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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陆铮回了清 ...

  •   陆铮回了清寒峰,把地牢里跟颤玥那番对话从头到尾学了一遍。

      云疏寒听完,把茶杯搁在桌上,唇角微微一弯:“骨片的事戳到她了,她接下来肯定要往外递消息。地牢里除了刘婆子那条传声孔,八成还有别的路子。”

      “弟子也是这么想的。”陆铮站在桌边,“但地牢是秦长老的地盘,看守的弟子都是她的人,按理说不会出问题。颤玥在牢里待了这么些天,刘婆子那条线断了之后她要是还想往外递消息,只能是又找到了别的路子。”

      【除非地牢里本来就有一条咱们不知道的暗渠。秦疏影管了刑律堂这么多年,地牢底下什么情况她未必全清楚。】

      “明天你再去一趟地牢。”云疏寒说,“这回别找颤玥,找秦长老把地牢的图纸调出来,从北边第三间牢房往外捋,看看那面墙后头除了夹壁通道,还有没有别的空腔或者旧管道。”

      陆铮应下,第二天一早就去找秦疏影调了图纸。

      地牢的图纸是几十年前翻修时候画的,泛黄的旧纸上标着牢房的排列和通道走向。陆铮把北边第三间牢房的位置圈出来,顺着墙根往外捋,发现那面墙后头除了之前发现的那条夹壁通道,往东再走两步还有一条极窄的旧排水渠,早就废弃不用了,图纸上标注的是“备渠,常年封闭”。

      “这条备渠通到哪儿?”

      秦疏影凑过来看了一眼:“通到刑律堂后墙外面的枯井里。那口井前几年干了,平时堆着些杂物,没人往下看。”

      “这就对了。”陆铮把图纸一卷,“颤玥换到北边第三间之后,发现墙缝里有传声孔。但刘婆子那条线被咱们端了之后,她肯定又找了别的路子往外递消息。备渠离她牢房不远,如果备渠跟牢房之间的墙有裂缝或者旧孔洞,她往备渠里扔个纸条,外头有人在枯井里捞,一样能传出去。”

      秦疏影一拍桌子:“我这就带人去枯井底下翻。”

      ——

      当天下午,秦疏影的人在枯井底部的淤泥里捞出来三张揉皱的纸条。两张是空的,一张上头写了字:“骨片已失,货卡吴可断。另寻南路。”字迹是颤玥的。

      “南路。”陆铮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看,“颤玥让吴管事断尾,意思是让吴管事把货卡的活停了,别牵连到更多人。然后‘另寻南路’,她想让魔修那边从南门方向重新找路子送货。”

      云疏寒接过纸条看了看:“地牢里往外递消息的渠道还真让她找着了。备渠跟牢房之间的墙缝她是怎么发现的?”

      “弟子猜她进地牢之后就没闲着,借着换牢房的机会把北边那几间都摸了一遍。”陆铮说,“备渠离她牢房近,她顺着墙根摸一圈就能找到裂缝。往裂缝里塞纸条,外头人在枯井里捞,比刘婆子那条夹壁通道还隐蔽。”

      “备渠堵了。”云疏寒吩咐秦疏影,“堵完在枯井里留两个人蹲着,看看有没有人来捞东西。”

      秦疏影领命去办,陆铮跟着云疏寒上了清寒峰。

      “师尊,颤玥让魔修‘另寻南路’,说明魔修那边接下来可能会在南门方向动脑筋。但南门秦长老已经加了灵力查验,魔修想从南门走货没那么容易。弟子觉得他们可能会换法子。”

      “换什么法子?”

      “南门走不了,他们可能会走人。”陆铮站在桌前比划,“宗门南边那片林子连着外面的荒山,地形复杂,巡逻弟子少。如果有人半夜翻墙出去,从林子绕到坊市,比走货卡还快。”

      云疏寒想了想:“南边林子归外门巡逻队管,巡逻路线是固定的,每两个时辰一换。如果有心人摸清了巡逻规律,翻墙出去确实不难。”

      “弟子明天去南边林子蹲两天,看看有没有人在那儿踩点。”

      “蹲可以,带两个人去。”云疏寒说,“南边林子比北边荒得多,万一撞上人,你一个筑基期不够看。”

      ——

      第二天傍晚,陆铮带着秦疏影拨的两个金丹期弟子蹲到了南边林子里。

      蹲到第三天夜里,终于有动静了。一个穿外门弟子服的男修从南墙根底下的排水口钻出来,猫着腰往林子里跑。陆铮远远缀着,看这人跑出林子之后往西拐了,顺着荒山小路往坊市方向走。

      这人腿脚快,跑了小半个时辰进了坊市北街,钻进了一间卖灵墨的铺子。陆铮在铺子外头蹲了一会儿,那人出来之后手里多了一只包袱,又顺着原路往回跑。

      陆铮让一个金丹期弟子回去报信,自己带着另一个继续跟。那人跑到南墙根排水口底下正要钻回去,陆铮从树后头闪出来,金丝一甩把人缠了个结实。

      “别动。手里包袱搁地上,人蹲好。”

      那人吓得一哆嗦,包袱掉在地上散了口,里头滚出来几枚灵石和两张纸条。陆铮捡起来一看,纸条上写着:“初十,南路,备车。”另一张写着:“骨片事查,吴停手。”

      “你叫什么?外门哪个房的?”

      那人蹲在地上抖着嗓子说:“我叫陈二,外门杂役房跑腿的。有人给我灵石让我隔几天翻墙出去一趟,到灵墨铺子取东西回来。别的我啥也不知道。”

      “给你灵石的人是谁?”

      “一个女的,每回都是夜里塞到我枕头底下,附张纸条写着‘照办’。我不知道她是谁。”

      陆铮把陈二押回宗门交给秦疏影,回头上了清寒峰。

      “师尊,南路这条线也有人在跑。陈二负责从坊市往回带货,但他不知道上头是谁。”陆铮把两张纸条搁在桌上,“初十南路备车,说明魔修那边打算从南路走货。备车的意思是有人在坊市那头准备接应。如果咱们初十之前把南路的排水口堵了,魔修那边的车就白备了。”

      云疏寒看了看纸条:“堵排水口先不急。初十那天咱们在排水口蹲着,把坊市那头来接货的人也摁住,一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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