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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灵果铺子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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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果铺子后门那条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肩走,秦疏影提前带人把巷子两头堵了。
陆铮蹲在巷口一堆烂筐后面,金丝贴着墙根铺到灵果铺子后门那只竹筐附近,把筐底下的包袱缠了个结实。只要有人伸手去拿,她立刻就能感知到。
入夜后巷子里静得很,只偶尔有野猫翻墙的动静。等到亥时前后,巷子东头传来脚步声,来人走得急,脚步落地重,像是赶着办完事回去交差。
陆铮透过筐缝看了一眼,来的不是周魁,是个她不认识的年轻男修,穿着灵果铺子伙计的短褐,瞧着二十出头,面相憨厚。这人走到后门竹筐跟前蹲下来,伸手就往筐底下摸。
金丝一紧。
陆铮从烂筐后面窜出来,金灵化丝缠住那人手腕往后一拽,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了个趔趄,脸朝下摔在地上。秦疏影的人从巷子两头冲过来,把人按住了。
“别动别动!我就是个跑腿的!”那人趴在地上连声喊,“掌柜的让我来取个包袱,说取了送到货卡上,别的我啥也不知道!”
秦疏影蹲下来掀开竹筐把包袱拎出来,拆开一看,里头是五枚黑莲玉牌、一沓空白符纸和一只巴掌大的铜匣。铜匣上了锁,锁眼上刻着魔纹。秦疏影把铜匣翻来覆去看了看,递给陆铮:“这玩意儿你拿回去让你师尊瞧瞧,我觉得比之前搜出来的东西都值钱。”
陆铮把铜匣收好,问那个伙计:“灵果铺子掌柜的跟周魁什么关系?”
伙计趴在地上抖着嗓子说:“掌柜的姓何,跟周哥是老相识了。周哥每回搁东西在铺子里,掌柜的让我跑腿送到货卡上。之前跑了好几回了,都是些小件,今晚这个包袱特别沉,我还以为里头装的是啥好东西……”
“周魁今晚人在哪儿?”
“应该在北坊客栈吧?他平时都住那儿。”
陆铮跟秦疏影对了个眼神。秦疏影一挥手,留两个人把伙计和铺子掌柜看住,自己带人往北坊客栈赶。
到了客栈门口,秦疏影的人已经先一步把前后门围了。陆铮跟着上楼,一脚踹开二楼东边那间屋门,里头空荡荡的,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搁着一杯凉茶,窗户大开着。
“跑了。”陆铮走到窗边往下看,窗台外面搭了块木板,直通客栈后面的矮墙。周魁从窗户翻出去,顺着矮墙往北跑了。
秦疏影骂了一声,带人追出去。陆铮没跟着追,留在屋里翻了一圈。床底下搁着一只没带走的旧布鞋,枕头底下压着半张画了图的纸。她把纸抽出来看了看,上头画的是宗门杂役房后面的排水渠走向图,水渠尽头用朱砂圈了个点,旁边批了两个字:“出口”。
陆铮把图收好,下楼找到秦疏影的人:“周魁往北跑了,追不追得上?”
“秦长老带人追了,北边巷子多,不好堵。”那人说,“但秦长老说了,逮不着人先回来,把客栈里里外外搜一遍。”
陆铮点了点头,先回了清寒峰。
——
云疏寒把铜匣和排水渠图都看了,先开了铜匣。
锁眼上的魔纹被月华灵气一冲就散了,匣盖弹开,里头码着三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表面流转着一层暗红色的光,触手温热。云疏寒拿了一枚出来搁在灯底下看,眉心微蹙。
“魔元晶。”她说,“魔界地下矿脉里才有的东西,用途很广。布阵、炼器、提炼魔气都用得上。这么指甲盖大小的一枚,在黑市上能换一百块上品灵石。”
“三枚魔元晶,走货卡运出去,到了魔修手里能布一个小型魔阵。”陆铮凑过来看了看,“那这个周魁在客栈里攒了多久才攒够这三枚?”
“至少攒了小半年。”云疏寒把晶石放回匣子里,“这批货丢了,魔修那边肯定急眼。周魁跑出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往上汇报,说货丢了,路上出了岔子。”
“那排水渠图呢?”陆铮把那张纸摊开,“周魁在客栈枕头底下压着宗门排水渠的走向图,水渠尽头圈了个点标着‘出口’。杂役房后面的排水渠是往宗门外面排脏水的,那条渠一直通到宗门东墙外的暗河。如果他发现了这条渠能走人,那魔修进出宗门就不用走门了。”
云疏寒看着那张图,面色沉了沉:“明天派人把杂役房后面的排水渠堵死,所有出口加灵力屏障。同时把宗门东墙外的暗河入口也封了,免得有人从外头顺着暗河摸进来。”
“那周魁那边呢?”
“秦长老追不上就算了,他跑出去肯定要往上汇报。咱们盯着北坊客栈,他如果回来取东西或者跟同伙碰头,还能再逮他一回。”云疏寒把铜匣锁好,收进储物袋里,“你明天带着排水渠图去找秦长老,让她按图上的标记把渠里渠外都查一遍,看看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
陆铮应下,正要走,云疏寒又叫住她。
“颤玥那边,明天你去地牢一趟。她换到北边第三间之后就没动静了,刘婆子被抓的事她应该已经知道了。你去看看她什么反应。”
“弟子去合适吗?她看见弟子,会不会猜到刘婆子是被咱们顺着传声孔逮的?”
“就是要让她猜到。”云疏寒靠在椅背上,“她知道刘婆子被抓了,也知道传声孔的事瞒不住了。你去地牢看看她,她要是慌了,说明她手里没有别的退路。她要是稳得很,说明她还有后招。”
——
第二天下午,陆铮提了一壶茶去了刑律堂地牢。
颤玥坐在牢房矮床上,靠墙翻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旧书,看见陆铮来了,把书一合,笑了一下:“师姐给我送茶来了?我上回说床褥子太薄,秦长老给我换了两层厚的,挺暖和。就是茶太苦,秦长老那儿的茶叶沫子难喝得很。”
陆铮把茶壶搁在牢房外的小桌台上,拖了把凳子坐下来:“刘婆子昨晚被抓了。”
颤玥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眉头舒展开来:“这个好喝。师姐,刘婆子是谁?我不认识。”
“替你从传声孔掏纸条的那个。”
“传声孔?”颤玥端着茶杯偏了偏头,表情茫然得很,“什么传声孔?我换到这间牢房之后一直老老实实待着,连墙上钉了颗钉子都没碰过。”
陆铮盯着她看了两息。
【这人的表情管理已经练到炉火纯青了。传声孔的事她心里门清,面上还能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师妹,”陆铮不跟她绕弯子了,“刘婆子交代了,说你每回往孔里塞的纸条她都掏出来送到坊市香烛铺子。香烛铺子掌柜钱福也跑不掉。你那条往外递消息的路全断了,周魁也跑了,货也丢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颤玥端着茶杯的手稳稳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师姐,你要我说几回才信?我真不知道什么传声孔,也不知道什么周魁。我就是一个管库房的,被关进来是因为持刀闯药圃管事房,那事儿我认,我莽撞了。但别的那些事,我一个都不知道。”
陆铮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行。那你就当不知道吧。反正你那张北门货卡的骨片也落在我们手里了,药圃管事房地上刨出来的,你那天冲进去扔的。你猜我有没有跟秦长老说这事?”
颤玥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僵,幅度极小,陆铮看见了。
“骨片怎么了?”颤玥把茶杯放下来,语气还是淡的,“我都没见过什么骨片。”
“没见过最好。”陆铮站起来,拍了拍衣摆,“那我就把骨片交给秦长老,让她顺着骨片查北门货卡了。吴管事要是被拎出来审,不知道会供出谁来。”
陆铮转身往外走。走到牢房拐角的时候,背后传来颤玥的声音,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师姐,茶挺好喝的。下回别搁那么多茶叶,苦。”
陆铮没回头,出了地牢。
她知道颤玥心里有鬼,骨片的事戳到她了。接下来就看颤玥会不会急着往外递消息。如果她急,地牢里就还有别的传声渠道。只要她动,就能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