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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地牢北边第 ...

  •   地牢北边第三间,秦疏影提前清了场。

      陆铮和云疏寒进去的时候,牢房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矮床、一只便桶和一盏挂在墙上的灵灯。颤玥换到这间之后提的唯一要求就是加床褥子,秦疏影准了,所以床上铺了两层褥子,比别间厚实些。

      陆铮蹲下来把矮床挪开,敲了敲靠北墙那面石壁。石壁是整块青岩砌的,看着严丝合缝。她金灵贴着墙面一寸寸摸过去,摸到第三块石砖的时候,金丝忽然往砖缝里陷了一下。

      “这儿有缝。”陆铮趴近了看。石砖之间的灰浆被掏掉了一截,掏出来的缝里塞着一团揉皱的草纸,把草纸抠出来之后,底下露出一个拇指粗的圆孔,直通墙外。

      “传声孔。”云疏寒凑过来看了一眼,面色微沉,“这面墙后面是北门通道的夹壁,夹壁另一侧就是外头走杂役的巷子。有人在夹壁里钻了条道,从巷子那头一直通到这面墙,在砖缝里凿了个孔。”

      陆铮把草纸展开看了看,上面写着一行极小的字,像是用指甲或尖锐石子划的:“货卡吴,骨片在药圃,速取。”正是颤玥的手笔。

      “她把这纸条揉成团塞在孔里,另一头夹壁通道里有人定期来取。”陆铮把草纸收好,“这条通道通到北门巷子,巷子里走的是杂役和货卡商队的人。取纸条的人混在里头,根本不会被发现。”

      云疏寒退后两步看了看整面墙:“秦长老在北门通道加了暗哨,但她不知道这面墙后面还有夹壁。暗哨盯着通道口,夹壁里走人他们看不见。”

      “那弟子今晚蹲夹壁里等着?”

      “蹲可以,但别一个人蹲。”云疏寒说,“夹壁窄,万一堵着人了,你金丝施展不开。我从巷子另一头堵,你从牢房这头守。取纸条的人进来,咱们两头一夹。”

      ——

      入夜后,陆铮缩在牢房墙角,金灵化丝从传声孔伸出去,贴着夹壁内壁往北门巷子方向铺。云疏寒绕到北门巷子那头,找了个杂役歇脚的棚子猫着,盯着巷子墙壁上的暗门。

      等了约莫两个时辰,夹壁通道里终于传来动静。

      陆铮的金丝先感知到了——有人从巷子那头的暗门钻进来,猫着腰往牢房方向摸。来人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听,显然是熟门熟路但格外谨慎。

      金丝传到陆铮指尖的震颤越来越近,到离牢房墙根还有两三尺远的时候,来人停住了。陆铮听见夹壁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摸墙上的传声孔。

      她没急着动。等来人的手从孔里伸进来掏纸条的时候,陆铮猛地一把攥住了那只手腕。

      夹壁里那人惊得闷哼了一声,使劲往回抽手,但陆铮攥得死紧,金丝同时从孔里钻出去缠住了对方胳膊。那人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朝金丝砍过来,陆铮拽着那只手腕往墙上一磕,短刀脱手落地。

      “师尊!”

      云疏寒从巷子那头的暗门冲进来,月华灵气灌入夹壁,把那人前后退路全封了。夹壁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那人被前后堵死,挣扎了两下就瘫了。

      云疏寒把人从暗门里拖出来,扯掉面罩一看,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小女修,面相刻薄,颧骨高耸。陆铮跟出来看了一眼,认不出这人是谁。

      “叫什么?哪来的?”秦疏影的人把女修按在地上搜身,从她怀里搜出三张揉皱的纸条,跟牢房里那张字迹一样。

      女修嘴硬了两句,被秦疏影的人一吓唬就软了:“我叫刘婆子,住北门巷子最里头那间柴房。有人每月给我五块灵石,让我隔三天进夹壁一趟,到牢房墙根底下掏纸条。掏着了搁到坊市香烛铺子柜台底下,掏不着就空手回去。”

      “给你灵石的人是谁?”

      “不知道名字。是个男的,每回都在夜里来,把灵石搁在我门口。纸条上写着让我‘照常办事’就完了。”

      秦疏影的人把刘婆子押走之后,陆铮蹲在巷子里头琢磨了一会儿:“师尊,刘婆子这条线跟吴管事那条线是两条。刘婆子管从牢里往外掏纸条,吴管事管从货卡往外送东西。两条线在香烛铺子碰头,但互相不直接对接。”

      云疏寒点了点头:“香烛铺子是这两条线的交汇点。刘婆子把牢里掏出来的纸条搁在柜台底下,吴管事把货卡那边的东西搁在柜台底下,铺子掌柜收了东西往上一层层递。铺子掌柜才是这两条线真正的中转。”

      “那弟子明天去香烛铺子蹲着?”

      “蹲。”云疏寒说,“但蹲之前先把铺子掌柜的底摸清楚。这人能在坊市开十几年铺子当暗桩中转站,肯定不简单。”

      ——

      第二天秦疏影把香烛铺子掌柜的底细送了上来。掌柜姓钱,叫钱福,坊市本地人,五十出头,在坊市开了十几年香烛铺子。明面上做的是散修和百姓的香烛纸钱生意,暗地里替魔修中转情报。秦疏影查到他跟刘福生那间赌坊有过银钱往来,但除此之外没有更直接的证据。

      “钱福这人比刘福生精。”秦疏影在传讯玉简里说,“赌坊那边好歹还有打手有账本,钱福这铺子里除了香烛纸钱就是一堆破柜子。搜也搜不出什么,审也没法审。”

      陆铮看完玉简,跟云疏寒商量:“师尊,钱福的铺子柜台底下是两条线的交汇点,他肯定知道点什么。但直接抓人搜铺子,搜不出东西来反倒打草惊蛇。不如先盯着他,看他除了收东西,平时还跟什么人来往。”

      “盯可以。”云疏寒说,“但这回盯的时候带上易容符。你那张脸在坊市露得够多了,钱福万一认出来,盯也白盯。”

      陆铮应下,回去找秦疏影要了张新的易容符,第二天一早换了副面孔,蹲到香烛铺子斜对面一间茶摊上假装喝茶。

      蹲到第三天,钱福的铺子里来了个让她意外的人。

      外门库房的管事赵全。

      这人之前因为给暗桩递引荐条子被秦疏影审过一回,后来查来查去没查出实证,秦疏影把他放了,但撤了管事的差事,调到外门杂役房干粗活去了。陆铮以为这人已经被晾起来了,没想到他居然还跟坊市这边有联系。

      赵全进了香烛铺子,跟钱福在柜台后面说了几句话,钱福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只小布包递给他。赵全把布包揣进怀里,出来之后没回宗门,往坊市北边走了。

      陆铮把茶钱搁在桌上,起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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