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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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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铮揣了把铁铲上药圃。
管事房已经被秦疏影贴了封条,她撕了封条进去,把门关上,蹲在地上开始刨。夯土地面硬邦邦的,铁铲凿下去一个白印子,刨了小半个时辰才把管事房靠后窗那一块地面翻了一遍。
翻到第三遍的时候,铲尖磕到了硬物。
陆铮蹲下来用手扒拉,从土里摸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骨片,扁扁的,上头刻着极细的纹路,像是某种通行令牌。骨片背面刻了个“北”字,正面是一朵黑莲。
她把骨片揣进怀里,把管事房的土重新夯平,封条贴回去,上了清寒峰。
云疏寒接过骨片翻来覆去看了看:“北。北门?北边什么地方?”
“弟子觉得可能是北门附近某个关卡的通行凭证。”陆铮站在旁边分析,“颤玥冲进管事房的时候攥着这东西,说明这东西很重要,重要到她宁可被逮住也不肯留着。她知道秦长老的人会搜她身,所以一进门就松手扔了,等风头过了再回来取。但她没想到咱们会这么快去翻地面。”
“北门。”云疏寒把骨片搁在桌上,“北门出去是坊市,坊市再往北就是黑风林。这块骨片如果是通行凭证,那它能打开的是北门哪个关卡?”
陆铮想了想:“北门除了一般的门禁,还有一条给商队走的货道。货道那头有个货卡,管着商队出入的查验。秦长老之前查刘福那条线的时候提过一嘴,说货卡的管事姓吴,平时不怎么管事儿,商队进出基本是走个过场。”
“吴管事。”云疏寒拿笔把这个名字记下来,“让秦疏影查查这个吴管事跟颤玥有没有往来。”
陆铮应下,正要出门,云疏寒又叫住她:“等等。骨片的事先别声张。颤玥被关在地牢里,如果这东西对她很重要,她肯定会想办法让人来取。你让阿沅在外门放个风出去,就说药圃管事房的封条被人撕了,地上翻得乱七八糟。”
陆铮眼睛一亮:“弟子明白了。封条撕了、地面翻了,颤玥在牢里听到这个消息,肯定坐不住。她要么自己想办法出来看,要么就得找人替她来看。不管哪种,只要她动了,咱们就能顺藤摸瓜。”
“去办吧。”云疏寒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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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沅办事利索,半天功夫就把“药圃管事房被人翻了”的消息传遍了外门。到傍晚,整个外门都在传“秦长老的人把药圃管事房翻了个底朝天”。
消息传出去的第二天,秦疏影那边就递了话过来:地牢里有人坐不住了。
颤玥被关进去之后一直安安静静的,该吃吃该睡睡,看着比在外头还自在。但阿沅那个消息传出去的当天晚上,她忽然跟看守的弟子说要换一间牢房,说现在这间太潮,被子发霉。
“她换牢房了吗?”陆铮问。
“换了。”秦疏影在玉简里说,“她换到北边第三间。那间牢房靠墙,墙后面就是地牢的北门通道。我让人在通道那头加了两个暗哨,看她要干什么。”
陆铮把玉简递给云疏寒看。云疏寒扫了一眼:“换到靠北门通道的牢房,说明她想从北门方向传消息出去。北门通道平时走的是送饭的杂役和巡夜的弟子,如果有人能替她递话,走那条路最方便。”
“那弟子去北门货卡蹲着?”陆铮问,“吴管事那边要是跟颤玥有联系,这几天肯定会往北门方向跑。”
“你去货卡蹲着,但别一个人去。”云疏寒站起来,“我让秦疏影派个弟子跟你搭班。两个人在货卡附近的商队歇脚棚里蹲着,假装是等活的散修。货卡进出的人多,生面孔不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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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陆铮换了身散修衣裳,跟秦疏影派来的一个女弟子搭伴,蹲在北门货卡外头的歇脚棚里。棚子里坐了几个等活的散修,嗑瓜子的、打瞌睡的、吹牛的都有。陆铮缩在角落里假装打瞌睡,余光盯着货卡方向。
蹲到第三天傍晚,吴管事终于动了。
这人四十来岁,矮胖,走路外八字,跟孙远描述的那个送食盒的女修倒是有点像。他从货卡的管事房里出来,手里提着一只小布包,往北门外的坊市方向溜达。陆铮远远缀着,看他进了坊市没去赌坊也没去杂货铺,拐进了坊市东头一间卖香烛纸钱的铺子。
铺子后头连着一条窄巷,吴管事进去待了一小会儿就出来了,手里的布包没了。
陆铮没跟进去,记下香烛铺子的位置,转头回了宗门,直接上了清寒峰。
“香烛铺子。”云疏寒听完汇报,翻出之前秦疏影查坊市时列的清单,“这间铺子之前没被列进可疑名单。掌柜的叫什么?”
“弟子让秦长老的人去查了,应该明天有信。”陆铮说完,又补了一句,“师尊,吴管事把布包搁在香烛铺子里,那铺子会不会就是颤玥传消息出去的中转站?她在地牢里把消息递给看守,看守再往外递,最后到香烛铺子等人来取。”
“有可能。”云疏寒靠在椅背上,“但看守那边秦长老盯了几天了,暂时没发现哪个弟子有问题。消息是怎么从地牢递到吴管事手里的,还得再查。”
【地牢的看守如果没问题,那消息是怎么出去的?除非颤玥根本不用人递,她自己有法子把东西送出去。】
陆铮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师尊,弟子去地牢看看颤玥现在住的那间牢房。北边第三间,靠墙,墙后面就是北门通道。万一墙上有什么她抠出来的洞或者暗格呢?”
云疏寒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