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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回程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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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那三个散修被捆在飞剑上带回了青云宗。
一路上陆铮都在琢磨那七根被动过的石柱。三丈高的封印界碑立在谷底千年,十二根石柱围着阵盘,七根被动过,剩下五根里还有三根是最近才凿的,说明这帮人动手的时间不长,但进度不慢。如果不是这次撞上了,再过几个月,阵盘上的灵力流转真能被他们凿崩。
到宗门时天色已经擦黑。云疏寒连清寒峰都没回,直接带着人上了主峰。
掌门姓方,道号清虚,是个看着五十来岁的女修,平日里笑眯眯的,脾气出了名的好。这回听完云疏寒的汇报,脸上的笑也没了。
“封印阵基被人凿了七根?”方掌门把陆铮画的简图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凿阵基的人供出来是散修收钱办事,灵石和纸条都是夜里塞的,查不到上家?”
“散修接活儿的流程很粗糙,灵石和纸条都是头天夜里塞到住处门口,第二天去天裂谷就行。他们连中间人的面都没见过。”云疏寒站在掌门案前,语气平稳,“但凿阵基的手法很专业,哪几根是关键节点、先凿哪根后凿哪根,纸上写得清清楚楚。散修只是拿着图纸照做,背后的人懂阵法。”
方掌门揉了揉眉心:“封印松动到什么程度了?”
“七根柱子被动过,阵盘灵力流转已经出了岔子。弟子试过往界碑方向探灵力,原本该是一整片的封印之力现在裂成了好几块,中间有缝隙。缝隙不大,但魔气已经在往外渗了。”云疏寒顿了一下,“按这个速度,如果有人继续凿下去,最多三个月,封印就会出现实质性破损。”
方掌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夙烬在魔渊底下压着的事,还有多少人知道?”
“当年封印是五位老祖联手布的,如今五位老祖只剩一位还在宗门后山闭关,其余四位已经坐化。知道魔渊底下压着夙烬的人,除了师尊和弟子,就只有秦长老了。”
“那就别往外说了。”方掌门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宗门上下最近被魔修暗桩的事闹得够呛,再传出去魔渊底下压着个千年魔尊要跑出来了,怕是人心浮动压不住。你带人去天裂谷修阵基,明面上就说是例行加固封印,别提夙烬的事。”
云疏寒应下。方掌门又交代了几句,给了两块宗门库房的高阶灵石当修补材料,便让她们退了。
出了主峰,陆铮跟在云疏寒身后走了好一段路才开口:“师尊,掌门让咱们瞒着夙烬的事,那秦长老那边查到的跟夙烬有关的线索也不能公开?”
“不能。”云疏寒脚步不停,“秦长老那边审出来的东西,凡是牵扯到夙烬的,全部走密档。对外就说魔修暗桩的事。”
“那颤玥那边呢?她禁足在外门,咱们去天裂谷的事她肯定知道。万一她往外递消息说咱们在修阵基……”
“所以她不能再待在外门了。”云疏寒站住脚,月光落在她侧脸上,“我今晚就去跟掌门说,把颤玥从外门竹舍移进刑律堂地牢。理由就是她持械闯入药圃管事房,意图灭口杨秀珠,证据确凿。禁足太轻了,关进去。”
陆铮愣了一下:“可上次师尊说公开审怕她搅浑水……”
“不公开审。直接关。”云疏寒语气淡淡的,“掌门那边我去说。刑律堂地牢关人不走公开流程,秦长老签个字就成。颤玥关进去之后,除了秦长老和审讯弟子,谁也见不着她。她递不了消息,外面的人也递不进去。”
【这人不能再放在外头了。她在外面晃一天,魔修那边就多一条传消息的路子。关进地牢,她手再长也伸不出来。】
陆铮点头,心里却隐隐觉得没那么简单。颤玥被关进刑律堂地牢之后,万一地牢里有人被她收买了呢?之前赵大柱能收买,刑律堂的弟子未必个个都靠得住。但她没说出来,师尊和秦长老心里应该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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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颤玥就被从外门竹舍提了出来。
秦疏影亲自带人来押的,颤玥被从屋里带出来的时候还穿着寝衣,头发散着,看着倒真像刚被从被窝里拽起来的。她看见秦疏影手里的禁灵锁铐,脸上那层温温柔柔的笑终于淡了几分。
“秦长老,这是做什么?”
“换个地方住。”秦疏影把锁铐往她手腕上一扣,“外门太敞了,怕你晚上睡不好。地牢里头清静,适合养身子。”
颤玥看了秦疏影一眼,又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陆铮。月光底下,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点过分。
“师姐。”她叫了陆铮一声,语气跟平时闲聊没什么两样,“师尊让你来送我的?”
“路过。”陆铮站在院门口没动。
颤玥笑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锁铐,忽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地牢里头冷,师姐记得给我送床厚褥子。”
秦疏影推了她一把:“走吧,话多。”
颤玥被押着往外走,路过陆铮身边时脚步慢了一拍。她偏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陆铮能听见:“师姐,你猜我为什么明知道是套还往药圃钻?”
陆铮没接话。
颤玥也没等她接话,自己笑了笑,跟着秦疏影走了。
——
陆铮回清寒峰之后把颤玥最后那句话跟云疏寒说了。云疏寒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她往药圃钻那天,除了灭口杨秀珠,有没有可能还有别的目的?”
陆铮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晚的情形,忽然想起一个细节。颤玥冲进药圃管事房的时候,手里攥着淬毒的短刀直奔杨秀珠咽喉。但她在冲进来之前,从后窗翻进来的那一瞬间,陆铮瞥见她另一只手里好像还攥着什么东西。当时场面乱,陆铮光顾着拦她,没细看。
“师尊,她另一只手好像拿了东西。后来秦长老把人按住之后,她手里就只剩刀了。”
云疏寒皱了皱眉:“那东西她松手扔了。药圃管事房的地面是夯土的,扔在地上很难找。”
“弟子明天去药圃管事房翻一遍。”
云疏寒点了点头,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她方才说‘明知道是套还往药圃钻’。这话什么意思?她知道咱们在药圃蹲她,还故意跑进去?”
“弟子也想不通。”陆铮皱着眉,“她要是知道有套,正常反应应该是不去。可她去了,还当着秦长老的面持刀灭口。除非……”
“除非她本来就想被关进去。”云疏寒接过她的话,语气沉了下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
【地牢里头有什么东西是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