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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去魔渊的事 ...

  •   去魔渊的事,云疏寒拍了板。

      掌门那边批得痛快,说护山大阵的事已经闹得各峰人心惶惶,既然查到了魔渊方向,那就趁早去探个明白,免得整天提心吊胆。秦疏影留在宗门坐镇,继续审侯三和陈桂香,顺便盯着颤玥别出幺蛾子。

      陆铮听说师尊要亲自去,当天晚上就把行李收拾好了,第二天一早在清寒峰正殿门口等着。

      云疏寒出来看见她背着个小包袱站在那儿,眉头动了一下。

      “你干什么?”

      “跟师尊去魔渊啊。”

      “我什么时候说带你去了?”

      陆铮一噎:“师尊,弟子查了这么久的案子,线索都是弟子捋出来的,魔渊的事弟子比秦长老清楚……”

      “秦长老不去,她留宗门盯着颤玥。”云疏寒绕开她往山下走,“我另带了两个金丹期弟子。”

      陆铮跟上去,脚步加快了几分:“师尊,弟子虽然修为不够,但弟子金灵探魔气比一般金丹期灵敏。万一魔渊那边有魔气残留或者禁制痕迹,弟子比旁人看得准。”

      云疏寒脚步没停,头也没回。

      【这丫头说的倒是实话。魔渊那边封印松动的话,魔气浓度肯定不低,金灵探起来确实比普通灵力好用。但带她去,万一出了事,我还得分心护她。】

      “师尊,”陆铮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声音放低了些,“弟子保证不逞强。到了魔渊那边,师尊让弟子退弟子就退,师尊让弟子蹲着弟子就蹲着。弟子就想亲眼看看封印的情况,免得回来之后师尊说半天弟子听不明白,还得再问一遍。”

      云疏寒走到半山腰忽然停了脚,转过身看她。

      【算了。带就带吧。真要出事,把人往身后一塞就是了。】

      “跟着可以。”云疏寒盯着她,“但有一条——到了天裂谷,没我的话不许往前凑。魔渊那边的魔气浓度高,你金灵再灵敏,扛不住金丹级别的魔气冲刷。冲进去了没人捞得出来。”

      陆铮点头如捣蒜:“弟子记住了。”

      ——

      天裂谷在青云宗西北三百里外,三人御剑飞了大半日才到。

      谷口是一条窄窄的裂缝,两侧石壁黑黢黢的,往里走越走越宽,走到谷底时已经开阔得能容下一座小城镇。谷底中央立着一块三丈高的石碑,碑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碑脚下陷在一个巨大的圆形阵盘里。阵盘四周的地面上插着十二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缠着已经黯淡的符文锁链。

      “封印界碑。”云疏寒收了剑,缓步走到阵盘外围,“千年前仙魔大战之后,五位化神期老祖联手布的封印,把魔界入口封在碑底。夙烬当年被镇在魔渊边界,就压在这块碑底下。”

      陆铮站在云疏寒身后半步远的位置,金灵探出去往阵盘方向摸。金丝还没碰到阵盘边缘,就被一股浓烈的魔气冲得弹了回来。

      “魔气浓度不对。”陆铮皱起眉头,又探了一次,这回金丝只往前伸了两尺就收了回来,“师尊,阵盘东侧那根石柱底下的魔气特别浓,比别的地方高出一大截。像是……有东西从底下往上渗。”

      云疏寒走过去看了看那根石柱。柱身上的符文锁链已经断了一截,断口处锈迹斑斑,明显是被人用外力砸断的。她蹲下来摸了摸断口边缘,指腹沾了一层新鲜的铁锈末。

      “砸断的。”她站起来,目光扫了一圈阵盘周围的地面,“不止这一处。西边那根柱子底下也有撬动的痕迹。”

      陆铮凑过去看了一眼,果然西侧石柱底部的封土被刨开过,露出了底下的阵基纹路。纹路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像是被人用利器硬生生凿进去的,把原本连贯的符文线劈成了两截。

      “有人在破阵。”陆铮蹲在划痕旁边,金灵顺着划痕往里探,触到了一丝残留的灵力,“师尊,这划痕里残留的灵力不对劲,属性驳杂,像是好几个人轮流凿的,而且凿的时间不长,最多十天。”

      云疏寒走过来探了一下,面色沉了沉:“十天。时间对得上。侯三说魔修催着底下人‘赶紧办事’,说的恐怕就是这事儿——有人在凿封印阵基。”

      “但阵基这么大,光靠几个筑基期弟子凿,十年也凿不穿吧?”

      “用不着凿穿。”云疏寒指着划痕的方向,“你看这个位置。阵基的符文线是环环相扣的,凿断其中一环,整个阵盘的灵力流转就会出问题。这根柱子凿断了,旁边三根柱子的封印力量就会被削弱。连锁反应下来,只要凿断足够多的关键节点,阵盘的镇压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陆铮心里一沉:“那魔渊底下压着的夙烬……”

      “封印松动到一定程度,她就能从底下冲出来。”云疏寒站起来,目光落在阵盘中央那块沉默的石碑上,“魔修在青云宗周围布了那么多暗桩,把秦疏影的人拖得团团转,真正的目的恐怕就是掩护这帮凿阵基的人。”

      “那弟子现在能做什么?”

      云疏寒想了想:“你金灵探魔气灵敏,替我把阵盘外围十二根柱子底下挨个探一遍,看看哪几根被动过。动过的柱子先别碰,记下位置就行。”

      陆铮应了一声,猫着腰从阵盘边缘开始一根柱子一根柱子地探过去。金丝贴地皮走,绕开阵盘中央的魔气高浓度区,只在外围扫荡。探了小半个时辰,她把十二根柱子全过了一遍。

      “七根被动过。”陆铮回到云疏寒身边,在地上拿石子画了个简图,“东侧三根,西侧两根,北边两根。南边那几根暂时看着干净,但弟子觉得凿阵基的人不可能漏掉南边,可能是还没来得及动手。”

      云疏寒看着地上的简图,沉吟片刻:“今天晚上得守在这儿。凿阵基的人如果按日子来的话,今晚该轮到南边那几根了。”

      “弟子跟师尊一起守。”

      云疏寒看了她一眼,没反驳,只说了句:“找个地方猫着,别露头。”

      ——

      入夜后,天裂谷底冷得刺骨。

      陆铮裹着斗篷蹲在谷壁上一处凹进去的石窝里,金丝贴地铺出去,把阵盘南侧三根柱子全纳进了感知范围。云疏寒蹲在对面更高的石台上,两人一左一右夹着南侧阵基。

      等了约莫两个时辰,子时刚过,谷口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来人不多,只有三个,都穿着夜行衣,手里拎着凿子和铁锤,鬼鬼祟祟摸到南侧第一根柱子跟前蹲下来。领头的那个低声说了句“今晚上这根凿完就走”,三个人就开始轮流动手凿阵基上的符文线。

      陆铮趴在石窝里一动不动,等云疏寒那边的信号。

      云疏寒的信号来得很快——一道月华剑气从石台上劈下来,正落在三个夜行人脚边,碎石崩了一地。

      “别动。”云疏寒从石台上掠下来,剑尖指着头顶那个人的后脖颈,“凿子放下。”

      三个人当场傻在原地。领头的那个反应快些,凿子往地上一扔,扑通跪了:“仙姑饶命!我们就是收钱办事的散修,有人给灵石让我们来凿石头,我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陆铮从石窝里跳下来,绕到三人身后把退路堵了,金丝甩出去缠住三人的手腕。她蹲下来问那个领头的:“给灵石的人长什么样?”

      “不知道,每回都是夜里塞灵石到我们住处门口,附一张纸条写着‘天裂谷底,凿南侧石柱,凿完就走’。”

      “多少灵石?”

      “一人二十块中品。凿一根柱子结一回账。”领头那个苦着脸,“这活儿接了三回了,早知道这么邪乎我们打死也不来……”

      云疏寒收了剑,对陆铮说:“把他们捆了,明天带回宗门交给秦疏影审。今晚他们既然接了凿南侧柱子的活儿,说明魔修那边今晚等不到人回去复命,明天就会知道出事了。”

      陆铮把三个人捆结实了往石壁上一靠,走过来低声问:“师尊,咱们今晚走还是接着守着?”

      “走。”云疏寒把剑收进鞘里,“人被抓了,魔修那边迟早会发现。与其在这儿等着他们来堵,不如先回宗门从长计议。这封印的事,得让掌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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