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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陈桂香被调 ...

  •   陈桂香被调走那天,陆铮特意去膳堂后门看了一眼。

      秦疏影派人来传话,说南门仓库缺个管事的,让陈桂香收拾收拾当天就去报到。陈桂香正在膳堂后厨择菜,听完传话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应了声“行,我这就去”,把手上的菜筐往灶台上一搁,擦了擦手就往外走。

      陆铮靠在膳堂对面的墙根底下假装啃烧饼,余光盯着她。陈桂香出了后门没往南门方向走,先拐进了自己的住处。陆铮绕到屋后窗户底下蹲着,听见里头翻箱倒柜的动静,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陈桂香出来了,手里提着一只布包袱,比往常鼓囊不少。

      她往南门方向走了一段,路过杂役房后头的巷子口时脚步慢了一下,偏头往巷子里看了一眼。巷子口蹲着个洗衣服的杂役,陈桂香没搭话,继续走了。

      但陆铮看见她方才偏头的时候,左手往袖子里缩了一下,像是往巷子那边丢了什么东西。

      等陈桂香走远了,陆铮绕进巷子,在洗衣杂役旁边的墙根底下摸了一圈,摸到一颗揉皱了的小纸团,展开一看,上头就写了四个字:“仓里有鬼。”

      陆铮把纸团收好,快步上了清寒峰。

      云疏寒听完汇报,把那张纸条翻来覆去看了看:“她看出来南门仓库是个套了。”

      “应该没看出来。她要是真看出来了,就不会把纸条丢在巷子里等人捡。”陆铮站在桌边,想了想,“弟子觉得她可能是提前跟魔修那边约好了,调走之后往巷子里丢个消息告诉那边‘换地方了’。纸条上写‘仓里有鬼’,意思是南门仓库那边有咱们的人盯着,让魔修别去那儿找她。”

      “那她真正的联络点在哪儿?”

      “弟子觉得得盯她本人。”陆铮说,“她以为纸条传出去了,接下来肯定会去新的联络点。只要跟着她,就能摸到魔修那边接她的人。”

      云疏寒点了点头:“秦疏影那边我来说。你继续盯着陈桂香,她进了南门仓库之后,你让阿沅在膳堂那边留意着,看有没有生面孔来打听陈桂香的去向。”

      ——

      当天下午,阿沅跑来竹舍报信。

      “师姐师姐!膳堂那边来了个生面孔,说是送灵植苗的,问陈婶子搬哪儿去了。膳堂管事跟他说陈婶子调南门仓库了,那人应了一声就走了。”

      “送灵植苗的?”陆铮皱了皱眉,“平时送灵植苗的不是周婶吗?”

      “对呀,我也觉得奇怪。那人面生得很,瘦高个,说话带点南边的口音。我在旁边听了一耳朵,他问陈婶子‘新地方好不好找’,管事说‘好找,南门仓库进门右转第三间’。他听完就走了。”

      陆铮把阿沅送走之后,立刻下了清寒峰,直奔南门仓库。

      陈桂香果然已经不在仓库里了。

      管仓库的弟子说,陈桂香来报了个到,说要去茅房,去了小半个时辰没回来。陆铮绕着仓库转了一圈,在仓库后墙外面发现了一串脚印,往东边林子里去了。

      她没急着追,先回清寒峰把情况跟云疏寒说了。

      “那个送灵植苗的瘦高个,打听到了陈桂香的新地方,转头就来接应她跑了。”陆铮站在清寒峰正殿里,手里捏着从仓库后墙捡回来的一枚扣子——青布衣裳的扣子,跟陈桂香穿的那件一模一样,“师尊,陈桂香跑了。但她跑之前跟那个瘦高个碰了头,两人往东边林子去了。东边林子出去就是黑风林外围,他们应该是要从那儿绕出宗门。”

      云疏寒放下手里的公文:“秦疏影已经在东边林子外围布了人。陈桂香跑不出去的。”

      果然,傍晚时分秦疏影的传讯玉简就到了。陈桂香和那个瘦高个在东边林子边缘被秦疏影的人堵了个正着。瘦高个拒捕,被秦疏影一掌拍翻在地。陈桂香倒是没反抗,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嘴里翻来覆去念叨:“我啥也不知道,是那人让我跑的,说我不跑就要杀我……”

      “瘦高个呢?”云疏寒问。

      “秦长老把人拎回去审了。这人叫侯三,散修出身,替魔修外围跑腿的,跟孙远那条线有过接触。秦长老一审,他交代了一个新情况——说魔修那边最近在催青云宗这边的人赶紧把‘上面交代的事’办完,说‘魔渊那边等不了太久’。”

      魔渊。又是魔渊。

      陆铮站在旁边听着,忽然想起之前自己编的那个假情报。当时为了钓颤玥,她瞎编了“魔渊有异”四个字,结果魔修那边接二连三地提魔渊,说明歪打正着,魔渊这地方确实跟魔修的布局有关系。

      “师尊,”陆铮等秦疏影的玉简看完之后开口,“弟子之前瞎编魔渊的事,现在看来编到点子上了。魔修那边一直催着办的事,跟魔渊有关。弟子觉得,可能魔渊那边有什么东西他们急着要,或者有什么东西他们急着毁。”

      云疏寒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魔渊是千年前仙魔大战之后封印魔界入口的地方。夙烬当年被封印在魔渊边界,千年来一直没出来过。如果魔渊的封印松动了,夙烬就能脱困。魔修催着底下人办的事,会不会跟加固封印或者破解封印有关?】

      陆铮听见师尊的心声,心里一紧。魔渊封印、夙烬脱困——这两件事要是串到一块儿,那就说得通了。颤玥催着炸阵基、催着递情报、催着搞乱青云宗内部,所有动作的最终目的,可能就是为了给魔渊那边的事打掩护。

      “师尊,”陆铮开口,“弟子有个想法。魔修在青云宗周围布了这么多暗桩,钱四娘、柳执事、孙远、陈桂香、杨秀珠,一个接一个往外冒,看着声势浩大。但这些人干的活其实都不大,偷个情报、炸个阵基、递个消息。如果魔渊那边才是大事,这些暗桩会不会就是用来分散咱们注意力的?”

      云疏寒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跟我想到一块去了。魔修在外围布了这么多小动作,把秦疏影的人拖在坊市、赌坊、后山来回跑,咱们的注意力全被这些暗桩牵扯住了。如果魔渊那边真出了事,等咱们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明天开始,”云疏寒站起来,“让秦疏影的人收缩外围,重点盯防宗门西北方向。”

      陆铮想了想:“西北方向是魔渊的方向?”

      “魔渊在青云宗西北三百里外的天裂谷里。”云疏寒走到窗前,望着西北方向的天际,“封印界碑就在谷底。如果魔修要动魔渊,走西北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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