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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赵大柱被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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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柱被调去守南门之后,秦疏影派了个老弟子跟他在南门搭班,明面上是照顾新人,实际上是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盯了三天,赵大柱果然露了马脚。
南门偏僻,平时没什么人走。赵大柱每天申时换班之后不急着回住处,先往南门外头溜达一圈,说是去林子里解手,一去就是小半个时辰。跟班的老弟子悄悄缀了一回,发现赵大柱在林子里头跟一个挎篮子的货郎说了几句话,货郎塞给他一包东西就走了。
秦疏影把赵大柱摁住一审,那包东西打开一看,里头是五块中品灵石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就一行字:“后山矮崖有动静没有?回话。”
赵大柱扛了半个时辰就全交代了。他确实收了魔修的钱,每回行动之前往外递消息,那回赌坊收网他“闹肚子”就是找借口溜出去给货郎递信。那货郎是魔修外围跑腿的,收了信转头就往坊市方向跑。
“你递了几回?”秦疏影掐着他后脖子问。
“三、三回。”赵大柱趴在地上直哆嗦,“头一回是药圃收网之前,第二回是赌坊收网,第三回就是昨晚上,货郎让我问后山矮崖最近有没有人蹲着。”
“你怎么回的?”
“我说不知道,后山那边我没进去过。”赵大柱哭丧着脸,“我真不知道矮崖那边有没有人蹲着,我都没去过那儿。”
秦疏影让人把赵大柱押下去,转头上了清寒峰。
“赵大柱这条线断了,货郎那头估计也不会再来找他。”秦疏影往椅子上一坐,抓了把瓜子,“但货郎往上递的话问到了矮崖,说明刘福生那个‘东家’确实在意矮崖那条路。他要是发现矮崖最近有人蹲着,兴许会换路走。”
云疏寒坐在桌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矮崖那边蹲了几天了?”
“三天。白天两个人轮着盯,晚上我和云首座轮流去守。”陆铮接过话,“蹲到昨天晚上都没动静。但赵大柱被摁住的事今天传出去了,货郎那边收不到回话,估计会往上递消息说‘赵大柱没回音,怕是出事了’。这么一来,东家那边肯定更警觉。”
【赵大柱被摁,货郎不敢再露面,东家那边收不到矮崖的确切消息,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暂时不走矮崖,要么提前走一趟探探虚实。按这帮人的作风,多半会派人来踩点。】
“那就白天黑夜都不能撤人。”云疏寒说,“矮崖那边再加两个人,白天也盯着。”
陆铮应下,当天下午就把秦疏影调来的两个弟子安排到了矮崖两侧的乱石堆里,一个藏东边一个藏西边,正好卡住进出矮崖的那条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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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到第五天晚上,终于有动静了。
子时刚过,陆铮蹲在矮崖北侧的灌木丛里,金灵贴着地面铺出去,忽然触到一丝极轻的灵力波动。有人从东边林子摸过来了,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听,明显是在探路。
陆铮屏住呼吸,金灵收回来,整个人缩进灌木阴影里。
来人在矮崖附近的乱石堆旁边停了脚,蹲下来翻了翻地上的碎石,又伸手摸了摸矮崖石壁上周阿贵之前藏油纸包的那道缝。缝里空了,油纸包早就被秦疏影收走了。那人摸到空缝之后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站起来,转身就要往回走。
陆铮不能再等了,金灵化丝甩出去,缠住了那人脚踝。
那人反应极快,被缠住的瞬间反手甩出一柄飞刀,朝金丝来路的方向扎过来。陆铮偏头躲开,金丝一收,把人拽了个趔趄。那人一个踉跄没摔倒,反而借力往前一扑,从袖中抖出一柄短剑,照着金丝劈下去。
短剑上裹着一层黑气,金丝被劈得震颤了一下。
陆铮从灌木丛里窜出来,重剑出鞘,照着那人面门劈过去。那人举剑格挡,两剑相交的瞬间,陆铮看清了对方的手——左手腕上光溜溜的,没有黑珠子。这人不是之前孙裁缝描述的那个戴黑珠子手串的东家,身形也比孙裁缝描述的要高些。
那人跟陆铮对了一剑,借力往后飘退,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跑。
陆铮拔腿要追,斜刺里一道月华剑气破空而至,擦着那人肩膀掠过去,削断了一缕头发。云疏寒从矮崖顶上落下来,剑尖直指那人后心。
“再跑一步,下一剑削的就是脖子。”
那人硬生生刹住脚,慢慢转过身来。
月光底下,一张陆铮最近在宗门里见过好几回的脸——外门膳堂的管事,孙远。这人三十来岁,面相老实,之前陆铮在膳堂蹲点的时候跟他打过照面,当时只觉得这人话不多、做事勤快,没想到他居然就是刘福生嘴里那个“东家”。
“孙管事。”陆铮提着剑走过去,“大半夜来矮崖翻石头玩?”
孙远把短剑往地上一扔,举起双手,脸上的表情比陆铮预想的镇定得多:“我就知道今晚得出事。赵大柱那边一断,货郎不敢来,只能我自己跑一趟。来了就回不去了,是吧?”
“你知道还来?”
“不来不行。”孙远叹了口气,“上头催得紧,矮崖这条路要是断了,我交不了差。”
云疏寒收了剑,走上前把孙远周身经脉封了,语气淡淡的:“你上头还有谁,回刑律堂慢慢说。”
孙远被押着往山下走,路过陆铮身边的时候忽然偏头看了她一眼:“小丫头,你猜我上头是谁?”
陆铮没接茬。
“我上头那个,跟你们清寒峰关系不浅。”孙远咧了咧嘴,“我说的是真话,你回去问问你师尊,她心里应该有数。”
陆铮脚步没停,心里却把这话翻来覆去嚼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