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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刘掌柜的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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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掌柜的底,秦疏影摸了三天。
这人叫刘福生,坊市里那间地下赌坊的明面掌柜,实际上赌坊背后还有暗股,占股的那个人查不到名字,只每年年终来分一回红。刘福生本人在坊市经营了快二十年,手底下养着几个打手,平时走路都带风,坊市里没人敢惹。
“赌坊里头常驻的打手有四个,都是筑基期,不值一提。”秦疏影在清寒峰正殿里摊开一张坊市详图,指尖点在赌坊后门上,“麻烦的是刘福生自己。这人修为不高,筑基巅峰,但他后腰上常年别着一枚信号弹。真动起手来,他只要往天上一拉,整个坊市的散修都会炸锅,到时候乱起来他趁乱跑,咱们反倒不好追。”
“那就别给他拉信号弹的机会。”云疏寒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秦疏影拍了拍地图,“后门堵一个金丹期弟子,他只要一拉信号弹,当场把人摁住。前门我带人冲进去,把他堵在柜台后头。后窗户外面我也搁了一个人。三面合围,剩下一个方向让他自己跑,跑出来正好掉进林子里的伏击圈。”
陆铮站在旁边听着,忽然问了一句:“秦长老,刘福生这人有家眷没有?”
“有个老娘,住在坊市东头。”秦疏影翻了翻卷宗,“他对这老娘挺孝顺,每个月定时送灵石过去。怎么,你想拿他老娘要挟他?”
“那倒不至于。”陆铮摇了摇头,“弟子是想着,万一他跑了,多半会往他老娘那儿跑。咱们提前在他老娘住处搁两个人蹲着,他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秦疏影一拍大腿:“行,这活我让人去办。”
——
入夜后,坊市赌坊。
秦疏影带了六个弟子,三前三后把赌坊围了个严实。陆铮这回没掺和正面冲锋,她的活是在赌坊后巷拐角处蹲着,万一刘福生从后门突出来往巷子里窜,她负责拿金丝绊人。
蹲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赌坊前门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桌椅翻倒和咒骂声。陆铮蹲在巷口,金灵化丝贴着墙根伸出去,在后门附近铺了一层绊马索。
后门果然被撞开了。
刘福生从里头窜出来,身形矮胖,跑起来倒是快,脚底下踩着双软底快靴,往巷子里一扎就想往东拐。陆铮金丝一收,刘福生脚脖子被缠了个正着,整个人往前一扑,脸朝下摔了个结结实实。
“别动。”陆铮从暗处走出来,金丝收紧,把人捆了个结实,“你后腰上那信号弹别掏了,掏出来我直接捅你腿肚子上。”
刘福生趴在地上喘了两口气,忽然笑了:“小丫头,你当我跑出来是逃命的?”
陆铮心里咯噔一下。
“我在那赌坊里待了二十年,后门外面有没有埋伏我还不知道?”刘福生趴在地上偏过头,脸上的表情在月光底下看着居然有几分得意,“我是故意跑出来的。你们把我摁住了,我正好有话跟你们说。”
陆铮蹲下来,金丝没松:“说。”
“赌坊里头你们抓的那几个人,有一个算一个,全不知道上头是谁。我才是管事的。”刘福生撑着胳膊肘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居然还有闲心拿脚踢了踢旁边的石子,“但我告诉你们,我上头还有个东家。每年年终来分一回红,平时从来不露面。可我知道一个事——他每回来坊市,都从青云宗方向走过来的。”
陆铮盯着他的眼睛:“从青云宗方向走过来,不代表就是青云宗的人。”
“那你要不要听我接着说?”刘福生挑了挑眉毛。
陆铮没接茬,等他说。
“他每回来,都不走坊市正街,绕的是后山那条小路。”刘福生说,“有一回我留了个心眼,跟着他走了一段。他走到青云宗后山那片矮崖附近就拐进去了,再往里我没敢跟,怕被他发现。”
矮崖。陆铮脑子里立刻蹦出了周阿贵那间守林小屋旁边的矮崖。那个地方是放纸鹤的暗桩换衣裳的据点,刘福生说的“东家”也从那儿走,说明那条路是魔修在青云宗外围进出的一条固定通道。
“你说的那个东家,长什么样?”
“说不准。每回来都裹着件黑斗篷,脸上还糊了东西,连眼睛都看不清。”刘福生撇了撇嘴,“不过他每回来赌坊都走同一条路,进赌坊也走同一个门,就是赌坊后巷那间裁缝铺子的偏门。孙裁缝那铺子你们端了吧?那铺子后面有个暗门,直通赌坊地窖。我给他留的。”
陆铮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两遍,手上金丝一收,把刘福生从地上拽起来。
“走吧,这话你留着去刑律堂再说一遍。”
刘福生拍了拍身上的土,还挺配合,自己往巷子外头走,边走边絮叨:“我这一进去,我老娘没人管,你们帮衬着点。”
“你老娘那边秦长老已经派人去了,饿不着。”
“那就行。”刘福生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小丫头,你们抓我那会儿,赌坊后头裁缝铺子的偏门外头蹲着个人。我跑出来的时候看见那人溜了。你们查查,兴许是你们自己人。”
陆铮脚步一顿。
——
当晚回到刑律堂,秦疏影把刘福生往地牢里一关,转头问陆铮:“他说偏门外头蹲着个人溜了,这话你信不信?”
“弟子觉得不像假话。”陆铮站在地牢门口,脸色不太好看,“如果偏门外头真有人蹲着,秦长老的人没看见,说明那人要么藏得极好,要么就是提前得了消息溜了。”
“你是说咱们自己人里头有通风报信的?”
陆铮没有正面回答。她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今晚参与行动的,除了秦疏影带的六个刑律堂弟子,还有她自己。行动之前,知道具体部署的只有秦疏影、云疏寒和她自己。秦疏影的弟子是临时通知的,按理说来不及往外递消息。
“秦长老,今晚参与行动的人,有没有人中途离开过?”
秦疏影想了想:“有个弟子叫赵大柱,半道上说闹肚子,离队了一小会儿。我以为是吃坏了东西,没当回事。”
“查他。”陆铮说,“别打草惊蛇,先看看他跟外面有没有联系。”
秦疏影啧了一声:“行,我盯着。”
陆铮从刑律堂出来,上了清寒峰。云疏寒还没歇息,正坐在桌边等她。
“刘福生招了。”陆铮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刘福生那个“东家”每回来坊市都从后山矮崖附近走的线索,以及偏门外头溜走的那个人。
云疏寒听完沉吟了一会儿:“后山矮崖那条路,是周阿贵换衣裳的地方。现在周阿贵被抓了,那条路没人用了。如果刘福生那个‘东家’下次还从那儿走,咱们正好在那儿蹲着。”
“弟子也是这么想的。”陆铮说,“但得先把赵大柱那事弄明白。万一他真有问题,下次行动还得防着他往外递消息。”
云疏寒点了点头,把灯芯挑暗了些:“明天让秦疏影把赵大柱调去守外门南门,离坊市远些。同时在后山矮崖那条路上布几个暗哨,日夜盯着。刘福生那个‘东家’如果真从那儿走,咱们就等着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