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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孙裁缝被押 ...

  •   孙裁缝被押回刑律堂之后,秦疏影连夜提审。

      这人比钱四娘和柳执事都好对付。秦疏影把从老榆树洞里掏出来的纸鹤往桌上一拍,又把他怀里揣的那包假库房记录往旁边一搁,两样东西并排放着,孙裁缝当场就软了腿。

      “我说我说!我全说!”他趴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头,“我就是个跑腿送信的,赌坊那边收的货让我递到老榆树洞里,再把树洞里的纸鹤取回来交给赌坊刘掌柜。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秦疏影嗑着瓜子问:“老榆树洞里塞纸鹤的人是谁,你见过没有?”

      “没见过正脸。”孙裁缝缩着脖子,“但我碰见过一回。上月二十左右,我夜里去树洞取货,看见林子里有个人影正往树洞那边走。我躲着没敢动,那人塞完纸鹤就走了。是个女的,身量不高,走路步子特别轻,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穿什么衣裳?”

      “黑斗篷,兜帽压得低,看不见脸。”孙裁缝想了想,“不过她手上有样东西我瞥见了,左手腕上戴了一串珠子,黑亮黑亮的,有鸽子蛋那么大。”

      陆铮站在旁边听着,把“黑珠子手串”这个特征记下了。黑亮珠子、鸽子蛋大小、戴在左手腕上,这特征够显眼,回头得问问秦疏影能不能在宗门里排查。

      秦疏影又问了几个问题,孙裁缝把自己知道的倒了个底朝天。他管着坊市那间裁缝铺子,明面上做散修衣裳生意,暗地里替赌坊跑腿送信。赌坊的刘掌柜是他的上线,刘掌柜上面还有谁他就不知道了。

      “刘掌柜那边,你平时怎么联系?”

      “每月十五送完货,我去赌坊后门找他结灵石。平时不联系,他也不让我去找他。”

      秦疏影把供词收了,让人把孙裁缝押下去,转头跟陆铮说:“十五刚过,下个月十五之前刘掌柜那边不会起疑。但老榆树这条线断了,树洞里没人塞纸鹤了,刘掌柜那边迟早会发现。”

      “所以得赶在他发现之前把刘掌柜也摁住。”陆铮说,“秦长老,那个黑珠子手串的特征,能不能在宗门里筛一遍?”

      “外门弟子手腕上戴珠子的多了去了。”秦疏影翻了个白眼,“黑珠子、鸽子蛋大小、左手腕——这条件倒是能筛掉不少人,但光凭孙裁缝一面之词,筛出来的也未必准。”

      “先筛一遍试试。”陆铮说,“万一筛出来了呢。”

      秦疏影嘴上嫌麻烦,手上倒没耽误,当天就把外门所有弟子手腕上的饰物查了一遍。查了两天,筛出来三个戴黑珠子手串的。一个是个烧火房的胖厨娘,手上那串珠子是木头染黑的,不值钱。一个是库房的管事媳妇,珠子倒是石头磨的,但比鸽子蛋小了两圈。第三个筛出来的时候,陆铮正在清寒峰上跟云疏寒汇报进度,秦疏影的传讯玉简一响,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怎么了?”云疏寒问。

      陆铮把玉简递过去:“秦长老说,第三个戴黑珠子手串的,是外门药圃的管事,姓杨,叫杨秀珠。这人平时不怎么出药圃,管着药圃的日常杂务,手下使唤着十几个种药的弟子。”

      云疏寒扫了一眼玉简,没说话。

      “药圃。”陆铮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师尊,药圃是颤玥跟柳执事接头的地方。如果药圃管事本身就是暗桩,那颤玥每次去药圃老柳树底下碰头,药圃管事不可能不知道。她要么是同伙,要么就是替她们打掩护的。”

      云疏寒放下玉简,面上淡淡的:“秦疏影的人盯了药圃那么久,居然没发现药圃管事有问题。”

      “因为杨秀珠从不出药圃。”陆铮说,“她吃住都在药圃里头,平时根本不往外走。秦长老的人盯的是药圃外围的进出口,盯的是从外面进药圃的人,但杨秀珠压根不出来,自然就漏了。”

      【灯下黑。秦疏影盯外面盯得紧,反倒把里头的人漏了。】

      “走。”云疏寒站起来取剑,“去药圃会会这个杨秀珠。”

      ——

      药圃管事房里,杨秀珠正坐在桌边对账。

      这人四十来岁的面相,圆脸盘,看着憨厚老实,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裳,左手腕上果然戴着一串黑珠子。秦疏影带着人堵了药圃前后门,云疏寒和陆铮从正门进去的时候,杨秀珠手里的笔都没停。

      “云首座。”她站起来行了个礼,脸上的笑憨厚得很,“您怎么亲自来药圃了?可是要挑什么灵植?打发弟子来说一声就是了。”

      云疏寒没接话,目光落在她左手腕的珠子上:“你这手串哪来的?”

      杨秀珠低头看了一眼,笑道:“这个呀,好些年了,年轻时候在坊市摊子上淘的,不值几个钱。”

      “摘下来。”

      杨秀珠的笑僵了一瞬:“云首座,这……这就是串普通珠子……”

      “摘下来。”云疏寒又说了一遍,语气跟头一回一模一样。

      杨秀珠磨蹭了两下,把珠子从手腕上褪下来递过去。云疏寒接在手里,月华灵气往珠子里一探,脸色微沉。

      “珠子是中空的。”她递给陆铮,“里头装了东西。”

      陆铮接过来用金灵一探,果然每颗珠子中间都掏空了,里头塞着极小的纸卷。她把纸卷抽出来展开一看,上面全是蝇头小字,记着药圃的药材出入库明细和几行加密的指令。指令的内容她看不懂,但其中有一行她认得——跟之前从周阿贵册子上见过的墨印一模一样。

      杨秀珠见事情败露,腿一软就要往地上坐。秦疏影从门外进来一把拎住她后脖领子:“别坐,站好了说话。老榆树底下塞纸鹤的人是不是你?”

      杨秀珠嘴张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我、我就是替人跑个腿……”

      陆铮蹲下来跟她平视:“替谁跑腿?”

      杨秀珠刚要开口,陆铮忽然听见身侧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她转头去看,云疏寒也同时动了——两人几乎同一时间朝管事房后窗扑过去。

      后窗被人从外面撞开,一道黑影窜进来,手里攥着一柄淬了蓝光的短刀,直奔杨秀珠咽喉。

      云疏寒的剑比她的刀快了一步,剑尖挑开短刀的同时,月华灵气灌入对方经脉,把人定在当场。陆铮金灵化丝追上去把那人手腕缠了个结实。

      黑影被按在地上,斗篷扯下来,露出一张陆铮最近天天在竹舍见到的脸。

      颤玥从地上抬起头来,嘴角居然还挂着笑。

      “哟。”她拍了拍脸上的灰,“师姐,好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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