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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秦疏影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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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疏影查了三天,周平和吴六指的底细全摸清了。
周平那边,账目上确实有亏空,但查来查去都是些鸡零狗碎的贪墨,今天多报两斤灵米,明天多领三块下品灵石,拢共加起来不够买一柄像样的飞剑。这人胆子小,贪归贪,沾魔修的事他没那个胆。
吴六指就不一样了。
秦疏影把吴六指的赌债流水翻出来,发现他欠的是坊市里头一间地下赌坊的债,那赌坊背后有魔修背景。吴六指还不上钱,赌坊的人逼他拿宗门里的消息抵债,他陆陆续续往外递过几回外门库房的存货记录。虽然都是些皮毛消息,但确实沾了魔修的边。
“吴六指这条线是真的。”秦疏影把卷宗往桌上一搁,“周平那条是凑数的。颤玥递两个名字,一个真一个假,真的那个替她坐实了‘配合查案’的名头,假的那个拿来分散咱们的精力。”
云疏寒翻着卷宗,面上没什么表情:“吴六指自己知道递出去的东西给了谁吗?”
“不知道。赌坊那边每次来收消息的人都蒙着脸,他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瞧见过。”秦疏影撇了撇嘴,“这种小角色没胆量往上摸,审一顿就全吐了。他交代了赌坊的地址和收消息的规律,每个月十五晚上,赌坊后门有人来取货。”
“十五。”云疏寒把卷宗合上,“今天初十,还有五天。让吴六指照常去送消息,秦长老的人蹲在赌坊后门等着,看谁来取货。”
陆铮站在旁边听着,忽然插了一句:“师尊,颤玥那边怎么回?她递了线索,咱们要是没动静,她该起疑了。”
“你去跟她说,周平那边查过了,问题不大。吴六指确实有问题,秦长老已经在盯了。”云疏寒说,“把功劳给她记上,让她觉得自己的‘配合’起了作用。”
陆铮点头,心里明白师尊的用意。让颤玥尝点甜头,她才会继续递线索。递的越多,露的马脚就越多。
——
从清寒峰下来,陆铮径直去了颤玥屋里。
颤玥正坐在窗边翻一本旧册子,见她来了忙起身倒茶,脸上的笑比上回自然了不少:“师姐,师尊那边有回话了?”
“有了。”陆铮坐下来,把话按云疏寒教的说了,“周平那边秦长老查过了,账目上确实有些小问题,但跟魔修不沾边。吴六指就不一样了,这人欠了坊市赌坊的债,往外递过外门库房的存货记录,秦长老已经在盯着他了。”
颤玥听完,脸上的表情先是松了一下,随即又皱起眉来:“吴六指果然有问题。我就说那人不对劲,他平时走路都绕着我们库房走,见了人就缩脖子,一看就有鬼。”
“师尊说你这条线索递得好。”陆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秦长老那边顺着吴六指往下查,说不定能摸到更多东西。”
颤玥笑了笑,低头摆弄了两下袖口,像是随口一问:“那秦长老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抓吴六指?”
“快了,得等他把这趟货送出去再收网。”陆铮说得含含糊糊的,“具体日子师尊没跟我说。”
颤玥没再追问,又聊了几句别的就把陆铮送走了。
陆铮出了门,绕到竹林拐角处蹲着等了一会儿。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颤玥果然从屋里出来了,顺着外门小路往北边去了。陆铮远远缀着,看她一路走到北门附近的杂役房巷子口,跟一个扫地的杂役说了两句话。那杂役点了点头,把笤帚往墙边一靠,往坊市方向走了。
陆铮回去跟云疏寒一汇报,云疏寒冷笑了一声:“果然。她知道吴六指要被盯上了,提前给赌坊那边通风报信。让秦疏影把那个扫地的杂役也盯上,看看他到了赌坊找谁。”
——
第二天上午,秦疏影那边传来消息:扫地的杂役到了坊市没去赌坊,反而绕到了赌坊后巷一间裁缝铺子,进去待了一小会儿就出来了。裁缝铺子的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小老头,秦疏影查了底细,这人叫孙裁缝,在坊市开了十几年铺子,平时只做散修衣裳生意,看着老实巴交的。
“这个孙裁缝,八成就是赌坊那条线的接头人。”秦疏影在传讯玉简里说,“他收了杂役递的消息,当天下午就关了铺子出门了,往黑风林北边走的。我让人跟了一段,跟到老榆树附近他拐进了一条岔路,再往里林子太密没敢跟,怕打草惊蛇。”
老榆树。
陆铮和云疏寒对视了一眼。孙裁缝去老榆树附近,跟那条外围情报线又搭上了。这帮人在坊市、赌坊、老榆树之间来回串联,看着散乱,其实每一条线都在互相通气。
“师尊,现在能收网了吗?”陆铮问。
“再等等。”云疏寒说,“孙裁缝这条线连着赌坊和老榆树,抓了他,两条线都断了。不如等他下一趟去老榆树递消息的时候再动手,顺便把老榆树那边接货的人也摁住。”
“那吴六指那边怎么办?”
“照常让他去送消息。”云疏寒说,“不过十五那天送的消息得换一换。让吴六指递一份假的库房记录出去,把咱们想要魔修知道的东西塞进去。魔修收到假消息,下一步动作就会往咱们希望的方向走。”
陆铮琢磨了一下,觉得这招跟之前改阵基方案的路子差不多。让吴六指送假情报出去,魔修照着假情报行事,自己就掉坑里了。
“弟子今晚去趟吴六指那边,把假记录给他备好。”陆铮说。
云疏寒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颤玥那边你打算怎么应付?她通风报信的事咱们知道了,但面上不能露出来。”
“弟子心里有数。”陆铮拍了拍袖口,“她递了吴六指这条真线索,弟子就夸她递得好。至于她派人去赌坊通风报信的事,只要秦长老那边不声张,她就不会知道自己暴露了。”
【行吧。这丫头现在办起事来比我预想的周全。就是那张脸还没好利索,药膏记得抹。】
陆铮假装没听见后半截,快步下了山。
——
十五晚上,坊市赌坊后巷。
吴六指哆哆嗦嗦地把一包假库房记录塞进了后门墙根底下的破瓦罐里,按着秦疏影教的路子撒腿就跑。秦疏影的人在巷子两头蹲着,等了约莫一个时辰,巷子深处摸出来一个人影,正是孙裁缝。
孙裁缝猫着腰把破瓦罐里的纸包掏出来揣进怀里,转身就往黑风林方向走。秦疏影的人远远缀着,跟到老榆树附近,孙裁缝果然拐进了那条岔路。
这回林子里的路秦疏影提前派人摸过,每隔十几步就藏了个人。孙裁缝一路往里走,走到老榆树底下停住了脚,从怀里摸出纸包塞进树洞里,又伸手往树洞深处掏了掏,掏出一只新纸鹤来。
他正要往怀里揣,秦疏影从树后头闪出来,一把掐住了他后脖颈。
“别动。动一下把你脖子拧断。”
孙裁缝当场吓得瘫了。
秦疏影从他手里抽出纸鹤拆开一看,上面写了一行字:“坊市那批人查完了,魔渊的事在推。初十有人去树洞取过东西,新面孔,不知底细,先别动。”
秦疏影皱了皱眉。这条指令里提到了“新面孔”,说的应该就是之前秦疏影派去假扮坊市那拨人的弟子。老榆树这边的人已经注意到换人了,开始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