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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颤玥的胃病 ...

  •   颤玥的胃病方子送出去第三天,陆铮就发现她不对劲了。

      往常颤玥每天下午都会来竹舍坐坐,有时带点吃的,有时就空手来闲聊两句。但这三天她一回都没露面。阿沅跑去库房那边转了一圈,回来说颤玥师姐这几天忙得很,天天往外门跑,库房的门开开合合好几趟,不知道在搬什么东西。

      “往外门跑?”陆铮正在院里练剑,闻言收了势,“具体哪个方向?”

      “好像是往北边。”阿沅比划了一下,“我今早看见她从北边那条路回来,袖口上沾了泥,跟后山那边一个色。”

      陆铮把剑收好,拍了拍阿沅的肩膀:“帮师姐个忙。你去库房那边借把梯子,就说竹舍的屋檐漏了要修,在她门口多站一会儿,看她屋里有没有什么生人。”

      阿沅点头跑了。

      陆铮快步上了清寒峰,把情况跟云疏寒说了。云疏寒放下手里的公文,想了想:“北边。黑风林坊市在宗门北门外。她要是往外递消息,走北门最方便。”

      “弟子觉得她未必亲自出宗门。”陆铮站在地图前,手指点着北门附近的几处标记,“她在外门管库房,手里有对牌,往外送东西不用自己跑腿。上次刘福那事之后她肯定更谨慎了,多半是找了个生面孔替她跑。”

      云疏寒走到地图前,顺着陆铮的手指看了看:“北门附近除了刘福那帮采买弟子,还有一拨人常来常往——往坊市送灵草的下游商队。这帮人每天进出宗门运货,门禁查得松。”

      “那弟子去北门蹲两天,看看有没有生面孔跟颤玥接触。”

      “蹲可以,别露脸。”云疏寒从袖中摸出一枚易容符递给她,“贴脸上,换副模样。北门那边来来往往的散修多,你穿得普通些混进去,别让人认出来。”

      陆铮接过符箓,在手里掂了掂:“师尊这东西哪儿来的?”

      【早些年缴的魔修赃物,一直搁在架子上落灰。没想到还真能用上。】

      “不用管哪儿来的。”云疏寒面无表情,“管用就行。”

      ——

      第二天一早,陆铮换了身灰扑扑的散修短褐,脸上贴了易容符,五官变了个样,看着像个二十出头、面色蜡黄的跑单帮小散修。她混在北门外那条商道上,蹲在路边一棵老槐树底下假装啃干粮,余光扫着进出宗门的人。

      蹲到第三天下午,终于让她等着了。

      一个穿短打的瘦高个从宗门北门出来,手里拎着只灰布包袱,走路带风,直奔坊市方向。陆铮在册子上见过这人的画像——这人叫郑老六,外门跑腿送信的,跟刘福是一路的。

      陆铮没急着跟上去,先远远缀着。郑老六进了坊市没去药材铺,拐进了一间卖杂货的棚子,待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出来,手里的灰布包袱没了,袖口里鼓鼓囊囊的,看着像是揣了东西。

      等郑老六走远了,陆铮才进了那间杂货棚子。

      棚子里堆得乱七八糟,卖些散修用的低阶符纸、劣质丹药和破旧法器。掌柜的是个圆脸胖子,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陆铮敲了敲柜台:“掌柜的,方才那个瘦高个儿搁你这儿的包袱,是寄卖的还是取货的?”

      胖子抬眼看了看她,懒洋洋地说:“寄卖的,说是家里长辈留下的旧法器,让我帮着出个价。怎么了?”

      “那包袱里装的什么?”

      “几件破铜烂铁,不值钱。”胖子从柜台底下把灰布包袱拎出来往桌上一搁,“你自己看。”

      陆铮打开包袱翻了翻,里面确实是几件旧法器,铜铃铛、铁拂尘之类的东西,成色不怎么样,灵光也散得差不多了。但她在其中一只铜铃铛的内壁上摸到了一层极薄的蜡封,金灵一探,蜡封底下裹着一枚芝麻大的黑色玉片,上面刻着极小的字。

      陆铮把那枚玉片抠出来,凑到灯底下看了半天,认得几个字:“魔渊……速查……”

      这是颤玥往外递的消息。她把情报藏在旧法器里,借寄卖的名义送出宗门,到了坊市再由接头人把东西取走。郑老六只管跑腿送包袱,根本不知道里头藏了东西。

      “掌柜的,这包袱我买了。”陆铮从袖中摸出两块灵石搁在柜台上,“瘦高个儿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有个散修看上了里头那铃铛,给了高价买走了。”

      胖子掂了掂灵石,眉开眼笑:“行行行,有人问我就这么说。”

      陆铮把包袱收好,出了杂货棚子,快步往宗门方向走。

      ——

      当晚,清寒峰正殿。

      陆铮把铜铃铛里抠出来的玉片搁在桌上,云疏寒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查魔渊的事,她果然递出去了。这枚玉片上的字太小,坊市里接头的人八成得拿回去用灵气放大才能看。”

      “弟子截了这枚玉片,那头收不到消息,会不会起疑?”

      “会。”云疏寒说,“所以这枚玉片得放回去,但不能原样放回去。把上面的字改了,换成咱们想让她传的东西。”

      陆铮凑过去看:“改成什么?”

      云疏寒想了想,拿过一支细笔蘸了墨,在玉片背面写了几个极小的字:“魔渊有异,速来查看,带人。”写完递给陆铮,“郑老六那边你盯着,这包袱明天还得让他送出去。等他送到地方,咱们跟着接头人看他们往哪儿走。”

      陆铮把玉片重新封进蜡里,塞回铜铃铛内壁,又把包袱原样包好。

      “师尊,万一接头的人来了不走,直接在坊市里查探呢?”

      “那就看他在坊市里找谁。”云疏寒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魔修在坊市里有固定的人接应。接头人一到,接应的就得露面。到时候秦长老的人把坊市前后一堵,能揪出一串。”

      陆铮点了点头,正要走,忽然想起一件事。

      “师尊,颤玥这三天没来竹舍,阿沅说她天天往外门跑。她往外递消息的事咱们截了,但她本人一直在外门晃,会不会是在准备别的事?”

      云疏寒沉默了一瞬。

      【她往外递消息的同时还在外门折腾,两手都在动。要么她是在分散注意力,要么就是外门那边还有咱们没摸到的暗桩。】

      “明天让秦疏影把外门所有管事的底细再筛一遍。”云疏寒站起来走到窗前,“重点查那些最近三天突然频繁往外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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