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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郑老六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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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六第二天一早就把包袱送出去了。
陆铮这回没亲自去坊市蹲点,她那张易容符贴了两天,脸上起了一圈红疹子,痒得直想拿剑背蹭。云疏寒看她那副样子,直接把她从蹲点的活上换了下来,让秦疏影派了两个脸生的刑律堂弟子去坊市盯着。
“你在峰上待着,脸养好了再说。”云疏寒把一罐药膏搁在她面前,语气不容商量。
陆铮抠了一坨药膏往脸上抹,边抹边问:“那坊市那边有消息了没?”
“秦疏影的人昨夜传了讯回来。”云疏寒在桌边坐下,摊开一张坊市的地形图,“郑老六把包袱搁在杂货铺之后,当天傍晚就有人来取了。取货的是个散修打扮的中年女修,拿了包袱没走大路,绕到坊市后头一排棚屋最边上那间,进去就没再出来。”
“那间棚屋是谁的?”
“挂的是个卖兽皮的散修名头,但秦疏影查了,那散修两年前就离了坊市,棚屋一直空着。现在是有人在借用。”
陆铮来了精神,连脸上痒都顾不上了:“中年女修取了货就不出来,说明那棚屋就是他们接头的地方。她进去之后呢?有没有人出来?”
“有。”云疏寒指尖在地图上点了个位置,“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一个男的从棚屋后窗翻出来,往黑风林方向走了。秦疏影的人跟了一段,跟到林子边上就没再跟——那男的出了林子之后不见了,林子里有接应的痕迹,地面留了四个人的脚印。”
四个人。陆铮在脑子里盘了一下。棚屋里那个中年女修、翻窗出来的男的、林子里接应的两个,拢共四个人。这帮人在坊市和黑风林之间来回窜,看着像是一支专门跑外围联络的小队。
“秦长老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今晚。”云疏寒收了地图,“秦疏影的人已经把那间棚屋围了,等天黑透了就动手。里面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陆铮跃跃欲试地往前探了探身子:“师尊,弟子能不能去?”
云疏寒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张抹了药膏还泛着红的脸上停了两息。
【脸还没好就往外跑。但今晚这趟收网确实需要个认得清所有暗桩面孔的人在现场。】
“去可以。”云疏寒把药膏罐子往她面前推了推,“药抹厚点,别顶着张烂脸出去丢人。”
——
入夜后,坊市棚屋区。
陆铮换了身黑衣,脸上贴了新的易容符,混在秦疏影的队伍里摸到了那间兽皮棚屋外围。秦疏影带了六个弟子,把棚屋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全堵上了。云疏寒蹲在坊市外围一棵老树上,居高临下盯着黑风林方向的动静。
“里面三个人。”秦疏影压低声音跟陆铮说,“傍晚换了一拨,现在里头是那个中年女修、一个年轻男修,还有一个老头。老头下午刚来的,提了一只大箱子。”
陆铮点了点头,退到外围隐蔽处。
秦疏影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估摸着棚屋里的人放松了警惕,一挥手,六个弟子同时从四个方向破门破窗冲进去。棚屋里立刻炸了锅,桌椅翻倒的声音、灵力碰撞的闷响混成一片。陆铮在外围守着,防止有人从她这个方向突围。
果然,棚屋后墙忽然被一道灵力劈开,那个中年女修裹着一身黑雾窜了出来,直直朝陆铮这边冲。
陆铮金灵出体,化丝成网,照着女修面门兜头罩过去。女修躲闪不及,被金丝缠住了手腕,身形一滞。就这一滞的功夫,陆铮已经拔剑欺身上前,剑尖抵在她咽喉半寸处。
“别动。”
女修还想挣扎,秦疏影从后面赶上来,两指封了她丹田经脉,把人按在了地上。
棚屋里的另外两个人也很快被制服了。那个老头被拖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只大箱子不肯撒手。秦疏影把箱子撬开一看,里头码着整整齐齐二十多枚黑莲玉牌、三大摞空白符纸和一袋子灵石。
“嚯。”秦疏影拎起一枚玉牌在灯底下看了看,“这是给新入伙的人发的信物?一次性订这么多,你们这是打算在青云宗周围开分号?”
老头趴在地上不吭声。
陆铮蹲下来翻了翻那摞符纸,发现每一张都盖了黑莲墨印,材质和纹路跟之前从钱四娘、柳执事身上搜出来的那一套一模一样。她把符纸放回去,问那老头:“你们这趟来坊市,接到的指令是什么?”
老头闭着眼装死。
秦疏影上去踹了他一脚:“问你话呢。”
老头哎哟一声,缩着脖子开了口:“上面的意思是让我们来查‘魔渊’的事。说青云宗有人在查魔渊入口,让我们摸清楚他们查到哪儿了。要是查得深,就报上去;查得浅,就……就顺手把查的人做了。”
陆铮后背一凉。要不是师尊把玉片上的字改了,引这帮人自己上门,他们还蹲在坊市里慢慢摸呢。摸到一定程度顺手就把查案的人做了——那查案的人里头,首当其冲不就是她和秦长老?
“你们从哪儿得的指令?”秦疏影问。
“每月有人往黑风林北边一棵老榆树洞里塞纸鹤,我们隔几天去取一回。”老头交代得挺痛快,“这个月的纸鹤还没到,不过按日子该到了。”
陆铮和秦疏影对视一眼。
秦疏影立刻叫了个弟子过来:“去黑风林北边找老榆树,树洞里要是有纸鹤,原样不动,别拆,回来报我。”
弟子领命跑了。
陆铮蹲在那儿琢磨了一会儿,忽然问老头:“给你们塞纸鹤的人长什么样?”
老头摇头:“从来见不着人。纸鹤都是夜里塞的,我们去取的时候只有东西。”
秦疏影把人押走之后,陆铮上了坊市外围那棵老树,把今晚的情况跟云疏寒汇报了一遍。
云疏寒听完沉吟片刻:“老榆树洞。这个塞纸鹤的人跟周阿贵那条线不一样,周阿贵是往外放,这个是往里塞。两条线虽然都走纸鹤,但方向相反,说明魔修的外围传信不止一套班子。”
“弟子觉得,”陆铮蹲在树杈上,扯了片叶子在手里捏着玩,“老榆树那边可能才是魔修外围的主线。周阿贵和赵四姑那帮人是往青云宗内部渗透的暗桩,老榆树这条线是给外围行动的人发指令的。两条线各管各的,互相不通气。”
云疏寒点了点头:“今晚抓的这三个人,明天分开审。审出来的东西跟老榆树那边对一对,看看能不能拼出完整的联络图。”
“那弟子明天去老榆树蹲着?”
“不用你蹲。”云疏寒从树上站起来,“秦疏影的人会盯。你回外门,继续盯着颤玥。她三天没来竹舍了,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