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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视察 张阿姨是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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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姨是坐高铁来的，苏寒跟李清寒一块儿去虹桥站接的人。张阿姨拖了个小行李箱，手里还拎着两个大袋子，一见面就往苏寒怀里塞：“给你俩带的。一袋是酱牛肉，一袋是炸丸子，你爸非让带的，说上海买不着正宗味儿。”
苏寒接过来掂了掂，沉甸甸的，赶紧说谢谢阿姨。李清寒在旁边纠正她妈：“妈，叫小苏。老阿姨阿姨的，人家都结婚了。”
张阿姨摆摆手：“叫顺嘴了改不过来。小苏你别介意啊。”
苏寒说没事，阿姨您怎么叫都行。
打车回家的路上张阿姨一直扒着车窗看街景，嘴里念叨着“上海这楼怎么都这么高”“绿化带修得还挺好”。进了小区上了楼，张阿姨一进门先把整个屋子扫了一遍，目光从客厅扫到厨房，从阳台扫到卫生间，最后在沙发上坐下来，点了点头：“收拾得挺干净。谁收拾的？”
“我收拾的。”苏寒给她倒了杯茶，“清寒上班忙，我上午没课的时候就归置归置。”
张阿姨接过茶喝了一口，眼睛还四下打量：“这房子一个月多少钱？”
“六千五。”
“六千五？就这么点大？”张阿姨扭头看李清寒，“你上回说公司有房补，补多少？”
“补两千。自己掏四千五。”
“那还行。你工资够花？”张阿姨又看苏寒，“你呢？你那琴行挣的够交房租吗？”
苏寒老老实实回答：“琴行刚开两个月，还在攒学生。暂时紧一点，下个月应该能好点。”
张阿姨点了点头，没再追问，把茶杯搁下来：“走，带我去看看琴行。”
到了琴行，张阿姨的考察模式正式开启。她先站在门口看了看招牌，又进去挨个摸了墙上的琴，问了价格，翻了货架上的配件，最后走到柜台后面把苏寒贴在墙上的排课表看了半天：“你这周末课排得挺满啊。顾老师带几个学生？”
“顾老师带了八个，小鹿带了五个，我自己带六个。加起来快二十个了。”
“那还行。北京那边呢？”
“北京小杨给我报的数，这个月学生也快二十了。”
张阿姨嗯了一声，走到门口看了看隔壁水果店：“这位置还行。有社区有小学，比北京那个强。”她转了一圈回来，在沙发上坐下来，跟李清寒说，“你别说，小苏这店开得比你爸当年强。你爸九十年代开过半年小卖部，进货进的袜子全是左脚，一双都没卖出去。”
李清寒乐了：“这事儿我怎么没听过？”
“你爸不让说。嫌丢人。”
苏寒在旁边听着直乐。张阿姨看了他一眼：“小苏，你比他有数。这店我看着挺踏实的。”
苏寒说：“阿姨您多指点。”
张阿姨摆摆手：“我不懂琴行。我就看着干净、整齐、没糊弄人，这就行。”
晚上李清寒下厨做了几个菜，张阿姨在旁边打下手，一边洗菜一边跟她闺女嘀咕：“你俩现在日子过得挺好。他做饭你收拾，他看店你上班，互相搭把手。这比什么都强。”
李清寒把菜下了锅，滋啦一声：“妈，你上回在北京还嫌他这不行那不行。”
“上回是上回。上回我不得敲打敲打他？不敲打他能这么上心？”张阿姨把洗好的菜递过去，压低声音说，“你别跟他说，我跟你爸其实挺满意的。你爸上回喝多了跟我说，小苏这人不虚，踏实。比你那个王胖子强一万倍。”
李清寒拿铲子翻了两下菜，没接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吃完饭张阿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苏寒跟李清寒在厨房洗碗。苏寒小声问：“你妈这次来好像没那么严格了？”
“她那是考察完了。满意了就不挑刺了。”
“那我过关了？”
“过了。但你别得意。下回她来你要是哪儿退步了，她照样翻旧账。”
苏寒赶紧说不敢退步，琴行账本每个月都给你过目，家里卫生每周大扫除。
第二天张阿姨说想去逛逛上海的菜市场。苏寒陪她去的，在里头转了一个多小时，张阿姨买了排骨买了虾买了时令菜，路上跟苏寒唠了半天家常。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张阿姨忽然站住了，跟苏寒说：“小苏，阿姨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苏寒站直了：“阿姨您说。”
“寒寒这孩子在京里一个人拼了这么多年，我跟她爸一直不放心。现在有你跟着她，我们就踏实了。你俩好好过，别吵架。要真吵架了，你让着她点。她嘴硬，但心软。”
苏寒点头：“阿姨我记住了。”
张阿姨满意了，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回家做饭。晚上给你俩炖排骨。”
张阿姨住了三天走的。走之前把冰箱塞满了，冷冻层包了三种馅的饺子，门上贴了张纸条写着“饺子别放太久，两周内吃完”。苏寒送她到虹桥站，她进站之前回头跟苏寒说：“小苏，下回你们回北京，来家里吃饭。你叔老念叨你，说没人陪他喝酒了。”
苏寒说行，下回我带两瓶好的。
张阿姨走了之后李清寒长出一口气：“行了，平安过关。”
苏寒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你妈这回给我评价挺高的。说我比咱爸当年强。”
“我妈那是夸你。她平时不这么夸人。”
“我知道。所以我挺高兴的。”
李清寒走过来把他领子拽了拽：“高兴归高兴。下周上海这边有个商圈音乐节，人家邀请咱们琴行去设个摊位做体验课。你去不去？”
“去啊。你跟我一块儿？”
“我周六加班。你自己去。”
苏寒说行，我带着顾老师去，摆个摊发发传单，招几个学生回来。李清寒点了点头，补了一句：“摊位费别超过三千。超过这个数不划算。”
苏寒说知道了，我算过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