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同城 搬到上海之 ...
-
搬到上海之后，苏寒才发现李清寒的作息比他想象的吓人。
以前异地的时候，她晚上十点跟他视频，背景里永远是酒店公寓的墙，看着挺规律。住到一块儿才知道，她所谓的“不加班”是晚上八点下班，回家之后还要抱着电脑回一小时邮件。有时候苏寒都洗完澡躺床上了，她还坐在书桌前对着屏幕敲键盘。
苏寒忍了一礼拜，有天晚上十一点半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把她电脑合上了。李清寒手里还握着鼠标，抬头瞪他：“你干嘛？我邮件还没回完。”
“你明天早上起来再回。现在睡觉。”
“明天早上有晨会，来不及。”
“那你定个闹钟早起半小时。现在立刻躺下。”
李清寒盯着他看了两秒，伸手去够电脑。苏寒把电脑举高了：“你够不着。”
“苏寒你别幼稚。”
“你才幼稚。身体是自己的，你上回挂水的事才过去多久？”
李清寒坐在椅子上看了他半天，最后叹了口气，站起来去洗漱了。苏寒把电脑锁屏，把她桌上那杯凉透的咖啡倒掉洗了杯子。李清寒从卫生间出来看见他收拾桌子，嘟囔了一句“你比我妈还烦”，但躺到床上之后没五分钟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苏寒起来煮了粥，李清寒多睡了半小时，起来喝了粥出门上班。晚上回来苏寒问她今天累不累，她说还行，昨晚睡得早点，今天确实精神好点。苏寒说那你以后天天十一点半之前睡。李清寒想了想，说尽量。
日子这么磨合了半个月，俩人总算找到了节奏。李清寒把工作时间往前提了提，能白天干完的不拖到晚上。苏寒上海店的学生也慢慢攒起来了，下午到晚上排课，上午备课理货。俩人住的地方离琴行两站地铁，离她公司三站，早上一起出门，晚上前后脚到家。有时候苏寒先到家就把饭做了，李清寒进门换了鞋就能吃上热乎的。
有一回李清寒进门看见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会做这么多菜了？”
“网上教程学的。你尝尝。”
李清寒尝了一口红烧肉，嚼了嚼：“咸了。”
“咸了？”
“还行。能吃。下回少放点酱油。”
苏寒自己也尝了一口，确实咸了。他把这事记在小本子上，跟进货单放在一起。
上海店的生意比预想的好。那个本地老师姓顾，叫顾明远，带了几个老学生过来，又介绍了几个同行来兼职。苏寒在门口贴了张海报招周末兼职老师，来了几个人试课，留了一个弹古典吉他的姑娘，叫小鹿，跟北京的小鹿同名不同人。苏寒跟李清寒说起这事，李清寒说：“你招人怎么老招叫小鹿的？”
“这名字大众。我上回招的那个小鹿是设计，这个是弹琴的。”
“你以后招人换换名字。听着跟连锁店似的。”
苏寒说行，下回招个叫大龙的。
七月中旬北京那边小杨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有个商场想跟琴行合作搞暑期吉他体验课，连着做四周，每周两场，给场地费加招生提成。小杨问苏寒能不能接。苏寒说接，你安排，排课排不开的话让大刘去顶两节，课时费从北京店账上走。小杨说行，我这就去谈。
挂了电话苏寒跟李清寒汇报了一下。李清寒正在电脑前面看报表，听完点了点头：“小杨现在能独当一面了。”
“那当然。你挑的人。”
“我挑的？不是你面试的吗？”
“你拍板加工资的。没你加那百分之十五，她能这么上心？”
李清寒嘴角翘了一下，没接话。苏寒凑过去看了一眼她屏幕：“又在看什么报表？”
“区域上半年的品牌投放数据。有个项目超支了，我在查是哪一块漏了。”
“查到之后怎么办？”
“砍了。或者换供应商。”
苏寒乐了：“你上班跟我砍价的时候一个路子。”
“什么路子？”
“不讲情面。只认数。”
李清寒看了他一眼：“我对你也这样？”
“你对我砍价的时候挺讲情面的。含税八千还给我留了点。”
李清寒想起当初那份合同，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会儿你穷得叮当响，我再往下砍你就吃不上饭了。”
“所以你后来没砍？”
“我没砍是因为你值那个价。跟吃饭没关系。”
苏寒美滋滋地给她倒了杯水。李清寒接过去喝了一口，忽然想起来件事：“对了，过两天我妈说要来上海看看。”
苏寒手一抖，差点把水壶扔了：“你妈来？”
“她说我搬了新家她还没看过，要来视察。”
“那她住哪儿？”
“住家里啊。咱家沙发能拉开当床。”
苏寒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了。张阿姨来视察，家里得收拾成什么样、菜得买什么、她会不会挑毛病。李清寒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说了句：“你不用紧张。我妈现在对你印象挺好的。”
“上回在北京她翻我货架翻了三遍。”
“她那是关心你。不关心的人她连看都不看。”
苏寒叹了口气：“行吧。那我这周末把家里大扫除一遍。”
李清寒说：“我跟你一块儿弄。我妈要是挑毛病你就顺着她，别顶嘴。”
苏寒点头如捣蒜：“放心。你妈说什么我都听着。”
李清寒看了他一眼：“但你也别太软。我妈有时候说话不讲究，你得有点主见。她说得不对你跟我说，我帮你去说。”
苏寒乐了：“你帮我挡着？”
“那当然。你是我的人。我妈说你两句行，说多了我得管。”
苏寒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好媳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