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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周末 李清寒是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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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寒是周五晚上到北京的。高铁晚点了半个钟头,她拖着个小行李箱从出站口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苏寒在接站的人群里举着个纸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欢迎李总回京视察”,旁边还画了朵花。
李清寒走到跟前把牌子摘下来折好塞他怀里:“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挺正经的。这牌子手写的,比打印的有诚意。”
苏寒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俩人往地铁站走。路上李清寒问他琴行这周怎么样,苏寒说还行,卖了两把琴,小杨的课排满了,小刘那边有个学生续了二十节课。李清寒点了点头:“账本我明天看。”
“你刚回来就看账本?能不能歇一天?”
“歇什么?你自己说每天报数,结果这周有两天忘了发。我得补上。”
苏寒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确实有两天忙得忘了发,后来补上了,但李清寒显然记着这事。
回了双井的房子,李清寒进门换了拖鞋,把行李箱往卧室一扔,径直走到冰箱前面拉开门看了一眼。里头塞得满满当当,蔬菜、鸡蛋、牛奶、切好的肉片,还有一盒她爱吃的车厘子。她扭头看了苏寒一眼:“你什么时候买的?”
“今儿下午。想着你回来得有东西吃。”
李清寒没说什么,关上门从里头拿了瓶水出来,坐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苏寒凑过来坐她旁边,看了看她的脸色:“胃还疼不疼?”
“好多了。这周没加班,到点就下班。”
“那就行。你再把自己搞进医院我就不管了。”
“你不管谁管?”
苏寒想了想:“也是。那我就还管。但你再进医院我就住上海盯着你。”
李清寒笑了一下,把水瓶搁下来,靠着沙发背打量了一圈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茶几上连个灰印子都没有,阳台上的花浇了,地板拖过了。她评价了一句:“这房子我不在的时候你倒是收拾得挺勤快。”
“那当然。你周末回来要是看见屋里乱七八糟又该骂我了。”
“我什么时候骂过你?”
“你没骂。你就那个眼神,比骂还难受。”
李清寒拿靠垫拍了他一下,站起来说要去洗澡。苏寒说行,我去给你煮碗面。李清寒说不用,晚上在高铁上吃过了。苏寒说那你早点睡,明天还得对账。
第二天上午李清寒真把账本翻了一遍。苏寒坐在旁边给她倒茶,看她一页一页翻过去,偶尔拿笔圈一下。翻完了她把账本合上:“这个月流水比上个月涨了百分之十。”
“那当然。春季招生嘛,报名的多。”
“支出这块,你把隔音材料那笔分期付清了?”
“付清了。奶茶店老板那个转让费也结完了。”
李清寒点了点头,把账本搁在一边:“行。这个月不用扣你零花钱。”
苏寒乐了:“那我能领多少?”
“老规矩。留够进货的钱,剩下的你拿五百,其他转家庭账户。”
“五百有点少。下个月有个琴厂搞活动,我想多进两把面单的,得去现场看货,路费加定金得一千多。”
李清寒想了想:“那你拿八百。剩下的你自己省着用。”
苏寒说了句“行吧”,心里盘算着怎么从午饭里省出两百块来。李清寒一眼看穿了他的表情:“你别想从饭钱里抠。该吃吃,别把自己饿瘦了我还得费劲给你补回来。”
中午俩人出去吃了顿饭,就在双井附近一家小馆子,点了三个菜一个汤。李清寒吃了半碗饭就搁了筷子,苏寒问她是不是胃又不舒服,她说没事,就是最近饭量小了。苏寒把剩下的菜全拨到自己碗里,吃了个干净。
下午李清寒说想去琴行看看。到了店里,小杨正在给一个学生上课,小刘在整理货架。李清寒转了一圈,发现苏寒新进了一批尤克里里,摆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贴了张手写的促销牌:“入门送三节课,老学员带新学员各送一套弦。”
“这个促销你想的?”
“小杨想的。她说家长带孩子来试课的时候,很多人第一眼看的是尤克里里,价格低好上手,买完了学好了再换吉他。”
李清寒看了小杨一眼,小杨正在里头教课,没注意到外面。李清寒说了句:“这姑娘不错。给她涨点课时费。”
“我也这么想。下个月开始给她加百分之十。”
“加百分之十五。留住人比省那点钱重要。”
苏寒说行。晚上打烊之后俩人坐在店里喝了杯茶。李清寒靠着沙发,四下看了看,忽然说了句:“这店现在看着挺像回事了。”
“刚盘下来那会儿你也这么说。”
“那会儿是鼓励你。现在是真的。”
苏寒乐了,给她续了杯茶:“上海那边怎么样?新团队磨合得行不行?”
李清寒想了想:“还行。有两个老油条不太服管,我晾了他们两周,这周开始主动找我汇报了。剩下的都还好,干活利索。”
“你对付人挺有一套。”
“我这是管理艺术。你学着点。”
苏寒说行,我学着。他顿了顿,又问了一句:“那你那边长期打算怎么办?一直住酒店公寓也不是个事。”
李清寒端着茶杯想了一会儿:“我上礼拜看了几套长租的房子,有一套离公司两站地铁,一室一厅,房租比酒店便宜,条件还行。我打算下个月搬过去。”
“那北京这边呢?房子还租着?”
“租着呗。周末回来住。你平时愿意过来住也行。”
苏寒算了算账:“我两头跑的话车票钱一个月得小一千。”
“从家庭账户走。算共同支出。”
苏寒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俩人安安静静地喝了一会儿茶。外头马老板的烧烤店开始上客了,隐约有划拳声传过来。李清寒忽然说了句:“苏寒,我在上海那边要是干满一年,看看能不能申请调回北京。集团在北京也有坑,不一定非要在上海待着。”
苏寒抬头看她:“你刚去就想着调回来?”
“我没说现在。我说干满一年之后。先把业绩做出来,到时候申请调回来才有底气。”
苏寒看着她,想了想:“你不用为了我调回来。你那边干得挺好的就接着干。我这边琴行稳了,大不了我把店交给小杨管,我去上海开个分店。”
李清寒看了他一眼:“你去上海开分店?”
“对啊。上海市场比通州大多了。我去开个琴行,你上你的班,我教我的琴。晚上一块儿吃饭,省得天天视频。”
李清寒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你这人,平时不吭声,一吭声就憋个大的。”
“我这是深思熟虑。”
“你深思熟虑了多久?”
“从你上回挂水的时候开始想的。”
李清寒没接话,把茶杯放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今天先别深思熟虑了。回家睡觉。明天我还得赶下午的高铁回上海。”
苏寒站起来关灯锁门,俩人往家走。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李清寒忽然说了句:“你那个上海分店的计划,写个方案给我。我帮你看。”
苏寒乐了:“行。下周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