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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收工 巡演最后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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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演最后三站，苏寒过得跟赶集似的。贵阳场地小，挤了二百来人，台下观众比台上还嗨。大理那场赶上下雨，主办方临时把台子挪到棚子里，来了几十号人躲雨顺便听歌，沈薇唱到一半棚顶漏雨滴在她琴箱上，她抬头看了一眼说了句“老天爷也鼓掌呢”，底下笑成一片。丽江最后一站是苏寒自己要求的，老钟本来没排，苏寒说丽江是他当年背着琴出来的第一站，得回去演一场，算有始有终。
丽江那场他唱了《绕回来》，底下有人跟着哼，苏寒扫了一眼人群，没看见李清寒。她贵阳站没来，大理站也没来，说公司忙走不开。但每场演完苏寒发微博，她都是第一个点赞的，偶尔评论一句“鼓手今天没抢拍”或者“你第二首副歌音飘了”，苏寒回回都在底下回她“李老师批评得对”。
丽江演完当天晚上，老钟请全队吃腊排骨火锅，吃到一半举着杯子站起来说：“巡演收工，感谢各位。特别感谢苏寒，临时来救场，救得漂亮。”苏寒跟他碰了杯，喝完了老钟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明年开春我这边还有一轮，你要是有空再来？”
苏寒说：“看情况。明年的事明年再说。”
老钟拍了拍他肩膀，没再多问。沈薇坐在对面啃排骨，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回去之后还弹吗？”
“弹啊。教琴，接活，该干嘛干嘛。”
“我说的是乐队演出。你还跟大刘他们一块儿？”
“在一块儿。回去还有几场商演排着呢。”
沈薇点了点头：“那就行。你弹得挺好的，别浪费了。”她举起杯子跟苏寒碰了一下，“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苏寒跟她碰了杯。这一个半月下来他对沈薇印象挺好的，活儿好，人爽快，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想起李清寒在昆明问的那句“你觉得她人怎么样”，现在有答案了：挺不错的，但也就这样了。
回北京的火车上苏寒给李清寒发了条消息：“明天到北京。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李清寒回：“你到了再说。先好好睡一觉，别一身火车味儿就来见我。”
苏寒回：“那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你几点下班？”
“七点。你别来公司楼下等，太扎眼。老地方那家快餐店，七点半。”
苏寒回了个好。大刘在隔壁铺位上探过头来：“你明天到了就去找她？”
“嗯。说好了的事。”
“你真要跟她把话挑明？”
苏寒把手机放下，躺在铺上看着火车顶棚：“挑明吧。磨叽一个半月了，再磨叽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第二天下午火车到北京西站，苏寒背着琴盒挤地铁回天通苑，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对着镜子抓了半天头发。大刘和阿凯坐在客厅里看热闹，阿凯说：“你紧张什么？又不是头回见她。”苏寒说：“你懂什么。今天是正经事。”
他提前到了快餐店，找了个靠里的位子坐下来。七点半李清寒准时推门进来，穿了件浅蓝色衬衫，头发散着，手里拎着个纸袋。她坐下来把纸袋往桌上一搁：“给你带的。巡演辛苦了，犒劳你的。”
苏寒打开一看，是条深灰色的围巾，摸着手感挺好。他抬头看她：“你织的？”
“买的。我哪有那闲工夫织围巾。”
“那你送围巾什么意思？”
“天冷了。你出门演出别冻着。”她翻开菜单，“点菜。我饿了。”
苏寒把围巾叠好放在一边，两个人点了餐。吃到一半苏寒放下筷子，看着李清寒：“李清寒，我巡演完了。”
李清寒筷子没停：“我知道。你昨天发微博了。”
“我说的是，我巡演完了，该办正事了。”
李清寒把筷子搁下来，看着他：“什么正事？”
“上回在昆明酒店楼下说的。请你吃顿饭，跟甲方乙方没关系，跟教琴也没关系。就咱俩。”
李清寒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看了他几秒钟：“这顿不算？”
“这顿算。但这顿是快餐店，太寒碜了。下顿我找个好的。”
“苏寒，你是不是觉得我稀罕你那顿好的？”
“那你稀罕什么？”
李清寒看了他半天，忽然把胳膊放下来，身体往前倾了倾：“我稀罕你以后发消息别老让我催。我稀罕你下回巡演提前跟我说一声。我稀罕你下回再跟女歌手合作别瞒着不说，虽然也没什么，但你得让我知道。”
苏寒点头：“行。还有呢？”
“还有，你以后别老叫我李总了。叫名字。”
“清寒？”
“叫全名。”
“李清寒。”
“嗯。”
“那我以后叫你什么？寒寒？”
“你敢叫寒寒我跟你急。”
苏寒乐了：“那叫什么？”
李清寒想了想：“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反正别叫李总就行。”
苏寒端起饮料杯：“那我敬你一杯。李清寒，以后请多关照。”
李清寒跟他碰了杯：“关照什么？关照你演出报价别虚高？”
“我报价什么时候虚高了？”
“上回商场暖场你报两万，周总监跟我说了。”
“那不是让你砍着玩的嘛。”
李清寒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绷不住往上翘。俩人吃完了饭从快餐店出来，站在街边等车。李清寒把围巾从纸袋里掏出来，亲手给他围上，绕了两圈，拍了拍他胸口：“行了。回去吧。明天还得去公司把巡演的发票报了。”
苏寒低头看了看围巾，又看了看她：“这就完了？”
“你还想干嘛？”
“我上回在昆明天台上说的，回来请你吃顿饭，然后看你给不给我机会继续请。你还没说给不给呢。”
李清寒站在路灯底下看着他，风吹得她头发往脸上飘。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说了句：“给。但你得好好表现。”
“什么算好好表现？”
“你自己琢磨。”她拦了辆车，拉开车门前回头看他，“对了，你明天来公司报发票的时候顺便带把琴。我最近练得有点懈怠了，你得盯着我。”
苏寒站在路边目送她上车走了，低头看了看围巾，摸出手机给大刘发了条消息：“成了。”
大刘秒回：“什么成了？”
“她给机会了。让我好好表现。”
大刘回了一串感叹号，紧接着跟了一条：“那你可得表现好点。别再送向日葵了，换点别的。”
苏寒回：“我知道。这回送点实用的。”
大刘问：“什么实用的？”
苏寒打了四个字：“吉他弦油。”
大刘回了一串问号，紧接着是语音，里头大刘扯着嗓子喊：“你他妈送弦油？你当是给琴做保养呢？”
苏寒乐着把语音关小，回了句：“她手疼。弦油能减摩擦力。你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