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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嫁妆
婚贴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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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贴发出后,整个秦家像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忙得冒烟。
秦渊亲自盯着婚礼流程,从聘礼单子到喜宴菜色,事无巨细都要过问。他倒不是多上心,主要是怕秦墨在婚礼上给他搞事情。
这半年秦墨明里暗里跟他对着干,库房都被翻了两回、连他安插在秦墨身边的小厮都被策反了,秦渊不得不防。
“赵管事!”秦渊站在库房门口,对着聘礼箱子点来点去,“瑶光圣地那边回信了没有?嫁妆什么时候到?”
赵管事一路小跑过来:“回长老,瑶光那边传讯说嫁妆已经在路上了,明天就到。”
“来护送的是谁?”
“说是……八个。”
秦渊一愣:“什么?”
“说是八个剑修。”
秦渊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按规矩,嫁妆护送一般都是家族长兄之类的带着仆役杂役,撑死配一队护卫。瑶光圣地派八个剑修送嫁妆,这排面倒是给足了,但为什么是剑修?要打架?
“领头的是谁?”
“说是姓楚,叫楚星野。瑶光圣地内门弟子,若水仙子的师弟。”
秦渊想了想,吩咐道:“明天嫁妆到了,你亲自去接,把人安排在客院,客气点,别出岔子。”
赵管事应声去了。
秦渊不知道的是,这八个剑修,每一个都是冷逍遥亲自点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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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栖霞居。
冷逍遥破天荒地没坐轮椅,趴在窗台上往外看,嘴里嗑着瓜子。青黛在旁边给她望风:“小姐,秦渊的人已经在山门口等着了,赵管事亲自去的。”
“嗯。”
“您那八个师弟……靠谱吗?”
“靠谱。”冷逍遥吐了片瓜子皮,“楚星野是我带出来的,当年在下界跟着我砍过魔修、抢过秘境、蹲过房顶。剩下七个是他挑的,全是能打能闹的。瑶光那边我爹本来想给我派几个长老撑场面,我给拦了,长老来了哪还有热闹看?”
青黛欲言又止:“小姐,您确定楚师兄不会说漏嘴?他跟您太熟了,万一在秦渊面前喊出您的名字……”
“他敢。”冷逍遥磨了磨牙,“来之前我传讯跟他说了,在秦家人面前叫我仙子,叫我逍遥一次扣一百灵石。他抠得很,一个铜板都不会给我多喊。”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还有鸡叫?
冷逍遥探头一看,差点笑出声。
八个穿瑶光圣地校服的剑修排成一列走进来,领头那个高个子青年,俊美无铸,但是芦花鸡正激动的跳上了他的头顶,兴奋的嗷嗷叫,硬生生的把青年的脸给叫成黑紫色。
后面七个每人扛着一个大红嫁妆箱子。箱子是上界顶级紫檀木打的,镶金边嵌灵玉,看着倍儿有面儿。只不过他们的手都按在剑柄上是咋回事?
楚星野走到院子中间,把芦花鸡往地上一放,拱手行礼:“瑶光圣地楚星野,护送嫁妆前来,见过仙子。”
冷逍遥端坐在窗边,虚弱地抬了抬手:“楚师弟辛苦了,一路可还顺当?”
楚星野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一下,但忍住了:“托仙子的福,顺当。路上遇见两拨不长眼的,都打发了。”
“什么人?”
“一拨是打劫的魔族,让我们一人一剑吓跑了。另一拨……”楚星野压低声音,但院子就这么大,压了也等于没压,“秦渊派去下界的人,半路跟我们撞上了,问我们见没见过一个红衣女修。”
冷逍遥来了兴致:“你们怎么说的?”
楚星野面无表情:“我给他们指了条死路,里面全是三阶妖兽。”
冷逍遥满意地点点头。
赵管事这时候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一看院子里这架势,八个剑修站成两排,怀里都抱着剑,眼神跟刀子似的,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楚、楚道友是吧?嫁妆我们能不能清点一下顺便入库……”
楚星野抬手拦住他:“慢着。按瑶光圣地的规矩,嫁妆得当着仙子的面清点,单子在这儿,一样一样对。”
赵管事赔笑:“好好好,那就当面清点。”伸手去接单子,瞄了一眼,笑容凝固了。
“这……这是嫁妆单子?”
“嗯。”
赵管事把单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抬头看了看那八个扛箱子的剑修,表情越来越复杂:“楚道友,你确定没拿错单子?这上面写的是……”
“上品灵石三万斤。”楚星野面无表情地背了出来。
“对,三万斤。我们扛了四个箱子。”
“疗伤丹药全套,分十二小箱,内含九转还魂丹三枚、渡厄金丹十枚、回春露两百瓶。”
“对,占了两个箱子。”
“灵剑胚三十把,三阶以上。”
“对,占了一个箱子。”
“还有……瑶光圣地外门弟子巡防令牌三十枚,可随时调遣外门弟子一千人。”
赵管事手一抖:“调、调遣千人?这算什么嫁妆?”
楚星野面不改色:“仙子出门在外,总得有人打下手。”
赵管事把单子翻到最后一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应急剑阵布防图一套,含攻阵三套、守阵三套、困阵三套。可覆盖方圆百里。”
“对。箱子有点大,占了一个半箱子。”
赵管事深吸一口气:“这、这哪是嫁妆?这是派的驻军吧!”
楚星野终于绷不住,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赵管事说笑了,我们瑶光圣地嫁仙子,排面自然要足。怎么,秦家连这点嫁妆都接不住?”
赵管事脸色惨白,扭头就去找秦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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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听完赵管事结结巴巴的汇报,脸色从红润到铁青再到煞白,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
他拍着桌子站起来,“这是来嫁人的还是来打仗的?瑶光圣主疯了不成?”
赵管事小心翼翼:“长老,那嫁妆……收不收?”
“收什么收!这玩意儿收进来,秦家以后是姓秦还是姓瑶光?”秦渊在屋里转了三圈,仿佛想到了什么停下,“不对。瑶光圣主再惯闺女,也不可能给这么多。除非……是若水仙子自己要的。”
“那仙子要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秦渊眯起眼睛:“她在防着我。或者……她在帮秦墨。”
赵管事没听懂:“帮仙尊?她不是跟您一头的吗?”
“你懂什么。”秦渊背着手来回踱步,“之前她说要我交出散修的下落,信也被她拿走了。她转头又跟秦墨搭上了……两头吃,谁也不得罪。现在嫁妆里夹带这么多私货……看来她在给自己铺路,万一婚变,她手上有兵有钱,谁都不敢动她。”
赵管事恍然大悟:“那咱们怎么办?”
秦渊想了半天,冷笑一声:“收。为什么不收?东西进了秦家的门,怎么用就不是她说了算了。去,把嫁妆收了,那些巡防令牌和剑阵图单独放库房,钥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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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妆入库的时候,冷逍遥站在栖霞居门口远远看着,嗑完了一把瓜子。
青黛在旁边记账:“小姐,秦渊把巡防令牌和布防图扣下了,单独锁了库房。”
“猜到了。”冷逍遥拍拍手上的瓜子屑,“他要是不接,我才奇怪呢。”
“那您还送?”
“送啊。他不扣,我怎么有理由闹?”冷逍遥笑眯眯,“嫁妆单子上写得清清楚楚,那是我的东西,他扣了就是侵占。等婚礼那天,我当众问他一句秦长老,我的嫁妆呢?他拿不出来,脸往哪儿搁?”
青黛竖起大拇指:“小姐,您这招叫钓鱼执法。”
“叫自掘坟墓。”冷逍遥纠正她,“他秦渊自己跳,不怪我。”
正说着,楚星野从外面进来,拱手行礼,规规矩矩喊了声:“仙子,嫁妆清点完了。”然后左右看了一眼,凑近压低声音,“师姐,秦渊把咱令牌锁了。”
“我知道。”
“用不用我带人抢回来?”
“不用。婚礼那天再说。”冷逍遥看着他,眼波流转笑起来,“星野,你们一路过来,秦墨有没有找你们问话?”
楚星野摇头:“没有。但我们进宗的时候远远看了他一眼,他在练剑,劈出来的剑气把对面山头的石头削平了半截。”
“练剑练这么狠?”
“他估计起疑心了。”
冷逍遥挑眉:“怎么知道的?”
楚星野挠挠头:“我们进山门的时候,老七嘴快,喊了句逍遥师姐这地方不错啊,声音大了点……秦仙尊正好在旁边,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冷逍遥:……
“老七人呢?”
“在外面罚站。我让他顶着石头站,站到婚礼那天。”
“让他站。”冷逍遥毫不心软,“再管不住嘴,婚礼上不带他玩。”
楚星野眼睛一亮:“师姐,有什么安排?”
冷逍遥凑过去耳语了几句。楚星野听完,表情从震惊到兴奋再到憋笑,最后竖起大拇指:“师姐,您这招绝了。我这就去跟老七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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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秦墨来了栖霞居。
冷逍遥照例瘫在榻上装病秧子,但今天她心情好,装得格外走心,连咳声都带拐弯的。秦墨进来坐了一会儿,想了会开口:“仙子,你那八个师弟什么来头?”
“自然是我圣地弟子。”
“进山门的时候,我隐约听到有人喊逍遥的名字。”
冷逍遥心里一紧,面上茫然:“是么?他们一路赶路,估计累坏了说此地甚是逍遥吧。仙尊莫怪。”
“哦。”秦墨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你这些师弟,都是瑶光圣主派来送嫁妆的?”
“对啊。”
“那为什么有个师弟站在山门口顶石头?我看他站了两个时辰了。”
冷逍遥面不改色:“他路上偷懒,要罚的。”
秦墨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过了好一会又道:“仙子,婚礼那天,你离秦渊远一点。”
“为什么?”
“他今天把婚礼上的主事的人给调走了,换了他的人。婚礼上他可能有动作。”秦墨搁下茶碗,声音淡淡。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你身子弱,万一出事跑都跑不动。”
冷逍遥看着他,眼神带着一丝戏谑之色:“仙尊打算怎么做?”
秦墨沉默一息:“我已经在收集秦渊的罪证,把他扳倒后,我就打算去找她。”
冷逍遥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心里又气又想笑。她忍了半天,最后只说了句:“仙尊安排得真周全。”
秦墨走了之后,青黛凑过来:“小姐,他找得到您吗?”
冷逍遥把面纱一扯,翻了个白眼:“人在眼前他都找不到,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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