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清醒一点！》墨隐星河

4、婚期提前 黑

　　黑衣人迟迟没有消息，导致秦渊一夜没睡好。

　　天快亮的时候，赵管事连滚带爬回来报信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盘算着怎么在若水仙子面前卖好。结果赵管事跪在地上哆哆嗦嗦说：“仙、仙尊把冷逍遥的那封信拿走了，死士也当场被拿下，还好秦墨没查出来身份……”

　　秦渊当场把手里的茶盏往地上一摔。

　　“废物！”他骂了一句，背着手在书房里转了三圈，忽然停下，“传闻圣地的圣令牌就在那病秧子手里，你们简直打草惊蛇，坏了我的大事！”

　　赵管事瑟缩着脖子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秦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那边催得急，这事耽误不得。

　　秦渊皱着眉想了半天，一拍桌子：“那就把婚期提前。这样既可以让那病秧子放松警惕，也许还有机会拿到圣令。”

　　“可婚期能提前到什么时候？”

　　“十天后。”

　　赵管事一惊：“来得及吗？”

　　“有什么来不及的？聘礼早就备好了，婚帖也备好了，今天就送出去，把拜堂成亲搞得热闹一点就是。”

　　想通了这些，秦渊理了理袖子，“你去瑶光圣地传讯，就说秦家这边万事俱备，择日不如撞日。再告诉秦墨，婚期已定，再敢耍花样，别怪我翻脸。”

　　…………

　　消息传到栖霞居的时候，冷逍遥正逗着芦花鸡玩。

　　“小姐！”青黛走进，手里攥着一张帖子，“婚期提前了，十天！”

　　冷逍遥手上的草茎一折：“谁定的？”

　　“秦渊。传讯玉简都发到瑶光圣地去了，二长老那边已经回话同意了。”

　　冷逍遥蹲在地上想了半天，眉毛轻挑：“十天，行啊。正好我还没想好怎么折腾那老东西呢，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们能干什么？”

　　“够干很多事了。”冷逍遥把鸡往窝里一放。

　　“你今晚再去秦渊书房跑一趟，他既然要办婚礼，肯定要调人手、调灵石、调物资，账目上必有动静。还有你把我写的信传回瑶光圣地，让我爹派几个人来送嫁妆，顺便帮我查查秦渊在圣地那边的底。”

　　“还有呢？”

　　冷逍遥看着窝里被摸得昏昏欲睡的芦花鸡，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接下来就是芦花鸡上场了。”

　　青黛：“……您不会是打算把鸡放婚礼上吧？”

　　“怎么可能。”冷逍遥瞪她一眼，“我堂堂瑶光圣女，婚礼上放鸡，像话吗？”

　　青黛松了口气。

　　“放鸡多没排面。”冷逍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淡粉色的粉末，“这是我在下界配的窜天散，沾上一点，能让人蹦三丈高、连翻十个跟头。到时候让芦花鸡往秦渊那老东西身上一撒……”

　　青黛默默退了一步：“小姐，您变了。您在下界的时候多正直一个人。”

　　“那是因为在下界没碰上秦渊这种货色。”冷逍遥把瓷瓶收好，“去，把李慕白给我叫来。别让秦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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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慕白来得很快。这位大师兄一听“若水仙子有请”，表情跟去上刑场差不多，进门后远远行了个大礼：“弟子李慕白，见过仙子。”

　　冷逍遥坐在榻上，上下打量他。李慕白在下界的时候没见过冷逍遥，所以他骂“若水仙子”的话可一句没少说，什么“病秧子”“狐狸精”“肯定长得丑才天天戴面纱”，连冷师姐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青黛这两天的小道消息查的一清二楚。

　　“李师兄请坐。”她声音软绵绵的，“我找你来，是想问问你秦墨的事。”

　　李慕白屁股刚沾椅子，立刻弹起来：“仙子明鉴！秦师兄虽然对不住冷姐姐，但他肯定不是故意的！虽然他成天半夜喝酒喊名字……”

　　冷逍遥差点笑出来，这个绿茶话术她能给到九分，还有一分是可惜李慕白不是女的。

　　“咳咳咳……”冷逍遥赶紧用帕子捂住嘴假装咳了两声，指着凳子让他坐下。

　　李慕白一愣，重新坐下来，谨慎地措辞：“仙子没事吧？”

　　“没事，只是秦渊长老突然要提前婚期，只给我十天。我觉得不对劲。是秦墨仙尊出了什么事吗？”冷逍遥盯着他的眼睛。

　　李慕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走到门口张望了一眼，回身压低声音：“仙子，我跟您说个事，您别往外传。”

　　“你说。”

　　“秦师兄这半年一直在查秦渊的账。查出来秦渊把秦家三成的产业暗地里挪了出去，如今快到年底查账的时候，他只怕没办法交代。而且他还跟魔道有勾连，具体是什么勾连还没查实，但秦师兄拿到了一批传讯玉简，全是秦渊跟一个叫‘黑煞’的人来往的。”

　　冷逍遥眉头一跳：“魔道黑煞？”

　　“您知道？”

　　“听过。黑煞在魔道可谓是臭名昭著。”冷逍遥手指敲着桌面，“秦渊居然跟黑煞有来往……他是想借婚礼的机会把账平了吧？”

　　李慕白一拍大腿：“仙子聪明！秦师兄也是这么说的！”

　　“那秦墨打算怎么办？”

　　李慕白表情微妙起来，小心翼翼道：“秦师兄本来说，等仙子过门之后，让仙子帮忙在婚礼上拖住秦渊，他好趁乱去搜秦渊的库房……”

　　冷逍遥冷笑一声：“他倒会安排。让未婚妻当诱饵，自己跑库房偷东西？这脑子怎么长的？”

　　李慕白赶紧找补：“秦师兄说他会护着仙子安全的。”

　　“行了，你别替他圆了。”冷逍遥摆摆手，“你回去告诉他，婚礼的事我来安排，让他听我的。他要是敢自作主张，别怪我不留情面。”

　　李慕白眼睛一亮：“仙子愿意帮秦师兄？”

　　“帮？”冷逍遥端起茶碗，在面纱底下勾了勾嘴角，“我是在帮我自己。婚礼要是办砸了，丢的是我若水仙子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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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慕白走后，青黛从屏风后面钻出来：“小姐，您真打算在婚礼上对付秦渊？”

　　“嗯。”

　　“那秦仙尊那边……”

　　“他查他的库房，我闹我的婚礼，两头下手，让秦渊顾此失彼。”冷逍遥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排刚换上的青石地砖，忽然问，“青黛，我那几只听风螺，有带来吗？”

　　青黛脸色一变：“小姐您别乱来……”

　　“我就问问。”

　　“听风螺还剩三只，都锁在柜子里。”青黛叹了口气，“您该不会是想……”

　　冷逍遥没说话，打开柜子取出那三只巴掌大的青灰色海螺，壳上刻着细密的螺纹，正是她下界时做的物件。这东西往墙根一埋，方圆二十丈内的说话声都能录进去。

　　她用袖子把螺壳上的灰蹭了蹭：“去，把李慕白叫回来。我改主意了，婚礼计划得变一变。”

　　半个时辰后，李慕白又来了，这回是被青黛拽来的，一头雾水：“仙子还有事？”

　　冷逍遥把三只听风螺推到他面前。

　　“你找个机会溜进秦渊书房，把这两只藏进他书案周围。”她面不改色，“别让人看见。”

　　李慕白拿起一只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表情逐渐崩裂：“仙子……这是……”

　　“录音用的。秦渊书房里有他挪用的账本，他但凡有什么猫腻，这螺就录下了。”冷逍遥抬了抬下巴。

　　“埋的时候挑他经常出入的地方。”

　　“那书房一只，会客厅一只。”

　　“聪明。”冷逍遥拍了拍手中仅剩的一只听风螺，“我手中这只可以实时监听，等婚礼过半，秦渊正发表讲话呢，我就在台上当场放音，他但凡做过什么亏心事，满堂宾客都能听见。”

　　李慕白惊呆了：“仙子，您这招……比我在秦师兄酒里下泻药高明多了。”

　　“你下泻药干嘛？”

　　“还不是他对不起冷师姐，不过没成，被他发现了，罚我抄了门规。”李慕白嘿嘿一笑。

　　冷逍遥看着李慕白那张逐渐兴奋的脸，忽然觉得天枢剑宗这帮弟子，骨子里跟她一样唯恐天下不乱。

　　“还有，”她补了一句，“婚礼那天你盯着秦墨，别让他干傻事。他要是敢冲出来替我挡刀挡剑挡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就把他绊倒。”

　　李慕白拍拍胸脯：“仙子放心，我绊人的功夫，宗门第二。”

　　“第一是谁？”

　　“冷姐姐啊。”李慕白脱口而出，“当年在下界她跟秦师兄切磋，十招绊了秦师兄八回。我们私底下叫她‘绊仙’。”

　　冷逍遥：……

　　面纱底下的嘴角快压不住了。

　　“行了行了，你去准备吧。”她把李慕白打发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仰头长出了一口气。

　　青黛凑过来：“小姐，您笑什么？”

　　“我在想，”冷逍遥把面纱扯下来透风，“这婚结得，挺热闹。”

　　“那您还嫁吗？”

　　“嫁啊。”她理直气壮，“我若水仙子要嫁的人，谁拦得住？别说秦渊，就是天雷来了我都劈得开。”

　　青黛默默掏出小本本记下：“谁也拦不住’，说明还在意。”

　　“你又记什么？”

　　“记您的嘴硬实录，以后整理成册，名字就叫《若水仙子嘴硬集》。”

　　冷逍遥捡起桌上的茶杯作势要砸，青黛笑着跑了。

　　与此同时，秦墨书房。

　　秦墨坐在桌案前，桌上摊着秦渊的账本，但他已经神游天外。

　　“你到底在哪。”他忽然开口。

　　李慕白刚进门就听到这句，脚下一绊：“师兄，您念叨什么呢？”

　　“没什么。”秦墨把信收进袖中，恢复面无表情，“秦渊那边有动静？”

　　“有。婚期提前十天。”李慕白压低声音，凑了凑，“秦长老让你准备好当新郎，别想些有的没的。还有仙子那边说让你配合她，别自作主张。”

　　秦墨抬眼看他：“她要干嘛？”

　　“我也不清楚。”李慕白挠挠头，“反正你听她安排就对了。”

　　秦墨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也好，早些解决，我也能安心去找她。”

　　李慕白纳闷问道：“师兄，您这是……决定帮仙子？”

　　“她要掀秦渊的老底，我乐得省点力气。”秦墨提剑往外走。

　　李慕白愣在原地，半晌才咧嘴一笑：“得嘞。”

　　他看着秦墨推门出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家师兄这半年过得确实惨，但好像……惨得还挺有盼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