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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秦家 天枢宗执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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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宗执法堂正殿,两宗各派了三名长老坐镇主审,台下旁听席乌压压坐满了人。
天枢剑宗弟子来了大半,瑶光圣地那边楚星野带着七个师弟列席,冷逍遥坐在旁听席第一排正中间,白衣面纱,端得是端庄病弱。
没多久,秦渊被两个执法弟子押上来。老东西几天没见,瘦了一圈,头发白了一半,手上的储物戒指、护身法宝全给撸了,穿着囚服,脚上还拖了条锁链,走一步哗啦响一声。
主审长老敲了一下醒木:“秦渊,秦家原长老,今被控私吞公款、勾结魔道、威胁同族、谋害瑶光圣女未遂。被告,你有何话说?”
秦渊跪在堂中,抬头扫了一圈,目光在冷逍遥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秦墨身上,忽然冷笑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夫为秦家操劳百年,如今被两个小辈联手做局,还有什么好说的?”
主审长老皱眉:“你的意思是,证据是伪造的?”
“伪造不伪造,你们自己心里清楚。”秦渊梗着脖子,“秦墨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他什么心思我能不知道?他嫌我挡了他的路,想把我踢开自己掌权,才编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秦墨站起来:“族叔,你跟黑煞的密信,是我伪造的?”
“谁知道你从哪弄来的!”
秦墨不紧不慢从袖中取出一沓玉简:“这些封往来密信,上面都有你的灵识烙印。执法堂已经验过了,假的真不了。”他把玉简递给主审长老,补充道,“另外,赵管事已经全招了。他供出你私库的位置、暗道的走向、以及你跟黑煞的交易。”
秦渊脸色一下变得阴沉。
冷逍遥坐在旁听席上,慢悠悠举了举手:“主审长老,我能补充两句吗?”
主审长老点头:“仙子请讲。”
冷逍遥拄着拐杖站起来,声音不疾不徐:“秦渊伪造我嫁妆里的巡防令牌和剑阵布防图,此事在场宾客都有目共睹。另外,他在婚礼当天安排了黑煞突袭,原计划是在混乱中绑走各门派核心弟子,借此要挟各家门派,以达到他密谋上界之事。”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秦渊:“秦长老,您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秦渊瞪着那张跟冷逍遥一模一样的脸,忽然暴怒:“你个小丫头片子,装神弄鬼耍了老夫半年!什么病秧子,什么灵根残缺,全是骗人的!你处心积虑混进秦家,为的就是今天!”
“秦长老,”冷逍遥打断他,“我处心积虑?我要是处心积虑,你现在都没机会在这说话。听音螺的录音做不了假,事到如今都是你自己选的,别赖我。”
秦渊被堵得哑口无言,喘了两口粗气,眼睛一转把矛头转向秦墨:“好,好!就算老夫有错,你呢秦墨?你吃里扒外!秦家养你这么多年,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修炼,你翅膀硬了反手就把自家族叔卖了!你对得起秦家列祖列宗吗!”
堂上安静了一瞬。
秦墨站在证人席上,垂着眼看了秦渊一会儿,:“族叔,你说秦家养我。那我问你,我历劫那会,秦家管过我吗?我被九道天雷追着劈的时候,身上连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有。我差点死在秘境里的时候,是冷逍遥拼死出剑替我挡下来的。她一个下界散修,没吃过秦家一粒米,没拿过秦家一块灵石,但她救了我的命。”
秦墨越说身上的寒气越重,仿佛又回到当年在下界和冷逍遥一起打拼的日子。
“你作为家族的掌权人,你拿她的命威胁我,让我娶一个我见都没见过的女人,还指望我对你感恩戴德?秦渊,我告诉你,从你拿冷逍遥的命威胁我的那天起,你在我这儿就不算族叔了。”
全场鸦雀无声。
主审长老敲了三下醒木:“安静!本长老宣判:秦渊,私吞公款、勾结魔道、威胁同族、谋害瑶光圣女未遂,数罪并罚,废去修为,剥夺全部家产,流放北荒矿山服役百年!”
秦渊瘫在地上,被两个执法弟子拖了出去。路过秦墨身边时,他猛地抬头,咬牙切齿说了一句:“你迟早后悔。”
秦墨低头看他,淡淡道:“我最后悔的事,就是答应你离开逍遥。”
秦渊被拖走了。
…………
秦渊被判流放后,秦家剩下的四个长老联名向天枢剑宗递了份折子。
折子内容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秦墨身为秦家嫡系,勾结外人陷害族叔、私吞家族产业、背叛秦家另攀高枝,桩桩件件都是大逆不道。恳请宗主出面主持公道,收回秦墨在天枢剑宗的一切职务,并将其逐出宗门,以儆效尤。
栖霞居。
“师兄,出事了。”李慕白一进门把折子拍在他面前的石桌上,“秦家那四个老东西联名告你。”
秦墨拿起来翻了一遍,皱了皱眉道:“意料之中的事儿,宗主那边怎么说?”
“宗主压根没理。但秦家那帮人在外头上蹿下跳,说你要是不被逐出天枢剑宗,他们就联名上诉到上界仙盟。”
秦墨无所谓的把折子放下,继续打磨手中的玉石,他想好了,要在结婚前送给逍遥一个镯子。
“让他们告。”
李慕白急了:“师兄!上界仙盟要是真受理了,你就算不被逐出宗门也得脱层皮!而且冷师姐那边也得受牵连,秦家折子里明着暗着说她以联姻之名行吞并之实,这话传出去多难听!”
秦墨手上动作一停。
他抬起头,眼神冷如冰霜:“他说逍遥什么?”
“意思说她嫁过来就是为了吞秦家的产业,为瑶池圣地添砖加瓦。”
秦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逍遥知道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
“那就先别跟她说。”秦墨把折子折好收进袖子里,“她最近忙着收拾嫁妆清点的事,这点小打小闹别烦她。”
李慕白张了张嘴,想说“您管这叫小打小闹”,但秦墨已经转身进了屋。
然而秦墨不说,不代表冷逍遥不知道。
这天青黛端早饭回来,脸色不太对。
冷逍遥啃着包子看她:“怎么了?厨房今天盐放多了?”
“小姐,秦家那帮人告秦仙尊了。”
冷逍遥包子啃到一半停了:“告什么?”
青黛把打听来的话复述了一遍,连若水仙子想要借婚姻吞并秦家的事情也说了。
冷逍遥把包子搁下,喝了口粥,面上不显波澜:“秦墨知道了吗?”
“李师兄一早就去告诉他了。”
“他什么反应?”
“听说在找秦家那几个长老违法的证据。”
冷逍遥把粥碗一搁,站起来就往院子走。青黛跟在后头:“小姐您去哪儿?”
“出去逛逛。”
半个时辰后,秦家大宅门口。
秦家在宗门山脚下占了块地,修了个气派的门楼,横匾上写着“秦府”两个鎏金大字,门口两尊石狮子一人多高。
秦渊倒了之后,四个长老缩在里头不敢出门,今天因为联名折子的事,难得凑在正堂开会。
冷逍遥站在秦府斜对面的巷子口,白衣面纱,看起来人畜无害。
她摸了摸肩膀上芦花鸡的脑袋:“看见那门楼没有?鎏金匾,值不少灵石呢。”
芦花鸡歪头看她。
“去,把匾给我弄下来。”
芦花鸡瞬间一蹦三丈高,飞了过去,爪子勾住了门楼横匾的挂绳,轻松一勾……
嘎嘣一声,横匾连着挂绳整个掉下来,砸在石狮子上断成数截。
秦府门房冲出来:“谁敢来秦家闹事——”
几个长老闻讯也跑了出来查看情况,自家门匾无缘无故掉下来,可是不好的兆头啊。
冷逍遥这时候缓缓走到门口,倚着门框喘了两声:“哎呀,这青天白日的,门匾酒砸成这个样子,是不是秦家亏心事做太多了?”
四周人群传来一阵哄笑声。
周长老闻言气急败坏的指着她鼻子:“冷逍遥!你、你故意的!”
“周长老这话说的,我故意什么了?”冷逍遥一脸无辜,“大家伙都在看着呢,我可什么都没做。”
周长老咬着牙:“冷逍遥,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那也比不上你们,对自己弟子赶尽杀绝,那心黑得只怕神水都洗不干净你们内心的污秽。”冷逍遥反唇相讥,将他们写的折子扔在地上,这还是她去找宗主拿的原稿。
“他查秦渊的账、收集秦渊勾结魔道的证据、维护家族利益的时候,你们在哪儿?现在秦渊倒了,你们跳出来告他叛族?就凭你们,也配?”
四个长老被她一个人堵在大门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冷逍遥说完把芦花鸡召回肩膀后,走了。周围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秦墨那孩子我见过,心可善了,我家小孩的风鸢挂树上还是他帮去解下来的。”
“作孽啊,这么好的人,换做是别家重点培养还来不及,这秦家做事太不地道!”
……
离开秦府,青黛从巷子口探出脑袋。
“小姐,您刚才那番话说得真解气。但秦仙尊那边怎么办?他要是知道您替他出头……”
冷逍遥脚步一顿。
她刚才光顾着解气了,把这茬忘了。秦墨那人死要面子,要是知道她替他摆平了秦家的事,指不定什么反应。
正想着,前面巷子口闪出来一个人。
秦墨站在那儿,手里还拎着打磨玉石用的锉刀,显然是李慕白报信之后跑过来的。他看看冷逍遥,又看看她肩膀上的芦花鸡,再抬头看看秦府门楼方向,呜呼哀哉的现场。
两人默默对视了一会。
秦墨先开口:“你累不累?”
冷逍遥:“哦。”
“你出来怎么不叫我?”
冷逍遥:……
“下回有什么事情提前说一声,我跟你一起。”秦墨走过来,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芦花鸡,摸了摸它脑袋。
芦花鸡舒服的哼唧一声。
冷逍遥跟在他旁边走,半天憋出一句:“你不在意我替你出头?”
秦墨头也没回:“求婚书上写着呢,道侣说啥就是啥。”
冷逍遥耳朵渐渐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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