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清醒一点！》墨隐星河

11、仙盟来人 冷逍遥

　　冷逍遥砸完匾额后，上界仙盟的就接到秦家举报，说天枢剑宗秦墨涉嫌叛族乱宗、侵吞族产、勾结外宗谋害同族，仙盟将派特使赴宗调查，调查期间秦墨暂停一切职务，配合问询。

　　秦墨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处理宗门事务，看完随手往旁边一搁：“行，歇两天。”

　　李慕白急得直转圈：“师兄，仙盟特使啊！你知道来的是谁吗？”

　　“谁？”

　　“胡广。仙盟纠察司副司主，出了名的油盐不进。听说他跟秦渊是两百年的老交情，秦家能把这人请来，摆明了要往死里整你。”

　　秦墨闭上眼睛往后一靠：“胡广。没听过。”

　　“你没听过很正常，他这人低调，但手腕硬得很。据说凡他经手的案子，被告不死也得脱层皮。师兄，你得上点心！”

　　秦墨听完皱了皱眉：“去跟逍遥说一声，让她这两天别出门，我去会会这位胡特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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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广到的排场不小，四匹灵马拉着一架黑漆描金的仙盟车驾，前后跟了二十个纠察司的护卫，清一色黑甲红缨，往天枢剑宗山门口一杵，气场压得守门弟子大气不敢出。

　　来人四十来岁模样，方脸阔额，嘴角常年往下撇，看人的时候眼皮半耷拉着，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万灵石。他下了车驾，扫了一眼山门，对一旁等候的秦家周长老点了点头：“周长老，带路吧。”

　　周长老弯着腰把他往里引，路上絮絮叨叨把秦墨的“罪行”又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胡广听完，只问了一句：“那个叫冷逍遥的，今天在不在？”

　　周长老一愣：“在。她住客院。”

　　“把她也叫来。本官问话，原告被告都得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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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话设在宗门议事堂。

　　秦墨先到，挑了把椅子坐下，气定神闲。冷逍遥随后被青黛搀着进来，面纱遮脸，走两步咳一声，坐下之后喘了半天才缓过来。

　　胡广坐在主位上，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冷逍遥身上：“你就是若水仙子？”

　　“是。”

　　“听说你骗了秦家财产？”

　　冷逍遥拿帕子按了按嘴角：“胡特使，我这身子本来就不太好，只是没有外界传的那么严重。至于骗秦家这事，从头到尾联姻这事是秦渊办的，我才是被他骗上贼船。”

　　胡广“哼”了一声，翻开面前的卷宗：“本官看了秦家的举报材料。秦墨，你被控三条：一，身为秦家嫡系，勾结外宗谋害族叔秦渊；二，私吞秦家公产；你怎么说？”

　　秦墨把茶杯放下：“胡特使，秦渊的案子是两宗执法堂联审结的，证据确凿，他自己也认了。至于私吞公产……那是秦渊自己转移家族财产，跟我无关，胡特使可以调阅。”

　　胡广翻卷宗的手顿了一下。

　　“那第三条，勾结外宗谋害秦渊……”

　　冷逍遥在旁边补充道：“胡特使，这个我来说。”

　　胡广转头看她。

　　冷逍遥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玉简，往桌上一搁：“秦渊勾结魔道黑煞，密信灵识烙印都在，执法堂验过。他计划在婚礼当天制造混乱绑走上界各门派核心弟子，这事有他亲笔写的行动方案。他威胁秦墨，拿我的命逼秦墨娶我，这事有赵管事的口供和秦渊自己的认罪书。胡特使说秦墨勾结外宗谋害秦渊，请问我算哪个外宗？”

　　“你是瑶光圣地的人。”

　　“对啊，我是瑶光圣女的独女，是秦渊为了搭上圣地的关系求着我嫁过来，现在我嫁过来了，怎么就变成秦墨勾结我谋害他了？胡特使，您看看这逻辑通吗？”

　　胡广脸色沉下来，把卷宗一合：“仙子，本官办案不看逻辑，看证据。秦家那边提供了新的证词，说秦墨半年前就开始暗中转移秦家产业，有账房先生的证言。”

　　秦墨皱眉：“账房先生？哪个账房？”

　　“姓孙，孙德贵。”

　　秦墨和冷逍遥同时愣了一下，对视了一眼。

　　孙德贵是秦渊的人，秦渊倒了之后他跑得快，没被逮着。现在他摇身一变成了秦家的“污点证人”，这分明是秦家四个长老在背后操作。

　　冷逍遥把帕子叠了叠，忽然问胡广：“胡特使，我能问句题外话吗？”

　　“你说。”

　　“您当年在下界青阳城外，被一个使剑的女修追着砍，这事儿您还记得吗？”

　　胡广手里的卷宗“啪”一声掉在桌上。

　　他抬头死死盯着冷逍遥，嘴唇哆嗦了一下：“你说什么？”

　　冷逍遥把面纱摘了，冲他咧嘴一笑：“胡老三，好久不见。当年你眉骨上那道疤还是我给你留的，虽然现在拿头发遮了看不出来，怎么，升了官就不认识老熟人了？”

　　议事堂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周长老张着嘴，看看冷逍遥又看看胡广，脑子没转过来。秦墨坐在旁边，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表情非常精彩。

　　胡广的脸色从白到红再到铁青，左眉骨那道旧疤在头发帘底下若隐若现。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冷逍遥……你怎么——”

　　“我怎么在这？我当年就告诉你别让我再碰上你，碰上一回砍你一回。”冷逍遥把腿一翘。

　　“你倒好，摇身一变成了仙盟特使，还跑我面前来审我道侣？胡老三，你挺有出息啊。”

　　胡广猛地站起来：“你血口喷人！本官行得正坐得直——”

　　“行得正？”冷逍遥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枚留影石，往桌上一搁。

　　“这枚留影石里录的是当年你在下界跟黑煞接头分赃的画面。你那时候还不叫胡广，叫胡三，黑煞手底下的跑腿小弟。后来不知道怎么混进了仙盟，改了个名儿，还升了官。我没说错吧？”

　　胡广的脸彻底白了。

　　秦墨在旁边终于把茶杯放下了，慢悠悠开口：“胡特使，您跟黑煞有关系这事，仙盟知道吗？”

　　胡广嘴唇哆嗦了半天，脸色发白，把卷宗一摔：“冷逍遥！你、你别以为拿这些陈年旧事就能要挟本官！”

　　“我用得着要挟你？你这点底子我十年前就摸清了。我没去告你，是觉得你翻不起浪花。结果你还真翻出浪来了……跑我面前审我的人来了。”

　　冷逍遥把留影石收起来，笑魇如花。她站起来拍了拍胡广的肩膀：

　　“胡老三，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按规矩办你的差，但办之前先想清楚你那点底子经不经得起查。第二，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秦家这案子你报个证据不足、不予立案，然后有多远滚多远。”

　　胡广攥着拳头站了半天，青白交杂的脸上终于没了嚣张，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算你狠。”

　　他抓起桌上的卷宗塞进储物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周长老追上去：“胡特使！胡特使您别走啊！咱们这案子——”

　　胡广回头瞪了他一眼：“周长老，你另请高明吧。”说完蹿上马车，四匹灵马被他抽得撒开蹄子跑了，车轮碾过山门口的石板路，颠得他脑袋撞在车厢顶上，咚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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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事堂里，周长老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冷逍遥把面纱重新戴好，慢悠悠的往外走。秦墨跟上来，走了一段问道：“你早就知道胡广的底细？”

　　“嗯。当年在下界跟黑煞的人交手，他跑得慢，被我逮住过一回。我问他黑煞的老巢在哪儿，他全招了，还写了份悔过书按了手印。所以我没杀他，让他滚了。”

　　“悔过书呢？”

　　“留着呢。跟留影石一块收着。”冷逍遥扭头看他，“怎么了？”

　　秦墨嘴角抽搐，笑了一声：“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媳妇真厉害。”

　　“谁是你媳妇，表现还没过关呢。”

　　“那我继续努力。”秦墨伸手递过去一瓶新炼的丹药，“这个给你，是安神的。今天你费脑子了，晚上睡好点。”

　　冷逍遥接过药瓶，低头看了看瓶身上花花绿绿的图案，抿了抿嘴。

　　“真丑。”

　　“能用就行。”

　　…………

　　胡广跑路之后，秦家四位长老在正堂里商量了一宿。

　　周长老拍着桌子骂：“胡广这个废物！收了咱们那么多好处，一扭头就跑了！”

　　赵长老瘫在椅子上，两眼发直：“那怎么办？仙盟那边指望不上了，秦渊也回不来了，咱们手里那点东西……万一秦墨和那个姓冷的丫头反手告咱们一个诬告，咱几个全得进去陪秦渊挖矿。”

　　钱长老捋着胡子沉吟半天：“硬碰硬肯定不行了。但还有个办法，冷逍遥身边有个叫青黛的丫头。”

　　另外三人齐刷刷看向他。

　　“我观察过了，”钱长老眯着眼，“那个青黛是冷逍遥的贴身侍女，从小跟着她长大的，情同姐妹。冷逍遥手里那些证据，留影石、悔过书、账本抄本……虽然不知道具体放在哪儿，但十有八九是青黛在保管。我们可以绑了青黛，逼她把证据交出来，这样冷逍遥也投鼠忌器，不敢把咱们逼太紧。”

　　周长老皱眉：“绑人？青黛天天跟在冷逍遥身边，栖霞居里还有楚星野那帮剑修守着，怎么绑？”

　　“我打听过了。青黛每隔几天去一趟山下集市采买鸡饲料和零嘴，每次都是独自去独自回，不带护卫。”

　　钱长老露出一个自以为老谋深算的笑容，“明天就是采买的日子。咱们在集市后巷设个阵，一罩一个准。”

　　赵长老还有点犹豫：“万一被发现了……”

　　“发现什么？一个丫头而已。咱们四个长老出手，还拿不下一个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