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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彻夜相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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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把整座城市浇得模糊，路灯的光晕在积水里碎成一地。
我伏案整理完次日的教案，正准备休息，手机微信的通话提示突兀响起。
来电人，是郁嘉铭。
接通后听筒里立刻传来他虚弱沙哑、有气无力的嗓音，带着难以隐忍的痛楚：“小林老师……我肚子好疼，刚才还吐了......”
我的心里一紧：“你再撑一会儿，我马上过来！”
我来不及多想，抓起随身物品匆匆出门，好在学校宿舍离公寓不远，我撑着伞在雨中脚步急促。雨太大了，进门时我衣服半边都湿了。
屋内灯火昏黄，郁嘉铭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额角全是冷汗，脸色惨白。
我快步上前，手掌贴上他的额头，温热发烫。
我俯身靠近他，担忧地问：“是不是吃坏东西了？下午吃什么了？”
他虚弱地摇了摇头，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我心头愈发焦灼，伸手小心翼翼扶起他：“我带你去医院，能走路吗？”
他费力地点点头，四肢却绵软无力。
窗外暴雨肆虐，街头空空荡荡，根本拦不到一辆出租车，雨夜出行寸步难行。
我当机立断：“我还是叫救护车吧，你躺好别动。”
我快速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等待救援的漫长时间里，郁嘉铭紧紧攥着我的手，带着全然的依赖与不安，仿佛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所幸救护车来得很快，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动。
经过医生诊断，郁嘉铭是急性肠胃炎，大概率是饮食不洁引起的突发症状。
冰凉的药液顺着输液管一滴一滴汇入他的血管。随着输液推进，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痛楚慢慢缓解，最后抵不住浑身疲累，沉沉昏睡过去。
寂静的病房只剩仪器轻微的嗡鸣，窗外大雨依旧未歇。
我守在病床边，盯着输液器，整夜未敢合眼，静静陪着这个孤身一人、无人照看的少年，熬过这个风雨交加的深夜。
天边渐渐泛起浅淡的鱼肚白，滂沱大雨终于收势，只剩下窗沿还挂着晶莹的雨珠，晨光透过玻璃窗，温柔洒进安静的病房。
输液管里最后一滴药液输完，郁嘉铭睫毛微微颤动，睁开了眼睛。
他还有些恍惚，意识慢慢回笼，第一眼，就看见趴在病床边守了他一整夜的我。
他喉咙干涩，声音还有些沙哑，轻轻唤了一声：“小林老师。”
我立刻惊醒，抬眼看向他：“醒啦？好点没？”
他看着我眼圈发青，沉默片刻，低声道：“好多了，你一整晚都没睡？”
“嗯。”我起身按铃喊来护士拔针，又拧开温水，递到他手边：
”医生说没事了，再观察半天就可以回去了，以后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吃千万别吃了。”
他捧着水杯，小口喝着温水。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什么，开口道：“我爸妈知道我住院了吗？”
我动作一顿。
昨晚情况紧急，我联系过他父母，他爸爸当即给我转了五千块钱，却说事情没办完脱不开身。
我不想让他难过，斟酌着轻声回答：“已经通知了，你爸爸还转了钱给我，不过他们一时还赶不过来。”
郁嘉铭垂眸，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失落，嘴角扯出一点很淡的苦笑，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我看着他落寞的模样，轻声安慰：“没关系，我在这。你想喝什么粥？我去买。”
他大概不想让我同情他，于是别扭地转过身去看向窗外。
上午的病房安安静静，阳光慢慢爬高。
我买好小米红枣粥回来端给他，坐在旁边看着他安静吃完。。
吃完粥，他靠在枕头上，小声说：“以前我生病了，只有张嫂陪着我。”
我接过他手里的碗，替他掖了掖被角说：“现在有老师陪着你。”
怕他继续伤感，我岔开话题：“你家里就你一个小孩吗？有没有兄弟姐妹？”
他摇摇头。
我问：“那你平时都跟谁玩？你在学校有没有好同学、好朋友什么的？”
他眼睛亮了：“有，顾安、青山都是我的好朋友。”
我接着他的话：“你们老师喜欢你吗？”
他连忙摇头：“不喜欢，除了体育老师。我们班主任还老找家长，反正他也找不着。”
说到这他忍不住扯了下嘴角笑了一下。
想到他爸妈那个样子，班主任想找都找不到，我也露出一丝苦笑。
安静了一会儿，他忽然认真地对我说：“小林老师，谢谢你。”
我回以真诚的笑容：“又谢我，不用客气，我本来就是来照看你的。”
我不想让气氛停在“谢谢”上，便主动拿出手机晃了晃：“来吧，咱俩打游戏。”
他咧开嘴，飞快地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
一进入对局，他就像彻底换了一个人。
周身带着独属于少年的强势、傲娇与霸道，掌控欲极强，自带满满的气场。
他的游戏ID叫胖虎，我干脆直接喊他胖虎，他也直接喊我的游戏ID小仙。
那天对局里，我操控的英雄走位不慎，被对面大招死死锁定。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深蓝残影破浪而来。
郁嘉铭极速穿梭，毫不犹豫横挡在我身前。
屏幕瞬间跳出亮眼的提示——【关键抵挡】。
所有致命伤害尽数被他扛下，堪堪替我保住一命。
我看着屏幕由衷发出赞叹：“哇塞，胖虎，你刚才也太帅了！”
耳机那头传来他故作淡定、带着几分傲娇的清冷嗓音，明明特意护着我，却还要嘴硬：
“不会玩的英雄就别选，下次可没人替你挡伤害了。”
我早已摸透他的脾气，放低姿态说：“知道啦，老大。”
听见我叫他老大，他难掩得意，高声说道：“跟紧我，我要开大了。”
一上午过得飞快，下午办完出院手续，回到他的公寓。
把他安顿到床上，我说：“这几天先别去上课了，就在家休息。”
他连忙问：“那你呢？”
“我留下来陪着你，你觉得怎么样？”我回答。
他马上从床上蹦下来欢呼道：“噢，耶！太好了。咱俩可以天天打游戏了。”
我一边把医生开的药一样样从包里拿出来一边说：“等你好利索了，我带你出去玩。”
他简直不敢相信，睁大了眼睛：“真的吗？”
我笃定地点了点头，其实连我自己也没想好带他去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