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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霸总翻车实录 霸总翻车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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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走后的第一天,陆沉舟没当回事。
走了就走了呗,大不了再招。他堂堂一个陆氏总裁,年薪百万招个生活助理,简历能塞满一整个邮箱。
第一天晚上他点外卖,吃了半份酸菜鱼,半夜胃疼得在沙发上打滚。他翻箱倒柜找胃药,发现药箱被整理得跟药店货架似的——胃药在第二层左边,标签朝外,上头贴了张便利贴:“饭后吃,一次两粒,别空腹。”字迹秀秀气气的,是沈知意的。
陆沉舟捏着便利贴蹲在地上,胃一抽一抽地疼,心里骂了一句:多管闲事。
第二天早上他睡过头了。闹钟响了三遍他才爬起来,打开衣柜——衬衫全皱得跟咸菜干似的。他挑了件勉强能看的,到公司开例会,一进门小周就多看了他两眼,欲言又止。
“有话说话。”
“陆总,您的衬衫……没熨。”
陆沉舟低头一看,领子翘着,袖口褶子能夹死苍蝇。股东张总坐在对面,端着保温杯,笑呵呵来了一句:“陆总最近忙什么呢?连熨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了?”
会议室里几个人低头憋笑。陆沉舟板着脸把会开完,全程用胳膊挡着胸口,活像个紧张的小媳妇。
晚上回家,他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把衬衫塞进洗衣机,倒了半瓶洗衣液,按了快洗。拿出来一看——领子倒是干净了,但整个衬衫拧成了麻花,他费了二十分钟才扯平,发现扣子掉了两颗。
第三天,厨房水槽里堆了七个外卖盒、三双一次性筷子、两包没吃完的泡面。陆沉舟站在水槽前犹豫了三秒,扭头走了。
他就不信了,没沈知意他活不下去?
第四天早上,他发现客厅那盆琴叶榕的叶子全耷拉了。这盆树以前沈知意天天擦叶子、隔三天浇一次水,现在土干得裂口子,叶子黄了一半。
陆沉舟对着树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搜“琴叶榕多久浇一次水”。
搜完他给物业打了个电话:“你们派人上来给树浇水。”
物业:“好的陆先生,浇哪盆?”
“就客厅那盆。”
“您客厅有三盆,是那盆琴叶榕、那盆龟背竹,还是窗台上那排多肉?”
陆沉舟扭头看了一眼——窗台上果然摆了一排拇指大的小多肉,养得圆滚滚的,每一盆底下还贴着沈知意手写的标签:“熊童子”“桃蛋”“玉露”。
“都浇!全浇一遍!”他挂了电话,烦得在客厅转了三圈。
第五天,真正的好戏来了。
陆沉舟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手机“叮叮叮”连响三声,全是银行消费短信。
您尾号8836的信用卡消费支出人民
1,288,000.00元。
您尾号8836的信用卡消费支出人民币368,000.00元。
您尾号8836的信用卡消费支出人民币79,999.00元。
陆沉舟盯着手机看了五秒,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江辰,你拿我卡买什么了?”
江辰的声音从听筒里飘出来,又甜又心虚:“陆哥,我就在商场逛了逛嘛,买了辆车……还有几件衣服……你不会生气吧?你说过卡随便刷的呀。”
“我让你随便刷,是让你买日用品!一百二十万的车你跟我说是日用品?”
“可是人家没有车嘛,你那么多车借我开一辆也行,但你上次说那辆保时捷不外借……”
陆沉舟把电话挂了。
他让小周查江辰的消费记录,不查不知道,一查血压飙了三百。这人在商场不光买了跑车,还刷了三十六万的首饰、八万块的限量球鞋、外加一整套镶金边的茶具——陆沉舟家根本不喝茶,那茶具纯属看着好看。
陆沉舟冲回家的时候,江辰正坐在沙发上拆快递,脚边堆了七八个购物袋。看见他进来,江辰笑得甜甜的:“陆哥你回来啦!你看我买的这套杯子,是不是比你那个歪歪扭扭的陶瓷杯好看多了?”
陆沉舟盯着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沈知意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捡那个摔碎的陶瓷杯,手指头被划了道口子,血珠子直冒,他还笑呵呵地说“没事没事,粘粘还能用”。
“江辰。”陆沉舟声音平静得吓人,“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阿意?”
江辰动作一顿,随即瞪大眼睛:“当然是啊!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信我?”
“你小时候救我那天,穿的什么衣服?”
“红……红色的。”
“上衣还是裤子?”
江辰眼珠子一转:“上衣!红色的上衣,带白领子,你刚才还说过的。”
“你脖子上那根红绳呢?”
江辰愣住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红绳……我……我后来摘了,戴久了不舒服……”
陆沉舟掏出手机,翻到相册里那张老照片,怼到江辰脸上。照片里的小孩蹲在水池边,脖子上那根红绳清清楚楚,玉坠上隐约能看见一个“意”字。
“你八岁拍的照片,脖子上的红绳呢?”
江辰脸白了。
“陆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陆沉舟一把揪住他领子,“这张照片你从哪弄来的?”
江辰被他拎得踮起脚尖,吓得声音都劈了:“我、我从他老家邻居那买的!那老头说他家收破烂收来的!我不知道是假的,我就是想找个靠山……陆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陆沉舟把他往沙发上一掼:“滚,现在,所有东西留下,人滚蛋。”
江辰连滚带爬地跑了。跑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喊一嗓子:“陆哥,你那助理沈知意也是骗子!他之前还跟我打听你书房的事呢!”
陆沉舟站在客厅里,对着满地的购物袋喘粗气。他掏出手机:“小周,给我查沈知意老家!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他走进书房,打开了那间锁了十年的屋子。
满墙的寻人启事、监控截图、手绘画像。他站在照片墙前,目光一张一张扫过去——直到停在最下面那张。
那是他从沈知意工位上偷拍的一张侧脸照——沈知意刚来公司那会儿,坐在工位上低头吃盒饭,领口松了一粒扣子,脖子上露出一截红绳。当时他拍这张照片,是因为“侧脸像阿意”,想拿来对比着看看。
陆沉舟把那张照片从墙上揭下来,又从抽屉里翻出那张童年旧照,并排放在一起。
红绳的颜色、系法、坠子的大致轮廓。
一模一样。
照片里沈知意低头的时候,红绳坠子滑出来一小截,坠子上刻着一个字,虽然模糊,但勉强能认出来。
“意。”
陆沉舟把两张照片放在桌上,缓缓蹲下去,抱住了自己的头。
他蹲了大概有五分钟,然后站起来,扇了自己一耳光。
挺响的。
扇完他又蹲回去了。
第二天,小周发来了沈知意的资料:沈知意,二十四岁,老家在江南小城陵州,七岁时在城西水上乐园落水被救,之后发烧三天,部分记忆模糊。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在外打工,目前在陵州市实验小学当美术代课老师。
陆沉舟盯着“七岁时在城西水上乐园落水”那一行字,把手机捏得咯吱响。
——当年救他的那个小孩,就是在城西水上乐园落水的。他找了十年,怎么就没想过往下面小城找呢?
他抄起车钥匙就往外走。小周追在后头喊:“陆总您去哪儿?下午还有董事会!”
“让他们自己开!”
“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陆沉舟头也不回:“我把人追回来就回。追不回来,这董事长我不干了。”
他开着车上了高速,导航目的地:陵州市实验小学。副驾驶座上搁着那本舔狗日记,翻到最后一页,那行字被他用笔圈了个大圈:
“我好像错了。”
底下他添了一行自己的字,歪歪扭扭的:
“老子更错,错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