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舔狗日记 舔狗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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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有个秘密。
他有一个两块钱在文具店买的软皮笔记本，封面印着个歪歪扭扭的卡通猫。每天晚上睡觉前，他会趴在床上，就着床头那盏小灯写写画画。
第一页是这么写的：
“9月1日，晴。老板把我捡回家了。老板家里真大，马桶都是全自动的，水冲上来的时候吓我一跳。老板给了三十万，我把债还了，还剩二十多万。老板人挺好，就是脾气有点怪，今天晚上他摸我头说‘乖’，虽然声音特别小好像还嘟囔了句别的我没听清，但老板手挺大，挺暖和的。”
“还有，老板长得真好看。”
写完，他心虚地拿橡皮把最后一句擦掉，想了想，又拿铅笔默默描了上去。
陆沉舟起初觉得，养个替身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
给钱，给衣服，给口饭吃，让他乖乖待在自己视线范围内，等自己腻了或者找到真正的阿意，给笔遣散费打发走就行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沈知意这人，简直是个全自动沉浸式替身。
某天早上，陆沉舟坐在餐桌前喝豆浆，看着沈知意穿着件版型略大的白衬衫、黑西裤，胸前还挂着他随手扔在沙发上的领带，端着煎饼果子走过来。
白衬衫是陆沉舟昨晚扔给他的：“明天开始穿这个。”
沈知意二话没说，不仅穿了，还拿挂烫机熨得连个褶子都没有。
“老板，吃早饭。”沈知意笑眯眯地拉开椅子坐下，然后端起自己的那杯豆浆，用吸管吸了一口。
陆沉舟眉头一皱：“你在干什么？”
沈知意茫然道：“喝豆浆啊。”
“吸管插在杯子正中间，吸的时候脖子前倾十五度，喝一口停顿两秒。”陆沉舟面无表情地纠正，“还有，你那杯是半糖的。”
沈知意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纸杯，又看了看陆沉舟面前那杯。
他没多问，立刻调整了姿势，脖子前倾十五度，吸一口，停两秒。
“很好。”陆沉舟满意了，低头咬了一口煎饼。
沈知意看着老板低垂的眉眼，在桌子底下悄悄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疯狂打字：
“替身守则第一条：老板喜欢半糖豆浆。第二条：喝豆浆要用吸管，脖子前倾十五度。第三条：老板喝豆浆的时候会有一缕头发掉下来，想帮他别到耳后（但我不敢）。”
陆沉舟根本没注意到沈知意的小动作，他只是觉得，今天早上这顿饭吃得格外舒心。他看了一眼沈知意穿着自己白衬衫的样子，领口有点大，露出两截清瘦的锁骨，莫名觉得喉咙有点干。
“……再去给我磨杯咖啡。”他掩饰性地咳了一声。
“好嘞！”沈知意蹦起来往厨房走。
“走路先迈左脚。”陆沉舟在后面补了一句。
沈知意左脚在半空中卡了一下，硬生生换成了左脚先落地，同手同脚地走进了厨房。
陆沉舟：“…………”
养这只替身，好像也不是特别难。就是偶尔看着有点傻。
沈知意发现，陆沉舟这人，是个重度“白月光痴汉”。
家里有个锁着的房间不让进；书房桌上永远摆着张模糊的小孩照片；喝醉了会攥着别人的手喊“阿意”；连沙发上那个破破烂烂的抱枕都不让扔，说上面有他小时候的味道。
沈知意一边拿吸尘器吸那个抱枕，一边在心里腹诽：老板那个叫阿意的白月光，到底是个什么神仙人物？能让这种眼高于顶、脾气温吞时像个人、暴躁起来像条狗的霸总记了十年。
不过腹诽归腹诽，沈知意干活是绝对不含糊的。
他不仅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自学成才，把陆沉舟那挑剔的胃给养刁了。陆沉舟以前一天三顿吃外卖，现在到点就回家，甚至推了两个晚宴，就为了吃沈知意做的红烧肉。
这天晚上，陆沉舟应酬回来，带着一身酒气。
他酒量其实不好，但谈生意没办法。沈知意听到门响，立刻把温好的醒酒汤端出来，又去浴室放热水。
陆沉舟靠在沙发上，领带扯松了一半，眼睛半闭着，眉头皱得死紧。
沈知意蹲在沙发旁边，拿热毛巾给他擦脸：“老板，先把汤喝了再睡。”
陆沉舟睁开眼，盯着他看了几秒。
沈知意被他盯得有点发毛：“……老板？”
“阿意。”陆沉舟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沈知意手一顿。又是这个名字。
虽然他以为老板是在叫他（毕竟他小名也叫阿意），但每次听到，心里总有种说不清的古怪感。
“老板，你认错人了，我是小沈。”他小声提醒。
陆沉舟猛地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沈知意被拉得往前一扑，差点砸在他胸口上。
“别走……”陆沉舟闭着眼，声音里带着沈知意从未听过的脆弱和哀求，“阿意，别走……我找了你好久……”
沈知意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和熟悉的木质香水味，突然就不想挣扎了。
他任陆沉舟攥着手腕，低声叹了口气：“老板，你到底有多喜欢那个阿意啊？”
陆沉舟没回答，只是把他手腕攥得更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渐渐平稳，似乎是睡熟了。
沈知意慢慢抽出自己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起身去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他蹲在沙发边，看着陆沉舟睡着后毫无防备的脸，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把陆沉舟掉落在额前的那缕头发轻轻拨到了耳后。
“算了，”沈知意嘟囔，“看在你给钱痛快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翻开日记本，写下第二页：
“9月15日，阴。今天老板喝醉了，拉着我的手叫阿意，让我别走。虽然知道他不是叫我，但我还是没忍心抽手。老板的眼睫毛真长。对了，他抱我的时候，心跳得好快。我好像有点紧张。”
写完，他把本子塞进枕头底下，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这天是周末，陆沉舟不用去公司。
沈知意大扫除，擦到书房的时候，发现门没关严。
他本来想顺手推门进去擦擦桌子，脑子里突然闪过陆沉舟平时那副高冷样，又把手缩了回来。
万一有商业机密呢？他一个替身，看多了是不是要被灭口？
但他还是没忍住，顺着门缝往里瞄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看到了书桌上那个相框。
里面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蹲在水池边比耶，笑得时候露出了两颗小虎牙，脖子上戴着根红绳。
沈知意愣住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脖子上也有一根一模一样的红绳，因为从小戴到大，洗澡都不摘，绳子都有点发白了，末端串着块小玉坠，刻着个“意”字。
“怎么……”
他刚想凑近点看，楼下门铃响了。
“沈知意！开门！”陆沉舟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听着有点急，“我忘带钥匙了！”
沈知意吓了一跳，赶紧把书房门拉严实，做贼心虚地跑去开门：“来了来了！”
陆沉舟拎着两袋超市购物袋走进来，丢给他一袋：“路过，顺便买的。”
沈知意打开一看，里面是几盒全糖可乐，还有两包他前几天随口提了一嘴的辣条。
沈知意拎着袋子，抬头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正低头换鞋，耳根子有点红，嘴硬地补了一句：“顺手拿的，别多想。”
沈知意笑了。
“谢谢老板！”
他拎着袋子往厨房走，路过走廊时，又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
脑子里的那个疑问越来越大。
那个胖墩，那个泳池，那根红绳。
——老板找的那个“阿意”，不会真的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舔狗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