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女配却惹上重生女》美女邱莹莹

12、第 12 章

　　第十二章我以为我是猎人，其实我是猎物

　　秋猎当日，天还没亮，邱莹莹就醒了。

　　她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脚步声、马嘶声、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台巨大的机器在缓缓启动。从帐帘的缝隙望出去，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营地里已经是一片忙碌景象。禁军士兵扛着旗帜和仪仗来来往往，伙头军在营帐间穿梭送早膳，马倌牵着猎马往围场方向走，马蹄踏在霜冻的草地上发出细碎的脆响。

　　邱莹莹披上外衣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冷冽的秋风灌进来，带着篝火的烟味和露水的清腥。她一眼就看到了楚凌霜。

　　楚凌霜站在主营前方，玄色劲装外罩了一件轻甲，腰悬长剑，正低头对副将方戟交代什么。她的表情冷峻而专注，语速很快，手指不时点向密林方向。方戟连连点头，然后转身小跑着去传令。隔着半个营地的距离，邱莹莹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但能看到她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小团雾。

　　也许是察觉到了目光，楚凌霜忽然抬起头，往邱莹莹的方向看了一眼。四目相对，她微微点了点头，没有笑，但那个点头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邱莹莹也点了点头，然后放下了帐帘。

　　沈鹿溪还在床铺上睡得不省人事，被子卷成一个茧，只露出一撮乱蓬蓬的头发。邱莹莹走过去推了推她：“起来了。今天是大日子。”

　　沈鹿溪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在空中茫然地抓了抓，然后猛地坐起来，头发炸得像一只受惊的刺猬：“几点了？！系统倒计时还剩多久？！”

　　“还剩八个时辰。够用。”邱莹莹把一块湿帕子递给她，语气平静。

　　沈鹿溪接过帕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清醒了几分。她看着邱莹莹，发现对方已经换好了衣裳——不是平时那种飘逸华美的裙装，而是一身利落的骑装，袖口收紧，腰间系了一条皮质腰带，脚上蹬着一双小羊皮短靴。这一身打扮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柔美，多了几分飒爽。

　　“你穿成这样——”沈鹿溪上下打量她。

　　“密林里穿裙子不方便。”邱莹莹对着铜镜将长发高高束起，用一根银簪固定好，然后从枕下取出一把短刀别在腰间。那把刀是周砚送来的，据说是燕国特制的暗杀刀，刀身极薄，可以藏在袖子里。她对着铜镜照了照，把短刀调整到一个既隐蔽又顺手的位置。

　　“你会用刀？”沈鹿溪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邱莹莹没有回答。她只是对着镜子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的含义沈鹿溪没有看懂。她不是会“用”刀，她是在很多个世界里学会过很多种保命的技能。只是每次穿越都会丢失一些东西，有时候是记忆，有时候是感情，有时候是技能本身。但她身体里还残留着某种类似肌肉记忆的东西——握住刀柄的那一刻，掌心是热的是凉的，这些本能反应永远不会消失。

　　“走吧。”邱莹莹转身走向帐门，“裴安应该已经在准备了。”

　　帐外，天色已经大亮。朝阳从东边的山脉后跃出来，把整片围场染成了金红色。猎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号角声从围场正前方传来，沉闷而悠长——那是秋猎即将开始的信号。

　　楚清歌的白马已经停在了主营侧面的通道旁。她本人站在马旁，一身银白色的骑装，墨发用玉冠束成高马尾，眉心的朱砂痣在晨光中格外鲜明。看到邱莹莹走出来，她微微颔首，目光在邱莹莹腰间的短刀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密林入口已经安排好了。”楚清歌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第七营的副统领会在午时前一刻调整巡逻路线，把入口空出来。我们有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进入密林、找到伏击点、拆除炸药。半个时辰后巡逻恢复正常，再想出来就难了。”

　　邱莹莹点了点头，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三人同时回头，看到营地另一侧，一队人马正浩浩荡荡地往东侧平原方向开拔。领头的那个人骑着一匹高大的枣红马，身穿朱红色猎装，外罩金色软甲，腰间挂着一柄长刀，气势张扬如火。大皇女楚凤歌。她的身后跟着上百名亲兵，旌旗招展，马蹄如雷，在晨光中卷起一片尘土。

　　楚凤歌策马经过主营时，忽然勒住了缰绳。枣红马长嘶一声在原地打了个转，然后停下。她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邱莹莹和楚清歌，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五妹，燕郡主，大清早的站在这儿，不去围场看开猎仪式？”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正要去。”楚清歌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就好。今天的秋猎可是难得的机会，错过了——”楚凤歌的目光落在邱莹莹身上，那笑容里的含义让人捉摸不透，“怕是再也没有了。”

　　说完她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扬蹄而去，亲兵队紧随其后，带起的尘土让沈鹿溪连打了两个喷嚏。等尘土散去，裴安骑着一匹不起眼的灰马从营地另一头小跑过来。她今日穿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头发用布巾包得严严实实，脸上还抹了几道灰，看起来和营地里的杂役没什么区别。

　　“恩人，我准备好了。”她勒住马，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递给邱莹莹，语气故作轻松，“这是我昨晚烤的干粮，路上饿了吃。味道可能不太好，但比军营里的干饼子强。”

　　邱莹莹接过布袋放进袖中，抬头认真地看着裴安。阳光照在这个少年的脸上，把她眼底的倔强照得一览无余。

　　“记住我说的话。”邱莹莹的手轻轻覆在裴安握缰绳的手背上，声音低沉而坚定，“不管系统让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逼你做什么——不要放弃。我会去找你。”

　　裴安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调转马头，向北面策马而去。灰马的蹄声渐渐远去，她的背影在晨光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营地尽头的栅栏外。

　　“她一个人去边境，真的没问题吗？”沈鹿溪忍不住问。

　　“边境线上有楚清歌安排的人接应她。”邱莹莹收回目光，翻身上马。她的马上周砚已经提前备好了一切——干粮、水囊、火折子，还有一份密林深处的详细地图。她握住缰绳，深吸一口冷冽的秋风，马在原地踏了两步，发出低低的嘶鸣。

　　号角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洪亮，震得草地上的白霜都在微微颤动。那是秋猎正式开始的信号。围场正前方，女皇已经登上了观猎台，数百名禁军列阵而立，旗帜遮天蔽日。几十匹猎马在起跑线上焦躁地刨着蹄子，骑手们弯弓搭箭，只等女皇射出第一箭。所有人都以为今天的秋猎会像往年一样——开猎第一箭射向围场正前方的靶子，各部人马分头进猎，午时归来献上猎物，晚上篝火宴上歌舞升平。但真正的猎场不在这片阳光明媚的草原上，在北方那片黑黢黢的密林里。

　　午时前一刻。楚清歌安插的眼线准时发来信号——第七营的巡逻兵开始撤防，密林入口处空出了一条窄窄的通道。

　　楚凌霜走在最前面，长剑已经出鞘。楚清歌紧随其后，腰间软剑也解了下来。邱莹莹和沈鹿溪走在中间，由四名楚凌霜的亲兵护在两侧。一行人在密林中穿行，头顶的古木遮天蔽日，把白昼变成了黄昏。脚下是厚厚一层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伴随着枯叶碎裂的细碎脆响。

　　密林里的空气潮湿而阴冷，和外头草原上的秋高气爽完全是两个世界。

　　沈鹿溪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反复对照原著剧情和眼前的实景，越走越心惊。原著中密林的描写和眼前一模一样——那棵被雷劈过的歪脖子老槐树，那条布满碎石的猎人小道，那堆堆在路边已经腐朽了一半的枯木。所有描写都对得上，连枯木摆放的位置都和原著里写的一模一样。这就意味着炸药的藏匿位置也完全吻合。

　　“还有三十步。”邱莹莹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对楚凌霜说，“原著里那个伪装成禁军的引爆人就站在那棵歪脖子槐树下面。引线藏在第三堆枯木里，从点燃到爆炸只有十五息。”

　　楚凌霜点了点头，举起左手做了个手势。四名亲兵无声散开，呈扇形向前包抄。楚清歌绕到另一侧，身形隐入树影之中，像一尾融入暗流的白鱼。

　　邱莹莹蹲在一棵巨大的老松树后面，手指按在腰间的短刀上，屏息凝神。枯叶的气味灌进鼻腔，混着腐木和苔藓的潮湿气息。

　　歪脖子槐树下果然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禁军服饰，腰间挂着禁军制式长刀，站姿笔直，看起来和普通的警戒哨没什么区别。但她的手一直垂在身侧，手指间隐约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微光——一个火折子。她面前那堆枯木里，一条细如发丝的黑色引线从木缝中延伸出来，沿着碎石地的边缘蜿蜒向前，通往猎人小道正中央的伏击点。

　　楚凌霜从侧面靠近的动作被一片垂落的枯藤遮住了大半。她已经摸到了歪脖子槐树侧后方不到二十步的位置，剑尖微微下垂，蓄势待发。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伪装成禁军的女人忽然抬起了头。

　　她抬起头的方式很奇怪——不是听到了声音，不是察觉了动静，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唤醒了一样。她的瞳孔里闪过一道蓝光，那道光极短极快，快到正常人肉眼几乎无法捕捉。但邱莹莹看到了。沈鹿溪也看到了。那道光和沈鹿溪系统闪烁时的蓝光如出一辙。

　　“系统提示。”那个女人的声音空洞而机械，像是在复述别人输入她脑中的文字，“检测到入侵者。启动应急方案。”

　　然后她将火折子按在了引线上。

　　火光沿着引线飞速蔓延，像一条火蛇在枯叶间疾速穿行。那速度比原著中描写的十五息要快得多，几乎只有五息不到。引线被换过了，楚温良知道她们会来，她不但没有取消伏击反而更换了更短的引线。

　　“引线被换了！”邱莹莹从树后冲出来，声音划破了密林的寂静，“它炸得更快——”

　　楚凌霜没有犹豫。在引线点燃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不是扑向那个伪装者，而是扑向那堆枯木，扑向那根飞速燃烧的引线。她的剑挥出去，劈在引线上，想要一剑斩断火线。但引线藏在枯木深处，剑尖够不到。枯木太厚了，一剑劈下去只在木头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木屑纷飞，火线依然在枯木内部滋滋地燃烧着，速度丝毫不减。

　　“砍不动！”楚凌霜吼道，回身朝邱莹莹的方向大喊，“跑！带她跑——”

　　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吞没了一切。

　　那不是从枯木堆里发出的爆炸。枯木堆里的炸药还没有被引燃，引线还在燃烧，但爆炸已经发生了。声音来自另一个方向——来自密林更深处，来自那条猎人小道的正中央。

　　楚温良埋了两批炸药。一批在枯木里，是诱饵——她知道楚凌霜会来拆引线，知道她们会把注意力集中在枯木上。另一批埋在猎人小道的更深处，用独立的引线，在第一批炸药被触发的同时远程引爆。第一批炸药不是要炸死女皇，第一批炸药是要炸死来拆引线的人。

　　烟尘和碎石在那一瞬间遮蔽了所有人的视野。楚凌霜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耳中嗡嗡作响，半边脸上全是泥土和碎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查看自己有没有受伤，而是回头去看邱莹莹的方向——那棵老松树后面，刚才邱莹莹蹲在那里。

　　老松树被炸断了，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树桩。树桩后面没有人。

　　“邱莹莹！”她的声音在硝烟中炸开，沙哑而尖锐，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她撑着剑站起来，腿在发抖，耳中嗡嗡的鸣响让她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烟尘中到处都是碎石和断枝，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木的味道。

　　“我在这。”

　　声音从侧面的灌木丛里传来。邱莹莹拨开灌木枝叶钻了出来，身上全是灰，脸上被碎石划了一道浅浅的血痕，但她还能走路，还能说话，眼睛还能聚焦。在爆炸前的一瞬间，沈鹿溪拽着她往侧面扑了出去，两个人滚进了一片低洼的灌木丛里，侥幸没有被炸飞的碎石击中。

　　楚凌霜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邱莹莹的肩膀，上下飞快地扫了一遍。确认那道血痕是唯一的伤口之后，她的手在发抖。抓住邱莹莹肩膀的那只手，指尖一直在细细地颤。这是邱莹莹第一次见到楚凌霜的手在发抖。那个在接风宴上三招击败赵瑾、在战场上杀人如麻、在军营里审问细作面不改色的三皇女，此刻抓住她肩膀的五根手指，每一根都在细细地颤。

　　“我没事。”邱莹莹握住她的手，用力按了一下，声音比平时更轻更柔，像是在安抚一匹受惊的马，“只是擦伤。你看，我还能走。”

　　楚凌霜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松开手，偏过头去，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灰，声音沙哑而别扭：“早说过让你别跟来。”

　　“你说让我跟在你后面。”邱莹莹笑了一下。

　　“我没让你跟到炸药旁边！”

　　楚清歌从烟尘中走了出来，白衣上沾满了灰土和碎叶，但身形依然笔直。她的目光在邱莹莹脸上的血痕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那个伪装者。那个女人在爆炸发生后就倒在了地上，不是被炸倒的，而是自己倒下去的。她的瞳孔扩散，嘴角溢出白沫，手指还保持着握火折子的姿势，但身体已经僵硬了。系统强制操控结束后，自动执行了抹杀程序。

　　“死了。”楚清歌蹲下来检查了一下，站起身来语气淡然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握着软剑的手指关节在微微泛白，“被系统用完就扔了。”

　　沈鹿溪从灌木丛里爬出来，头发上挂着一串枯叶，膝盖磕青了一大片。她看了一眼那个女人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自己被磕青的膝盖，咬紧了嘴唇。

　　“她的系统被远程注销了。”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抖但异常笃定，“我能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了一下——像是系统面板卡了一下，然后弹出了一行字。‘宿主编号037已注销’。它让我看到了这个。它让我看到它的同类被抹杀的全过程。”

　　它故意的。沈鹿溪的系统——那个一直用倒计时威胁她要抹杀她、要强制托管她身体的系统——在爆炸后的第一时间没有强制执行任何程序，而是给她看了一行字。它在用另一个宿主的死亡警告她。警告她这就是她接下来可能面临的结局。

　　邱莹莹站了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土，扫视了一圈四周。密林里到处都是爆炸后的残骸，那棵歪脖子槐树被炸掉了一半，碎石和断枝铺满了猎人小道。而那根藏在枯木里的引线——她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查看，已经熄灭了。引线还没来得及点燃枯木里的炸药，就被第二波爆炸的冲击波截断了。

　　“炸药还在。”她站起来，声音恢复了冷静，“枯木里的炸药没有被引爆。楚温良的第二批炸药是独立的，杀伤半径不大，目的不是为了大面积破坏，而是精准地杀死来拆引线的人。”

　　“但她没有成功。”楚清歌说。

　　“她也没有失败。”邱莹莹望向密林更深处，“她知道我们会来拆引线，所以在这里设了第二个陷阱。她知道这个陷阱可能炸不死我们——毕竟来拆引线的人是三皇女和五皇女，不是普通的士兵。但她还是引爆了。”

　　“因为她要的不是我们的命。”楚清歌明白了她的意思，声音冷了下来，“她要的是证据。”

　　“什么证据？”沈鹿溪还没反应过来。

　　“三皇女和五皇女带着燕国郡主出现在密林的爆炸现场。”邱莹莹一字一顿地说，“枯木里是一百斤燕国制炸药，埋炸药的人是燕国权贵的私兵，引线是燕国密探专用的特制引线。所有物证都指向燕国。而我和你们一起出现在这里——就是人证。她要构陷的不是我，她要构陷的是我们三个。三皇女、五皇女、燕国郡主——三方勾结，意图刺杀女皇。这个罪名一旦坐实，楚凌霜的兵权会被剥夺，楚清歌的势力会被清洗，我会被处死。而她——二皇女楚温良——会在所有人倒下之后，以唯一的幸存皇女的身份接管一切。”

　　密林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号角声。那不是围场正前方的猎号，而是警戒号——短促而尖锐，三声连响，每一声都像是有人在尖叫。

　　“女皇的车驾已经进入密林了。”楚清歌握紧了手中的软剑。

　　话音刚落，她们就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脚步声整齐有力，带着金属碰撞的回响——不是普通的禁军巡逻队，是全副武装的禁军主力。

　　一个身着红色骑装的女子策马出现在猎人小道尽头。她的身后跟着数百名禁军士兵，每一个都手持长戟，目光如刀。大皇女楚凤歌。

　　她不是应该在东侧平原猎鹿吗？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身后的禁军，不是第七营的人——第七营的巡逻已经被调开了，这些是第三营的士兵。第三营是大皇女的直属部队。调开第七营是楚清歌安排的。而大皇女带着第三营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解释——她早就知道密林里会发生什么。

　　“五妹，三妹。”楚凤歌勒住马，目光越过层层禁军落在楚清歌和楚凌霜身上，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张扬笑意，“还有明月郡主。真巧啊，居然在这里碰到你们。本宫听说北面密林里有异常响动，特意带人过来查看。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们。不知道几位不在围场上好好待着，跑到这爆炸现场来做什么？”

　　她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偶遇邻居，但她身后的禁军士兵已经悄无声息地散开，呈包围之势将所有人困在了猎人小道中央。那不是来查看的阵势，那是来收网的阵势。

　　大皇女楚凤歌。邱莹莹昨晚的猜测在这一刻得到了验证。系统不止一个。楚温良有系统，大皇女也有系统。秋猎从头到尾都是她们两个人布下的局——各自为战，但在同一个时间节点收网。楚温良在密林里埋了炸药想要炸死女皇顺便构陷所有人，大皇女借着“查看异常响动”的名义带兵封锁现场，把所有人困在爆炸现场人赃并获。无论这场爆炸是谁制造的，最终的赢家都不会是被困在这片密林里的人。

　　“母皇的车驾也快到了。”楚凤歌抬眼望向猎人小道的另一端，那边的尘土已经开始扬起——那是女皇仪仗队正在靠近的信号，金色的旗帜在树影间若隐若现，“不如大家一起在这里等着，等母皇来了，看看她老人家怎么评价今天的秋猎。本宫觉得，这大概是近十年来最精彩的一次。”

　　楚凌霜握紧了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响声。她往前迈了一步，挡在邱莹莹身前，把身后的人完全遮在自己玄色的身影里。楚清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但她的手指已经悄悄按在了软剑的剑柄上，目光锁定了禁军包围圈中最薄弱的一个点。

　　邱莹莹站在两人身后，目光越过禁军士兵的肩头，望向密林更深处。她看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影站在包围圈之外，一棵老松树的阴影里。藕荷色的衣裙在风中轻轻飘动，面容温婉，笑容和煦。楚温良。

　　她没有走过来，也没有开口说话。她只是站在远处，对着邱莹莹微微一笑。那笑容依然温柔，依然得体，依然像一个和善的大姐姐在看一个不小心摔倒的小妹妹。然后她抬起手，对着邱莹莹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像是在说再见。

　　她说她在等十五年。

　　现在她不需要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