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失忆后跟前夫复合了呀》程春山

2、早恋2：好烫 一下牵上老

　　盛烟图坐在车上，系统在耳边一直吵。
　　盛烟图捏了捏食指骨节：“别讲了，先把司机的脸画上。”
　　凭空变出来的司机的脸是空白的——系统临时编造的家庭状况完成度不太高。
　　回到“家”，小别墅的二层没有人，桌上饭菜静静摆着。
　　盛烟图脱掉校服外套放在沙发上，只走出去一步的光景，全身改换成繁复的服饰——不如说是褪去了“晏观”的伪装。他知道这个世界的服装就是这样，但依旧不太习惯。
　　不过校服相当宽松舒适。
　　挺符合半大孩子的，费衣服。
　　盛烟图坐在椅子上，桌上的菜依旧热气腾腾。
　　“给自己取一个编号吧，不然我怎么叫你。”
　　系统：“001，主神，好不好？”
　　盛烟图坐在椅子上，月光照在脸上，黑白分明的侧脸有些神秘的氤氲。
　　晚上，系统终于弄好了这个凭空出现的“晏观”的背景，终于把父母的部分补上了。第二天早上，盛烟图下楼，越过楼梯，他看见一男一女在家中走着，一切都在机械的运行。
　　系统解释：“主神，这两位只有在外人来之后才会配合你，平时你不用管他们，省交流的精力，”
　　盛烟图穿上校服，又变回“晏观”。
　　这次倒是有脸。
　　对于高中生，学习是主要任务，再不务正业的学生，上课时也得坐在座位上。老师日复一日地在讲台上讲，学生下底下日复一日的听和写。
　　理科班男多女少，老师也是，男老师在台上讲着讲着就要喝一口茶，趁着喝茶的那一秒扫视全班。口干舌燥讲完一页题，他扫到后排的盛烟图：“唉，那个谁，后排，对，你，上来把左边黑板擦了，然后把右边的题做了。”
　　闻策其实在今早就想回头跟他讲话，但是没有话题。想叫他跟自己一起去小卖部，或者早餐店，但看见盛烟图手里有早点，还是很早去才能买到的那个肉饼。
　　他明明来的很晚，而且住宿生才会抢到那个。
　　闻策看着盛烟图的背影，拿起手中的笔，看着右边的黑板开始验算。他刚刚就做完了，物理他考的没有那么好，不太自信。
　　正想跟着盛烟图再做一遍，却发现盛烟图在第二步就停下来了。
　　他在台上站住了。
　　物理老师一直看着手里的教案，转头看他一眼：“你不会做就下去吧，找个会做的上来。”
　　闻策抬头，想提醒，可是中间离得太远，他根本够不到。
　　第一排的一个女生却迅速伸手，就在物理老师回头看盛烟图，视线离开台下学生的时候，把纸条塞进了他手里。在物理老师看过来时偏过头躲开老师的视线，跟同座女生对视偷笑。
　　闻策愣住了。
　　半晌，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草稿纸——明明他在盛烟图上台之前就已经算好了，验算的结果也一致，为什么就没有把草稿纸撕了给他？
　　很快，台上的人写完了整个过程，不知道是纸条上写错了，还是老师盯得太紧了他没办法看到最后两行答案——
　　“行了，做到这也行，剩下的我来讲，下去吧。”
　　物理老师接过盛烟图手里的粉笔，开始在黑板上演算起来：“好我们看他写的第一步，对不对？对，这个点上要怎么？唉，专门去分析，一定要把这个过程写出来，不然没分……”
　　下课了，闻策站起身走到盛烟图身边：“去接水，走不走？”
　　他看似轻飘飘的一句，没有引起周围任何一个人的注意，实际上一直在看盛烟图的神情。因为他们不熟，寻常的普通同学没什么。
　　但他心里有什么。
　　他觉得冒失不好。
　　坐在他后排的盛烟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杯子，随手从书包侧面抽出来：“走吧。”
　　好像心跳的更快了。
　　走过去的路段闻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飘的，恍惚，虚浮，紧张。
　　他想，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他，但我知道有很多人都会喜欢他。有很多人都会有喜欢的人，很正常，很正常。
　　这种不知原因的感情在他心里迅速生根发芽，昨天还是只有一片叶子的小苗，今天就有五六厘米高了。在他想要证伪这种错觉的时候，恰巧发现自己以一种更加符合常理的理由加深了这颗小树的根系。
　　每一次接触，都会更想靠近。
　　闻策站在原地等待水流填满水杯，想像跟其他人一样大大方方的交流大大方方开玩笑讲事情，却怎么都有点别扭。
　　盛烟图就站在那里，好像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为什么不开口呢？
　　因为他们两个不熟吗？
　　在这之后的几天里，闻策还是叫他出去，一起买东西，一起去操场，原先的朋友被他放在了一边。真让人感到奇怪，这两个人走在一起也不说什么话，但是闻策总能在这个人的身边感到安心和贪欲，现实层面的安于现状，不可抑制的贪心不足。
　　跑操的时候两人一前一后，闻策总在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快要集合做操了，少年挺拔的身形在眼前慢慢走着，总能看出一些不太属于少年的气定神闲，从容舒展。闻策一开始就知道像盛烟图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交际花类型的，这个人甚至不太和其他人讲话，但是他就是……
　　闻策走上前跟他并肩，两人声音不大，说着旁边同学听不太清的话。
　　蒋大为看着他俩又走一起，带着身边的男生一齐过去一把捞住闻策的肩膀：“哎呀闻策，策策~你干嘛又不理我们啦？”
　　闻策只顾着看盛烟图虎口的一片红色，没注意，被带的身体一歪，结结实实踉跄了一下。盛烟图走在身边，闻声站住身体转头，闻策抓着蒋大为的胳膊稳住自己的动作。
　　他汗颜：“好孩子，劲儿真大。”
　　蒋大为没想到还有这一遭，闹了一个红脸。
　　闻策一把捞着蒋大为，一手抓着盛烟图，往前走了两步才放开：“做操了。”
　　于是蒋大为原本要说事的嘴还没张开就又闭上了。
　　等到做操做完了，整个班解散了，他才抓住闻策。
　　“闻策，周五叫人去KTV，你啥时候到啊？”
　　“只去KTV？不吃烧烤？几个人？”
　　“我，你，刷子，还有静姐，四个人，你还叫其他人不？”
　　闻策回头看了一眼和女生走在一起的盛烟图，蒋大为会意：“哦哦，你要叫你后桌是吧？”
　　女生跟他走在一起又是笑又是说，有女生还直接前走两步，转一个身面对盛烟图去跟他讲话，一边后退一边笑，画面养眼的不行。
　　“嗯，就叫五个吧，KTV你们看怎么弄，我请一顿烧烤。”
　　“行，到时候你俩到了给我发消息。”
　　闻策转身，丝滑融入女生群体：“周冰冰，讲什么呢，把咱晏观看这么紧。”
　　叫周冰冰的女同学斜他一眼，知道他“来者不善”，开口讲话自带引导：“喂，只能是你后桌不能是我同学？闻策你好霸道啊——”
　　宅文化盛行，在场的女生并不排斥欣赏完两位同学的脸再去联想，几乎所有人在听完周冰冰的话之后都若有所感地看了一眼两人。
　　闻策没管，这些人怎么想他一点不在意。
　　“说事儿去，姐姐们，聊着吧。”
　　说完手一抓盛烟图就走了。
　　他还没走出去两步就听见了身后的声儿，女生们对着他俩背影无情地嘲笑。
　　“你发现没，他可着急。”
　　“可说呢。”
　　“哎，真是世风日下，竟然说个话都得被管着啊……啧啧啧。”
　　闻策回头笑着假意制止：“好了啊，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似乎所有人都看准了闻策盛烟图这两人平时就性格好，说话一点不避讳，几乎称得上当面调侃。闻策下意识看了一眼盛烟图的脸，发现此人神情不改，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既想要借着别人的冒犯和调侃放纵自己的靠近，又不想看见盛烟图无波无澜的样子。
　　——在我看来我们不是好朋友。
　　“哎，后桌，周五去吃烧烤，你去不去？我请客，吃完还有KTV。”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瞬间觉得不对，因为感觉盛烟图不会是去这种地方的人。他的气质实在有点格格不入，坐在那种地方能不能适应都要两说。
　　闻策觉得他大概率会拒绝的吧。
　　盛烟图依旧是神态从容淡静的，目光大部分时候放在身前靠近他的地面上。
　　“去吧？晏观——”
　　被他搭着肩的少年转头看了他一眼：“周五我有……”
　　“没事，那下次。”
　　“……时间。”
　　闻策：“……对不起，我抢你话了。”
　　他们走在一操场稠密的人群里，大家都在通过一道窄门回教室，在不得不靠近的距离里他听见盛烟图带笑的声音：“去啊，到时候你来找我吗？”
　　闻策有点顿住了。
　　“你家在哪啊晏观？”
　　“我给你发定位？”
　　“行。”
　　他从进门就开始看的盛烟图已经在后座坐好，拿出习题开始看了。
　　语文老师进来划了期中的重点，眼看班上一半的人都有点昏昏欲睡，无奈叫所有人站起来醒醒神。
　　非重点高中并不一定都是混子，但遇到无聊的课睡着的概率确实要大一些。语文老师上周刚从市里学习回来，现在看到自己班上这一帮孩子就犯愁。他也不能眼不见心不烦，于是只好闭上眼睛默念了三个数。
　　很快到了周五，放了学无论是住宿生还是走读生都要回家，周五这天的人流量是最大的。
　　闻策收拾书包的动作有点慢，而且越来越慢。
　　他侧身拉上拉链，又检查了一遍桌兜。
　　“好了吗？”
　　一抬头，盛烟图背着书包正看着自己。
　　等人齐。
　　邓舒安身边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叫了声：“哥。”
　　邓舒安这才指着那个女生说：“这是我妹，邓静，晏观你认下人。”
　　等点菜的时候闻邓蒋三人闹成一团。
　　两个性格安静的人在对视了一眼之后同时喝水。
　　邓静原本想等着他仨闹完，没承想闻策抓了一把，盛烟图也给卷进去了。
　　闻策一手护着盛烟图往沙发里边躲，另一只手去拍同伴拽盛烟图的手：“干什么这样拉人家，啧。”
　　一片寂静里，系统觑着盛烟图的神色：“主神……”
　　已经适应了吗……
　　“晏观”好像一块被压着贴着墙的海绵，在角落被靠着，眼神意味不明。
　　系统颤颤巍巍，问他：“主神，现在还要半托管吗，要不要全托管……？”
　　就算是主神前夫，傻成这样是要干什么！
　　主神接受的可不是什么人人平等的观念……
　　盛烟图被闻策紧紧抓着手腕，手背后背都紧紧贴着烧烤店的冰凉的大理石墙面，耳边是少年略带冒犯的笑闹，还有手上很烫的温度：“……半托管撤了。”
　　说罢还不等系统反应，系统眼前正在静坐看书的男人凭空消失了。
　　半托管可以通过宿主先前的反应推算接下来的行动，必要的时候，宿主甚至可以坐在后台指挥半托管系统操控身体。全托管不用那样麻烦，设定一次关键词等待智脑发挥全程。
　　如此这般，避免了部分任务者的心理压力。
　　至于放在这里，单纯是为了让记忆消失的主神不要眉头一皱把他前夫宰了……系统也是一行泪。
　　闻策闹完转头，面上还带笑，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看向身侧的人。
　　他的手段不甚光明，总是借着别人的借口才去制造靠近的机会。他收回自己的手紧紧按在皮质的座椅上，感觉手心，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