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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早恋3:你老公诡计多端 你不是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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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烤的焦香的牛羊肉串上来了。
接着上了奥尔良鸡翅,烤素鸡,辣炒鸡爪,板筋,烤鱿鱼……
“这家上菜速度还可以啊。”
“再来两瓶水吧,静你喝啥哥给你拿去……行,你们都喝啥——”邓舒安问完去拿冰镇饮料。
盛烟图慢慢吃着,被问到喝什么的时候说跟闻策一样。
系统还在维护小世界。
从系统匆忙上任以来就知道一件事,即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要恢复原来的“秩序”,自然,前主神的人归原位就成为了一种威胁,一只悬在老鼠脊椎上的游隼。
可星辰有轨,万事万物的运行都遵守规律,有些事情注定要发生。
系统在整理资料完善人设等方面没有任何培训,但是在隐藏世界异常上颇有建树,盛烟图这样庞大的意识体进来都没有引起任何小世界异变。系统在世界维护上简直是头发丝上雕花的级别了。
只为了防一个人,一个搅局的臭棍子。
按照臭棍子的习性,搅局不会太晚。
桌上大家都在聊,从老师到家里到成绩,或许还有少年心事。
“哎,郑姝昨天没来学校,你说她干什么去了?”
闻策听着听着低头喝了一口水:“你说你一直盯着人家邓姝,然后人家根本不认识你,大为,有点单箭头了啊——”
蒋大为原本还兴奋,听了这一句话,顿住了。他低下头吃了两串羊肉,迟疑道:“那万一我跟人家说了,她不同意怎么办?”。
闻策下意识说:“你先让人家认识你,既然是自己喜欢人,主动认识不是应该的?”
闻策:“她要是喜欢你那无所谓,直接跟她说明白,不喜欢你你看出来之后别表白就行了,还能当朋友。”
“我靠!大师!”
闻策端起饮料杯子喝了一口,接了这句奉承:“哥给你仙人指路吧?”
臭屁到一半,闻策又看一眼身边的盛烟图,只见此人已经跟邓静你一句我一句说起话来了。
刚刚的话他说完才反应过来就是自己的“路径”。
但是正主没意识到的。
很快烧烤吃完了,闻策被蒋大为用一种请教的态度捞走了。他其实想问盛烟图去不去KTV,问他之前有没有跟别人去过。但是盛烟图在跟别人聊天,两人走在一起声音不大,疏懒的眉目下一边各一个的两颗痣有点招人。
像是两颗别人落下来,滴到他脸上的眼泪。
到了地方,闻策一边听蒋大为讲邓姝,一边还要思考自己说的话得不得体,不要太那啥,被盛烟图听到了不好。
以及在别人切歌的时候想盛烟图能不能少跟邓静说几句话,上去唱一首呢?
可是这个人歌都不点。
就坐在那听女生讲话。
闻策说着说着就转过身,开玩笑一样碰了碰盛烟图的肩:“哎,你长这么大有没有喜欢的人啊后桌?”
盛烟图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
闻策被他看得后脊一抖,模糊的KTV氛围下,他感觉自己手红了,脖子也有点烫。
盛烟图是失忆了不是失智了,活了千百年的老鬼一看就知道闻策心里的一丝一缕,好整以暇地在所有人不注意这边的时候逗逗他。
“我说,你之前……有没有……”
还没等闻策吭唧完——
“有一个跟我在一起很久的,不过他脾气不太好,后来就不在一起了。”
前夫么。
盛烟图虽然不知道当年是怎么一回事,但听系统含糊地说过……他不太能共情原来的自己。一丝讥讽从眼前闪过,灯光一闪,闻策没有看清盛烟图的神色。
这话语气平淡。
落在闻策耳朵里就不那么一回事了。
在一起……很久了,是女生吧?这么能光明正大拿上台面说的。
如果他没有,没谈过,那还能想。
闻策再看他的时候有点勉强,其实他刚刚问出来就是抱着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有前任的心问的,像他这样的人,到底能看上谁呢?谁又能让他喜欢呢?
他想不出来。
他不想想象。
刚刚在别人的感情问题上指点江山的闻大师在自己的心里败北、狼狈、铩羽而归了。
看来他是纸上谈兵。
到了自己没办法绰绰有余。
“……晏观,你跟她一般都是怎么相处啊?”
这时盛烟图神秘莫测地回以一笑:“你说呢?”
系统只见高贵的主神眼角眉梢都有一种哄骗孩子的耐心和笑意,遛着一腔少年心事在原地打转。闻策又是忍着揣摩他的意思,又实在忍不住失落地想问的样子真的有点可怜了……这……太恶劣了!
啊呃。
闻策攥紧了自己的手心。
在背景嘈杂成一片的混乱中安静了下来。
KTV出师不利啊……
蒋大为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有点怵盛烟图,明明刚才在烧烤店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甚至是有一点厌烦盛烟图这样看着就心眼多的人的。
看着装的不行。
但现在好像……不像同一个人。
他下意识走向闻策那边,也闹腾着想看闻策手上刚刚拍视频的手机:“哎你们怎么吃独食——我靠闻策哥哥你拍的啥啊!给我畸变成哥布林了!”
一直等散场闻策都没再跟盛烟图说几句话。
一群未成年,在KTV当然点碳酸饮料,出来的时候除了涨了点大家神志都清醒。除了玩点小游戏其实也不能再有啥了,于是这三五个半大孩子就该上车上车,该找妈找妈。
闻策家里有门禁,即使是出去玩也必须得在11点之前回家,现在已经十点半了。他好像有点缺氧,想打车的手被盛烟图拦住了。
“还没打到车就不打了,闻策,我家司机在等。”
这好像是第一次听到盛烟图叫自己全名,好好听。
闻策梦游一样呆了三秒,然后点头。
众人面前长袖善舞的闻某在单独面对盛烟图时什么场面话都讲不出来。
身边,就是,呼……好香,温温的。
他一直闭着眼,不知道自己今天是不是吃热了之后吹风了,有点恶心头晕。有人在他身边,他就一直被心跳砸胸腔,悬着,不着地,慌乱。他现在都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这样顺利的就弯了,为什么跟中邪一样就喜欢上这样一个人。
为什么?
车很快到了,暗夜中滑过来的车身静静的。好像是BJ90?车身挺高。
坐上车之后闻策睁开眼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盛烟图。
他脸上有痣。
其实闻策一直觉得这两颗痣不仅是认一个人的标记。
没有人会发现他看了一眼两眼,即使是盛烟图。
闻策低垂的视线中只有那优美干净的眼下曲线,还有眼下的小痣,共同构成了昏暗中黑白分明的暧昧水彩。
……
等。
闻策呼吸顿住。
那模糊背景下,长长眼睫下,温柔到有些缠绵的黑眼瞳从直视前方到转向他,平滑划过一个弧线,正对上他的视线。
眼瞳的主人带着眼下充当定位的小痣斜他一眼。
好像并不在意被悄悄凝视,于是没有停留。
闻策闭上眼睛靠住后背,翻上来的眩晕感淹没了他的大脑中枢。
“看什么?”
闻策好晕,盯着他不讲话。
对视超过七秒的人是在接吻,但他在盛烟图眼底找不到一点凝神,只有一片茫茫不尽的温和大雾。
在第七秒到来之前,闻策先移开了眼睛。
“你……前女友是什么样的人?”
听到这句话,盛烟图顿住,探究的眼神落在闻策身上。
面对这种眼神,闻策垂眼。
他确实没有什么立场询问这件事……
闻策还想再转圜一下,刚刚自己的说的话好尴尬,自己家却已经到了。
好快。
闻策下车,看盛烟图隔着摇下来的车窗的夜色跟人打电话,修长的手指握着手机下半部分,像是冷的羊脂玉冻出了血髓,淡淡的红色在骨节慢慢延伸着。
感觉很有钱。
盛烟图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等等:“路上慢点。”
闻策:“哦……好,你回吧。”
——于是这场细腻的少男心事的戏就这样落幕了。
第二天来上课的时候闻策的头还是痛,趴在桌子上补了一会觉才缓解。
早读的时候他几乎没怎么听到自己身后的声音。
盛烟图翻着笔记,没有老师查的早读,这位自然不吭声。
系统似乎也在一边整理资料,半晌才跟他讲:“主神,任务对象好感度20%,不对啊,前夫哥看着这么喜欢你……但他给的好少。”
盛烟图抽离视角看了一眼大屏,确实。
他刚到这个小世界时,闻策看见的不止是一具皮囊,而是他的真身,一钓就把最大的鱼钓上来了,灵魂碎片变得可以直接提取。后续销毁记忆复原世界之后,闻策回到了原本的世界线,灵魂碎片被完完整整安安静静包裹进了壳子里。
现代社会,人的情爱都淡薄,不退回去就是好事。
如果一个人到了闻策这样的程度都只给出了百分之二十的话,那么到百分之百时浓度更加高。
看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读出来就是答案。
这段时间盛烟图跟新上任的系统一起整理了相当多的资料,大概理清楚了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但还是有很多更久远的记忆完全处于空白状态,这导致当下的很多事情都不能被解释。
更多的答案可以从……闻策心里拿到。
临近午休的桃李园,闻策吃完食堂准备走走消消食时,突然想到了什么,返回教室去拿练习册。
路上他突然想到今天放学的时候盛烟图去门卫那里拿保温饭盒。嗯,今天又是他家里人给他送饭。
或许赶得巧的话盛烟图还没吃完饭?
还在教室么?
闻策踏入教学楼旁边的树影时,一股莫名地凉意升起来,让他在将近三十度的中午打了个颤。中午临近午休,教学楼确实不会有什么人,可是今天也……太安静了。
寂静的午后没有风,秋日的热浪软绵绵的叠起来扑在胳膊上。
村里老人闲谈时曾经模棱两可说过,一天当中正午是阴气生出的时辰。有的时候人看着自己熟悉的地方竟会生出一丝陌生感 ,好像自己不应该在这里一样。闻策现在就是这个感觉,他不愿意往怪奇的方向多想,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往前走,在这一片寂静中生出了无奈的自嘲。
有的时候人太敏感了净耽误事。
很快他走到了班门口,看着廊下清楚的班牌,闻策找回了对现实的充分感知——熟悉感。
他正想推开班级的后门。
突然听到一道声音懒懒倦倦,说不出的轻浮,说不出的潮湿。
“真可惜啊,你来来去去,苦心孤诣,千万小心的,总不是为了我,好绝情的人,让我好伤心啊……”
闻策有点怀疑自己幻听了。
这恶心巴拉的腔调哪儿来的我靠。
还有这台词,我靠哪儿来的中二病神经病。
还不等他抉择是一把推开门看看这个妖精到底何许人也,还是静静听着之时,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相当八风不动,相当无波无澜。
“你很闲。”
是他后桌。
闻策听见脚步声,一道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另一道脚步声突然一个踉跄,又轻又急又乱地朝着这边退了几步。
——像是一个人将另一人逼退三尺。
闻策差一点就直接推开门闯进去了。
但出于一丝隐秘的心绪,他最终压制住了自己想要握上门把的手。
其实远不像闻策感知到的,那跟盛烟图对话的少年感的声音有点黏糊,跟谁讲话都是甜甜蜜蜜的一样。来人的后背脊骨撞上铁门板——闻策听到他的脚步声已经到了近前,跟自己只有一门之隔。
站的这么近。
不是只有前女友么?
他心下仿若踩空,细细密密的拧巴收缩着心脏肌肉,大脑释放的多巴胺顺着神经传导到脊椎,顶着喉头的难受伴随的享乐型逆反仿佛引诱人更深的沉浸入突发的揣测和联想中。
又是哪个交情匪浅?
盛烟图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离闻策太近了,不像是隔着门板,而像是响在耳边。那么一门之隔……
“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来这里找我——”
那妖男的声音带一点不确定的逞强,甚至能听出一点气急,直接打断了盛烟图的话:“好久不见就这个态度!你弄你的谁管得了你!”
门把转动的瞬间闻策闪身躲开,而那扇门却没有打开,砰的一声重响,是什么东西砸在墙上的声音。
“贵人多忘事,难道要我上门去拜访你么?”
下一秒,后门被人踉跄推开,一个神色慌张的少年猛地奔窜出来,姿势有些狼狈了。
“我警告你不许来!我警告你!!”
下一瞬,闻策看到熟悉的侧脸和身形一闪。
小白鞋踏出门槛,蓝白校裤整整齐齐盖住半个鞋面。
盛夏的阳光晃得人有点晕。
但闻策却清晰无比的看见了盛烟图手腕上被握出来的红色。
系统已经被吓得一丝声也不敢发了,缩在一旁当鹌鹑,盛烟图低头摸了摸手腕,红色的勒痕循序变成黑紫色的血痂掉落。
真恶心。
闻策定定站着,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让他不知所措。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盛烟图手腕上的痕迹直接变成疤掉了?这个跟他纠缠不清的神经病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