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我对米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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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蒂尼习惯每天翻翻报纸杂志，反正浏览时脑子放空也无所谓。
或许是和格雷森的初遇印象深刻，脑袋自动播放这段时间里接收到关于格雷森的所有消息——青年队的教练提到他体能好、平衡力不错，管理层也在犹豫抓牢这个即将冒头的小甜菜。
米兰队长感到欣慰，青训后继有人是俱乐部长盛不衰的根源，如果有需要自己的地方，他也很乐意多见几次小孩给予帮助。
如此一想，马尔蒂尼开始回神，一则八卦小报的头条闯入眼帘。上面标题加粗写着《因扎吉与漂亮男孩为红发女郎在咖啡店对决》。拍照的人或许不认识被他们夸赞的“漂亮男孩”是谁，但是马尔蒂尼一看图片就认出理查德·格雷森。
只看拍摄画面，因扎吉穿着衬衫眼带笑意，身体微微向女孩方向倾去，头发刘海停留在他额边，任是无情也动人；红发姑娘也没有生气的神态，只是端起咖啡遮住下半张脸，眼睛向格雷森方向挑去；格雷森肩膀紧挨着红发姑娘，手臂自然搭在姑娘椅背。
马尔蒂尼突然有点头疼。
格雷森住在青训，平时外出都需要报备；事发场合是咖啡厅，而不是什么酒吧迪厅之类需要偷偷瞒着才能去的地方，马尔蒂尼愿意相信格雷森会做好告知工作。
抛开小报常客皮波，这只是一场很正常的约会，他倾向判断小报记者是为了跟拍皮波才把格雷森也拍进去。
有赖于彩印技术，图上格雷森的蓝眼睛也被复刻出来。
但还是失真了，马尔蒂尼想着，这个蓝更像……
一抹钢蓝色在脑海一闪而过又被摁下在记忆深处。
马尔蒂尼回忆那天见到的晴空蓝，想到米兰青训，又想到报纸上夸张的标题，思考着下次和他见面，有必要提醒年轻人留个心眼，别给小报留下做文章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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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如果知道自己因为一场捕风捉影的八卦而引得队长记挂，他一定会大呼冤枉。
事情要从迪克久违地收到芭芭拉·戈登的来电说起。
“嗨，迪克。”来电那头传来清脆的女声。
“嗨芭芭拉，有段时间没听到你的声音啦，有点想你了，你呢？”迪克一想到是芭芭拉给他打的电话，有些惊喜。
“嗯，我也想你……所以我想问问你现在在哪。”
迪克敏锐察觉到她兴致不高。
“如果你想找我可能要在飞机上呆久一点，如今我在米兰。”
“好极了，你这周周末有空吗？我们在米兰见面吧？”
“…没问题，你到落地米兰后和我联系，你知道的，我永远都会听你说话。”
“我知道，迪克，谢谢你。”
电话时间不长，却让迪克挂断电话开始沉思：自己离开哥谭前邀请过芭芭拉一起走，当时她拒绝了。现在来找自己，其中是发生了什么让她改变态度事情呢？
接到芭芭拉的消息后，迪克来到市区一间咖啡店，进去还没坐下，就看到芭芭拉旁边已经坐着一个男人。
迪克对那个男人不陌生，最近没少在录像带和报纸上见过他——菲利普·因扎吉，尤文图斯的“超级皮波”，亚平宁的风流浪子。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衬衫，半长的头发被随性拢在耳后，眉眼天生的风情让他周围的气氛都变得像蜜糖一样粘稠，使人不自觉沉迷。
迪克不想再看下去，毫不犹豫上前拉开旁边的椅子，然后俯身拥抱芭芭拉，过程中露出一丝讨好意味的笑表达自己晚到的歉意，随后才装作刚发现还有人的样子对男人伸出手：
“先生你好，我是理查德·格雷森，芭芭拉的朋友。”
因扎吉的嘴角一直没有放平，他从刚才迪克靠近就饶有兴趣地望着青年，于是抬手回握：
“你好，格雷森。我是菲利普·因扎吉，更多人叫我‘皮波’。我想今晚回去我应该祷告感谢，一下遇到两位美人。”
握着的两只手很快松开，迪克随手把手臂搭在芭芭拉椅背。以前他没少被调戏，但这次因扎吉没有侵略性的话语，迪克觉得新鲜。
见迪克落座，刚才一直沉默的芭芭拉开口：“因扎吉先生，谢谢你过来陪我聊天，不过我和迪克有些话要说，我想你总是不缺人陪伴的。”
因扎吉明白自己应该离开了，道别话到嘴边，眼睛一骨碌，身体前倾对着二人道：“当然，美丽的女士，还有这位阿多尼斯，很高兴认识你们，希望我们还能有见面的机会。”
芭芭拉端起咖啡，眼神瞄向迪克。
迪克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笑得眯起来，像会和家长讨礼物的乖小孩：“因扎吉先生再见！谢谢你的赞美，不过我才16岁，可能担当不起，还是对别人说吧。”
菲利普·因扎吉笑容不变，起身说道：“陈述事实不算夸奖，你确实配得上。如果你18岁我们还没成为朋友，来都灵找我吧，我请你喝咖啡。”说罢，抬脚离开。
咖啡厅一角又恢复平静。
迪克看着搅动咖啡的芭芭拉决定先行出击：“芭芭拉，你、或者哥谭，发生什么事了吗？”
芭芭拉又抿一口褐色液体，半晌，转向和迪克面对面：“迪克，我不想当‘蝙蝠少女’了。”
迪克心下了然，手掌轻柔地落在她后背拍拍，变成虚拢着的怀抱，“布鲁斯的老毛病对吧？你没做错什么，如果决定好了未来去向，那就好好想想之后要做什么。”
如果说自己和布鲁斯有默契，那和芭芭拉又何尝不是？
芭芭拉点点头，红头发随之滑过迪克手臂。
松开满怀安慰性质的拥抱，迪克开始了解芭芭拉前后想法发生转变的具体原因。当芭芭拉提到戈登收到死亡威胁时，迪克下意识挑眉，他有预感关键在此。
“然后，布鲁斯和我说，这是冲着GCPD来的，我作为家属，首当其冲会被盯上，所以他打算让我退出这个案子，沉默一段时间。”
“迪克，我并不害怕危险，我只是愤怒他替我做决定，认为我是他的保护对象而不是一个可以信赖的搭档。”
或许是生气，芭芭拉说话的音调比以往都要高。
迪克希望自己能让芭芭拉的情绪好一些，因此一个下午他都在咖啡厅陪伴芭芭拉，完全不知道城市某一处，机器开始不停歇地吐露着印着他面孔的纸张。
等到队友塞给他报纸时，迪克才知道咖啡厅画面被拍下传播，他有些无奈，自己被拍没关系，芭芭拉不应该被牵扯进来。
队友看着“漂亮男孩”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标题，已然相信六七分，连忙用手肘顶一下迪克：“我听说俱乐部对球员私生活的形象有要求，你还是注意点别被拍到吧。”
迪克不好解释，点头接受建议，想让这事翻篇。
随后的日子，迪克全身心沉浸在训练中。
身在异国没有外界打扰，加上俱乐部的保障，迪克进步速度很快。只要上场总是抓住机会，不是助攻就是进球，这样的成绩无法让俱乐部忽略他，没多久，迪克升入预备队跟随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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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膝盖让马尔蒂尼不得不增加去医疗中心的频率，走近发现门开着，队医的声音从里面漏出来：
“接下来一周的每一天都要来做消肿处理，这两天需要冰敷，后面看看消肿情况；我会和教练提议暂停一周的对抗训练，如果在后续恢复轻度活动中感觉疼痛，请立刻停止。”
见格雷森都应承下来，队医拍了下小伙子肩膀迈步离开。临走前和走到理疗床的马尔蒂尼抱怨：“队长，你管管这个小孩吧！才来多久就开始抢后卫的活。”
刚才离得远没来得及问发生什么的马尔蒂尼一开始有点惊讶在米兰内洛看到格雷森，又听到队医这样说，关注重点变成格雷森的脚踝，干脆凑近观察：
外踝附近轻微肿胀，没有明显变形，皮肤基本正常。
还好看上去伤得不重。
迪克从马尔蒂尼走入房间时就装作认真听医生的叮嘱，实则一直用余光留意男人动作，队医离开后反而低着头听话地捂着脚踝的冰袋。盯着冰袋渗出的水珠沿着皮肤往下溜洇湿毛巾，迪克眼神很自然地滑到旁边——最近没听到队长受伤的消息呀。
安静的理疗师贴好电极片出声提醒：“保罗，你知道的，待会儿好了再喊我吧。”很快也退出这片空间。
一时间只有二人。
迪克犹豫了一秒便开口询问：
“队长，你也受伤了吗？”
马尔蒂尼下意识露出安抚的笑容：“什么？不，没什么，只是一些疲劳。”虎牙一晃而过。
伴随电极仪规律的嘀嘀声，空气又变得安静，持续了几秒，让人感到不自在，马尔蒂尼偏了偏头，像是终于挑好措辞才开口：“我在报纸上见到你了，你和那个女孩，还有菲利普。”
迪克不由得一僵，连忙转头，想解释自己外出和教练说过了，那是个意外，话说到一半对上那双灰蓝色的眸，噎了一下才把话说完。
迪克听说过有人形容马尔蒂尼的眼睛是海洋，瞳孔里面是漩涡，会攥住每个和他对视者的心神，可为什么当这双眼睛望着自己只觉得平静？
“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只是现在，你不是刚来米兰的你了，你开始耀眼、吸引视线，所以你做的每一件事别人都会替你写一个版本，它不一定是真相，但扩散很快，会反过来遮挡你的光彩。”
原来是关心我，迪克又觉得浑身都是力量，队长相信他就好了，他不在乎外面的人怎么看，耸肩问道：“那我要怎么做？”
马尔蒂尼没想过用批评态度面对格雷森，一来没必要，小报的功力不少球员都试过；二来他问过青训处，格雷森确实和管理人员提前说需要外出，至于被拍到属实是没想到。
所以在他看来，格雷森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需要一些过来人的提醒。
于是年长者温声安慰：“很简单，训练——比赛——回家。有事找教练，有麻烦找我。”说完，视线停在迪克脸上。
迪克从马尔蒂尼开始说话开始就没有挪开眼神，两双蓝眼睛在静谧中对望。
你对谁都这样吗？柔和的语气落在迪克心上让他喉咙有点发紧。
温和的、许诺的、有力量的——安全的，真诚是武器，却也不是每个人都会用。
布鲁斯，我有点理解你为什么欣赏他了。
这次的对话像一扇微微敞开的小门，门后透出安心的暖黄色灯光，迪克有些挣扎，有预感一些话不说出来这扇安全的门就会被关上。
“队长，你之前问我是怎么说服家里人加入米兰的，当时我说因为这里是AC米兰。但——”
迪克停顿，舔了一下嘴唇继续说。
“我对米兰的印象是来自我父亲，他为数不多和我相处的时候会和我提到米兰，偶尔也会一起看AC米兰的比赛，他说你的铲留球是艺术，后来我注意到他根本就是为了看你，从我父亲的表述里，你才是米兰。
“所以我很好奇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更好奇是什么样的地方培养出你。高中毕业后我想散心，第一时间想到意大利，想到米兰。当时在高速上我见到你很意外，更没想到后面会有球探邀请我参加青训，我本来想拒绝，可他提到你，想到你，我就来了。”
马尔蒂尼感到意外，他听说过很多次“因为你”，后面或多或少带有目的性的原因——你很强、你很可靠、你很忠诚。
而这个小孩对他好奇。
马尔蒂尼感觉心脏被人轻轻提起又放下，缓缓开口。
“你可以为我来米兰，但请不要只为我——有一天我会退役，米兰会换队长，你身边会换队友、换教练、换很多人……如果是我让你决定来到米兰，那么希望让你留下的是这件米兰球衣，是看台上那些你一辈子都不会认识的人。”
一件衣服凝结了一份信念，迪克过去在自己父亲身上见识过，自己曾经也是一员。想到这，迪克没吭声。
马尔蒂尼见格雷森沉默，不想给他压力催促他做决定，只把话题一转，回到脚踝伤处。
“你很有勇气，但铲球比一般的动作要危险，而且可能会铲到人，你还年轻，不要拿身体和前程当赌注。”话到最后，马尔蒂尼垂眸，房间的灯光给他眼睛周围贴了一层银粉。
“队长，谢谢你的好意，”男孩变声期的声音依然亮亮的，“我这是突然的想法——球丢了得找回来，而脚又比脑子快就下铲了，不过你放心，嗯……还在美国的时候我练过类似的技巧，有把握不伤到人。”讲到末尾，迪克有点含糊。
草皮、鞋钉、队友跳开的脚、从脚尖前滚走的球……迪克一边说又回到铲球瞬间，于是又说：
“我不想放弃练习铲球，下次练习时一定会在安全的情况，一定！”迪克看着马尔蒂尼逐渐露出有点“不赞成”的目光，连忙补救。
怎么米兰也有双蓝眼睛这样看着我。
“而且如果是你教我，我肯定学得比队里其他人都要快，这算走后门吗？”
说完被自己逗笑，迪克抬起手挠挠后脑勺，替自己解围。
马尔蒂尼有点无奈，可眼前的男孩让他做不出更严肃的表情，只好挑眉以作回复，脑中又想起那次更衣室的对话：还是小孩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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