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侦探”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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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圣诞节还有一段时间，即使是训练场地，人们也开始交流冬歇期去哪玩。
一次训练结束，队友知道迪克家离得远，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迪克却拍拍手里的黑白皮球说：“假期我要和足球一起在米兰内洛过圣诞呢。”
恋家的意大利队友露出震惊的表情，难以想象格雷森冬歇也不打算回家。
迪克耸耸肩，一把揽住队友的脖子往更衣室走，把刚才的话题甩在身后。
“赶紧换衣服！我今天饿得能吃下一整盘蝴蝶面。”
队友果然被带偏了：“奶酪蝴蝶面吗？”
“是啊，队长最爱吃那款。”迪克推开更衣室的门。
“连这都知道，你也太爱队长了吧。”
“成为马尔蒂尼崇拜者并不丢人。”
两个年轻人的对话随着淋浴水声开启而暂停。
洗澡时迪克在想虽然还在和布鲁斯冷战，直到现在也没有和他直接说过一句话，不过手上已经准备好给给布鲁斯的3号球衣、阿福的意大利本地食谱，以及特意挑给芭芭拉的首饰。
礼物还是会寄回去的，那毕竟是家。
迪克知道布鲁斯欣赏马尔蒂尼，不然不会带着他一起家里看米兰的比赛，至于没有周边，可能是布鲁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是粉丝的自尊心在作祟。
没关系，罗宾总是那么贴心。迪克闭眼站在淋浴下让热水顺着头发往下淌。
要不要再惊喜一些呢，例如附赠一个签名？据说冬歇期正式开始前会和一线队有个教学赛，他可以在那场比赛后，请队长在那件球衣上签个名。想到这儿，迪克嘴角翘了一下，关掉水扯过毛巾走出去。
教学赛不出意外一线队赢了，比分没人记得，能学到东西才是最宝贵的。
赛后预备队教练塔索蒂和一线队的几个相熟球员交流经验。
迪克背着放着3号球衣的包走到一旁等对话结束。看到保罗和队友往外走，迪克上前说出他的请求。
“除了签名还需要写什么吗？”马尔蒂尼语气轻快地问，看起来心情不错。
格雷森的灵巧确实称得起外界对他的夸赞，虽然以往比赛中屡试不爽的重心变换没有晃过马尔蒂尼的预判。
“写一个‘to B’吧，事实上这是我送给我爸爸的圣诞礼物，我知道他很喜欢你，只是他不好意思当粉丝。”
迪克第一次向马尔蒂尼面对面要签名，不由得有些脸热。
马尔蒂尼很快在球衣签好名字，临了祝他和家人度过一个愉快的圣诞节。
格雷森的情绪像是触发某个降温关键词，脸颊的红晕逐渐消散。
小孩接过衣服淡淡地说：“可能吧。祝你圣诞快乐，队长”。
马尔蒂尼听出背后有不太美妙的家庭故事，瞥了一眼正收拾球衣的格雷森，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微笑告别。
马尔蒂尼深知家庭关系对球员心理健康的影响，他寻个空当提醒塔索蒂平时多留意格雷森。接到前队友递来的话，塔索蒂像是想起什么，缓道：
“说起来，这孩子是对我们隐藏了一些东西——他说他自己是大都会人，可是他父亲的证件文书都是从哥谭寄出的。”
“文件都没问题吗？”
“再符合不过了。”
马尔蒂尼双手叉腰，面上带有几分无奈：“虽然我和你一样都好奇，但我们不是警察。有些答案需要时间。我对米兰有信心，有一天他会敞开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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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米兰内洛平时是足球的天堂，但在圣诞假期，它会变成一个巨大、安静的空壳。
迪克结束自己的例行训练，漫无目的地在球场边走动。脑子不自觉想起和哥谭。
迪克走着走着想到之前寄出的礼物，干脆回到室内拨打号码联系阿福。
“阿福晚上好。是我。”
背景里隐约有厨具碰撞的声音：“迪克少爷，或许你那边已经是晚上？”
“唔……还不算很晚，你在做饭？”
“我在试你寄回来那本食谱里的千层面，不得不说，意大利人对调料的态度非常大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你晚饭吃了什么？”
“吃了食堂的意面。但我觉得没你做的好吃，”迪克笑出声，靠着窗台坐下来，“看来你很满意那本食谱，我一同寄回去的球衣呢？”
“它被挂在蝙蝠洞了。”对话那头的长者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随口回答。
“看来布鲁斯很喜欢——等会儿，蝙蝠洞？”迪克提高音调。
迪克的第六感在疯狂尖叫。
或许布鲁斯是队长的超级粉丝，以至于如此喜欢有他签名的球衣，可是布鲁斯会因为喜欢一个球员而将他的球衣放进蝙蝠洞吗？这个动作更像是当事人存放一段不能被外人道，也不知该如何定义的关系。
一旦开始深度思考布鲁斯以往的“喜欢、欣赏”是什么性质的感情，答案呼之欲出。
怪不得AC米兰的球员进球布鲁斯不笑；队长在草地上干净断球布鲁斯也不欢呼；甚至有一次解说员说“马尔蒂尼已经跟不上年轻人了”，他当场就反驳“no”，迪克当时还打趣布鲁斯看入迷了。
这哪里是球迷啊，球迷关注抢断和胜利，布鲁斯关心人有没有事。
空气凝滞半秒又开始流通，迪克抓紧电话，语气比刚才要急促：“阿福，布鲁斯是不是认识马尔蒂尼？你是不是知道——”
迪克没说完，他不想说破这件事。
“迪克少爷，我照顾韦恩三代人，只希望韦恩家的人能获得幸福。”阿福语气平和仿佛在分享今天泡的茶不够浓，不觉得迪克的话有多惊人。
迪克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结束这次对话了。他没有想到两个在不同领域对自己都有旗帜作用的年长者会以这样的形式联系起来。
“我游历时在米兰呆过一段时间。”
“哇哦酷，那你有没有现场看过球赛？”
“看过。”
迪克猛然想到之前和布鲁斯的对话，不由得推断布鲁斯和马尔蒂尼之间的关系和故事。
电话铃声在此刻响了起来，来者是芭芭拉。
“迪克，圣诞节快乐！”芭芭拉活力的声音穿越大洋彼岸
“虽然还没到，但是圣诞快乐芭芭拉。”虽然没有人在对面，但是迪克还是很自然地露出微笑。
“啊哈我猜你现在肯定不在哥谭。”女孩幸灾乐祸。
“嗯哼，你知道的，‘谁先眨眼谁输’。”迪克和芭芭拉说一些只有彼此才明白的笑话。
“看来这个任务非你莫属了。”芭芭拉语气恢复正经。
“嗯？我在米兰还有任务吗？B处理不来？”
“这个任务需要人在米兰实地看，除你以外还真的做不来——哥谭最近流通了一批新的致幻剂，叫‘伊甸’。抓到的人咬死不承认本地有加工点，说东西是欧洲来的，分开问，每个人回答来源和渠道的说法都不一样。后来我们发现‘伊甸’的包装方式和压印痕迹跟上个月在蒙扎查获的药丸跟高度相似。说明它们很可能经过同一道打标、分装的工序。”芭芭拉语气凝重，顿了顿继续说：
“蒙扎案里抓到的生产者和出口商都是周边国家，当时警方认为东西不是意大利生产的，但分装、出境必然是在意大利完成；恰好米兰是意大利陆路转运和商业外壳最密集的落点，它会是这条链上不可或缺的一环。”
迪克听到一半，脸上笑容就已经消失殆尽：“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确认米兰本地是否有‘伊甸’，最好能拍下它的压印痕迹。”芭芭拉一锤定音。
“没问题，”迪克快速应承下来，“你把‘伊甸’的包装和压印图案发给我吧，最近这边有圣诞集市，是个调查的好时机。”
伴随内部通道的消息声，图片缓缓展开，有一瞬间迪克感觉自己表情无法维持镇定——两根立柱加一个半圆顶的拱门下，正中一片展开的阔叶。
迪克敢肯定，这个画面自己一定见过！
他匆匆翻出一张被压到最下面的宣传单，在背面介绍新的派对节目，代表的logo赫然就是药片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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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日清晨，信箱照例又塞进了新报纸。马尔蒂尼把纸制品都拿进屋子里，打算等会儿吃早餐时一起看。正要啜一口送到嘴边的咖啡，一则《“侦探”重现？匿名线索再揭合成毒品链》的消息让他手一顿，杯里的咖啡被迅速放在桌面，液体不断回荡，正像他此刻被搅乱的心绪。
“地区警局今日证实，近日收到的匿名举报材料中，包含一组高清晰度照片，显示一种印有“拱门与阔叶”图案的合成致幻剂正在米兰市区夜生活场所流通……”
“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警方内部人士称，该匿名举报材料个别字母的书写习惯与八年前协助警方侦破‘家族案’的‘侦探’高度相似，有理由怀疑‘侦探’可能再次出现。本报试图联系当年和‘侦探’相关档案的退休警员，截至发稿未获回应……”。
马尔蒂尼强迫自己一目十行地浏览全文，感觉有潮水淹没了自己，身上传来一阵一阵的冷意。他以为那是愤怒，原来那竟是恐惧——他怕布鲁斯中枪坠落到某户人家的后院，怕他因疼痛眉头紧皱，更怕他因照料不周发起低烧。
不，不一定是他；就算是他，也不会重蹈覆辙。
他像雄狮梳理鬃毛般捋了捋头发，仿佛手指穿过头发就能把混乱的思绪一同带走。沉思片刻，马尔蒂尼推开几乎没动过的早餐，折起报纸放到一边起身出门，没多想方向就拐上了回家的路。
回到家的马尔蒂尼心不在焉地度过一个让他难忘的圣诞节，以至于后面都在期待报纸能带来警方新的后续，可事情没有按照想象进度发展——“疑似侦探”的消息没有再出现。
2000年5月，AC米兰在主场以一场酣畅淋漓的4-0大胜乌迪内斯，用一场胜利为赛季画上了句号。马尔蒂尼身为队长，按照惯例带领全队绕场向看台鼓掌致意，球迷的呐喊和支持都让他内心潮涌澎湃。不只是他，队友们对这次大胜也表现得比一般比赛要激动，于是回到更衣室后，大家都还在讨论刚才的赛况，以及夏歇期去拿玩。
马尔蒂尼全程微笑看着大家笑作一团地拱来拱去，没有制止他们，只提醒注意时间不要闹太久，又摇摇头低下脑袋打开手机。
“保罗，理查德·格雷森不续签合同，明天晚上离开米兰。”
短信的消息让他收敛了笑意。
马尔蒂尼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联系塔索蒂：“毛罗，我知道不续签合同很常见，但拜托你告诉我格雷森会去哪儿？”
塔索蒂反应过来，立即道：“格雷森不是离开俱乐部，而是要退出青训系统！”
“什么？他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他给出的理由是父亲失踪了，他必须马上回去。”
“这时彻底退出青训无异放弃足球生涯，”马尔蒂尼深吸一口气，迫切需要背后原因，“他何必退出？米兰并非不近人情，只要他愿意，可以协商保留训练位置暂时歇息一段时间，不需要做得如此绝对。”
“是的，中心已经和他谈过，我也这样和他说过，但是他没有表现出回转的余地，不过我想着这孩子一向敬重你，说你讨厌不告而别之后，他答应要和你聊聊。或许只有你可以劝他了，保罗。”塔索蒂无奈叹气。
马尔蒂尼应承下来，塔索蒂速度很快，将二人约在壁炉房间。
迪克明白米兰是他不定旅程中的意外，短暂歇脚不是永久生根，自己总有一天会离开。
布鲁斯失踪很常见，但没有交代地音讯全无一个星期实在蹊跷，不然阿福不会直接联系自己。
这会儿的哥谭各方势力早已按捺不住狂欢，由此他必须重新以罗宾身份出现在哥谭，以至于没有足够多时间再去和队友举行仪式一一告别，而他这次走了，此后不会再回来与这里的人有交集。
这是他临行前答应见面的真正原因——他拿捏不准塔索蒂话中马尔蒂尼的“讨厌”是否和布鲁斯有关。即使后面布鲁斯回来，按照现实并结合他的性格设想，也永远不会主动跟马尔蒂尼说清楚，他们当年发生过什么没人知道，俩人关系就停在没有人去收拾的地方。
迪克想在走之前把一些自己知道的、当事人应该知道的事情说清楚，不要为生命留下遗憾。
迪克比约定时间早半小时到，听到推门声，在低头浏览杂志的马尔蒂尼抬起眼睛，两双不同风格的蓝眼睛安静伫立，外面偶尔传来工作人员为欧洲杯国家队夏天集训做准备的声响。
马尔蒂尼收起杂志，面色柔和，率先开口：“把门关上，格雷森，坐过来。”
迪克安静走过去，双方都默契不提彼此早到的场面。
落座后，迪克满怀歉意：“很抱歉队长，我知道我的做法有欠妥当……”
马尔蒂尼摇摇头，手指竖起放在嘴边示意暂停这个话题。等迪克没有继续说话后，他问：“很遗憾听到你父亲的事情，家里报警了吗？”
迪克低下头，“报了，没有进展。”
“警方没有进展，”马尔蒂尼重复一遍，脸上充满疑惑，“那么你家里还有什么长辈吗？”
“还有一位管家，都是他照顾我和父亲。”
“只有管家？无意冒犯，请问你父亲做什么的？”
马尔蒂尼咀嚼着迪克的回答，内心没来由怦怦跳。
迪克停了一拍，他没想到对话这么快到这部分：“做生意。”
马尔蒂尼的心跳恢复平稳，看了他一会儿，“我能不能知道你父亲的名字？”
迪克咬咬牙，决定坦白一切。
“队长，其实我来自哥谭，我父亲是布鲁斯·韦恩，韦恩企业的韦恩。”
于是马尔蒂尼看上去疑惑更多了。
“在我父母意外去世那年，布鲁斯收养了我，而我保留着原来的姓氏。”
“oh抱歉，”马尔蒂尼连忙道歉，“那你刚才是你是想说你的父亲失踪的理由可能是被绑架了？”
迪克望着面前刀凿斧刻的脸庞，一时语塞：
“我不知道，也有可能是去参加‘极限运动’被困住了，他为此受过不少伤。当然年轻那会还受过枪伤。”
马尔蒂尼下意识坐直身体，目光锁定迪克：“枪伤。”
迪克有些茫然：“是、是的。他还说是在米兰——不我不是想说这个……”迪克本想换个方向好继续说下去，却看见海蓝色的眼眸开始酝酿一场风暴。
迪克感到不对劲，“队长？”
“布鲁斯·韦恩……”布鲁斯的名字再次被提起，马尔蒂尼轻轻地说：“原来是这样……”
迪克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么你们的管家，名字是‘阿福’？”
马尔蒂尼身上气质好似换了一个人，他抱起手臂身体向后仰，整个人倒在沙发里。
“是的，但队长怎么知道？”迪克觉得自己陷入巨大的信息差。
“关于布鲁斯，我和他的事情太久远了，和现在的事情无关。既然你提到他‘经常失踪’，身边人都已经习惯了，那这次你又为什么一定要回家，甚至要彻底退出青训、离开足球呢？”
马尔蒂尼不想和布鲁斯的小孩探讨自己和布鲁斯的感情，干脆把话题转回迪克身上。
迪克感知到马尔蒂尼翻篇不聊的心态，下意识喃喃道：
“可我想说的就是他记挂你呀……”
马尔蒂尼垂眸望着地面，像是没听清，隔了一会才开口：“那他为什么不和我联系？他以为我不记得他吗？”说完，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宽大的手掌遮住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格雷森，我很感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些，但你不是当事人，一切都于事无补。你父亲的话题告一段落，我们来聊聊你的事情好吗？”
手掌放下后，马尔蒂尼面容恢复宁静。
迪克意识到队长确实不想再围绕布鲁斯的话题，只好说道：
“队长，哥谭是个特殊的地方，布鲁斯不在，那儿总要有一个‘韦恩’。”
马尔蒂尼不敢置信：“可你是一个孩子！你甚至还没成年。”
迪克蓝眼睛定定地望着他，“哥谭就是这样的世界，黑.帮讲生意，疯子讲哲学。”
“老天……你们哥谭……”
哪怕自诩有一定阅历，马尔蒂尼也不免震惊于迪克描绘的哥谭。
他很明白话说到这，米兰留不住这个孩子。
“看来你以后不踢球了。”
“这段时间是我既定命运的意外，队长，我很感激米兰的一切，但终究要回到我的路上。”
马尔蒂尼闻言沉默一会，起身抬手示意，等迪克伸出手时，顺势把人带自己怀里并拍了两下后背；迪克闭眼蹭了蹭队长的肩膀，抬手回拍了一下。
松开后，属于大海的蓝眼睛还注视着他，迪克后退半步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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