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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想贴就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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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漾第二天到片场的时候沈辞已经在化妆间了。他推门进去，沈辞正闭着眼让化妆师画眉毛。林漾在他旁边那张椅子上坐下来，化妆师刚拿起粉扑，沈辞在旁边闭着眼开口了：“昨晚没睡好？”
“你怎么知道？”
“你黑眼圈能挂油瓶了。”
林漾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确实有点挂相。他昨晚从沈辞屋里回去之后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睡着，满脑子都是额头贴额头那几秒。
“还行。睡晚了。”林漾闭眼让化妆师上粉底，闭着眼补了一句，“想事情。”
“想什么？”
“想今天拍什么戏。”
沈辞没再问。化完妆俩人各自去做拍摄准备。今天这场戏是男一男二喝多了靠在一起睡着的戏，之前围读的时候练过，但今天导演说要“再亲密一点”。原话是：“你俩靠得再自然点，那种喝多了不由自主往对方身上歪的劲儿。”
林漾站到走位位置上，沈辞在他旁边。导演喊开始，俩人手里各拿了罐道具啤酒，喝了两口开始念词。念到一半林漾按照剧本歪过去，脑袋往沈辞肩膀上一搁。沈辞也歪过来，脑袋靠在他头顶上。
导演喊了卡：“过了。但再保一条，这回沈辞你手放林漾腰后面兜着，别悬着。”
沈辞看了林漾一眼，林漾点了下头。第二条开拍，沈辞手绕到林漾腰后边虚虚搭着，林漾没弹——他早就过了那个怕痒的阶段了。拍到后半段沈辞低下头凑近了点，嘴唇快贴到林漾耳朵边上了，用只有俩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你腰上没肉。”
林漾整个人僵了半拍，耳朵从耳尖红到耳根。导演喊卡之后他立刻坐直了扭头瞪沈辞：“你刚才说什么？”
“说你腰上没肉。”
“你——”林漾压低声音，“你故意的是不是？”
“没故意。就是突然想说了。”沈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导演说要亲密点。我这不是挺亲密的？”
林漾追着他往休息区走：“你那是亲密？你那叫骚扰！”
“那你刚才怎么没躲？”
林漾噎住了。他刚才确实没躲，不仅没躲，耳朵还热了一下。沈辞看他表情，笑了一声：“行了，下回我提前说。”
“你说的啊。下回要说什么先打招呼。”
“行。”沈辞走到休息区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坐。”
林漾在他旁边坐下来。沈辞伸手把他外套领子翻正了，动作自然得跟做了八百遍似的。旁边化妆师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两眼，抿着嘴走了。
下午拍一场外景，男一男二在路边摊吃夜宵。导演喊卡之后沈辞把自己那份道具烤串递给林漾：“你吃吧，我不饿。”
林漾接过来咬了一口，沈辞在旁边看着他吃。旁边几个群演小姑娘凑一块儿嘀嘀咕咕的，声音不大但林漾耳朵尖听见了句“沈辞看林漾那个眼神”。
他嚼着肉偏头看了沈辞一眼：“你看我干嘛？”
“你吃你的。”
“你看着我我吃不下去。”
“那你别吃了。”沈辞嘴上这么说，手却没伸过来抢，还是那么看着他。林漾把签子往他面前一递：“你也吃。”
沈辞就着他手咬了一口。俩人分了一串烤串，旁边小姑娘的嘀咕声更大了。
收工之后俩人一块儿往回走。林漾现在跟沈辞并肩走的时候胳膊会主动挨着沈辞的胳膊，有时候碰到手了也不躲，就那么碰着走一段。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林漾手机响了，经纪人打来的。他接起来嗯了两句，挂了之后表情有点微妙。
“怎么了？”沈辞按了电梯。
“经纪人说今天片场那个路透照片传网上了，有人拍到咱俩分烤串吃。”林漾把手机递给他看，“评论区在猜咱俩是不是真的。”
沈辞看了一眼，照片拍得挺清楚的，林漾举着签子沈辞低头咬，角度找得挺好。他扫了两眼评论区，热评第一写着：【所以这俩到底是不是在谈？】
“你怎么回？”沈辞把手机还给他。
“我经纪人让我别回。说等剧播了再说。”
“那就不回。”沈辞进了电梯，“等拍完了再说。”
林漾跟着进去，靠在电梯壁上想了想：“你说等拍完了再说——那拍完了之后呢？”
“拍完了之后咱俩回北京，坐下来好好聊聊。”
“聊什么？”
“聊你那天早上说的那些话还算不算数。”沈辞按了楼层，“算数的话就把事定下来。不算数的话就当我没听过。”
林漾偏头看着他：“你就不怕不算数？”
“怕。”沈辞转过头看着他，“但我不想你因为拍戏时候天天在一块儿就觉得跟我有点什么。出了戏你还觉得跟我有点什么，那才是真的。”
林漾没接话，电梯到了楼层俩人出来。林漾掏钥匙的时候嘟囔了句：“我觉得我分得挺清的。”
“你觉得不算。得试了才知道。”沈辞开了自己屋门，“拍完了你搬回对门住一阵，咱俩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你要是还想跟现在一样，那才算数。”
林漾把钥匙插进锁孔，没急着拧，扭头看着他：“那现在这样是哪样？”
沈辞站在自己门口想了想：“现在这样就是——你想贴就贴？”
“嗯。”
“那拍完了之后你要是还想贴，就说明分清了。”
林漾把门推开，站在门框里看着他：“那你现在想不想贴？”
沈辞走过来，额头抵上他的额头，贴了两秒。退开之后拍了拍他脑袋：“行了。睡觉。”
林漾进了屋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他抬手摸了摸额头，突然笑了一声。然后掏出手机给沈辞发了条微信：「你今晚贴了两次。记账上了。」
沈辞秒回：「记什么账？」
林漾：「以后还的账。一次贴一下。」
沈辞：「那我多贴几次。」
林漾：「你贴一次我记一次。等拍完了连本带利还。」
沈辞回了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
【第十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