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业到期后他当真了》鱿鱼麻辣烫

13、杀青前夜 我们心意相

　　剧组从外景地转回北京拍内景，行程突然紧了起来。导演说要赶在平台定的上线日期前把后期留足，全组连着赶了十来天大夜，每天收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林漾困得在片场打晃，沈辞每天收工都把他拎回房间让他先睡，自己在旁边把第二天的词顺一遍再叫他起来对戏。
　　这种时候俩人谁也没精力琢磨感情的事。拍戏、吃饭、睡觉，三点一线。但有些东西藏不住——林漾困得站不住的时候会自然而然往沈辞身上靠，沈辞也会顺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揽一下让他靠稳了再走。全组人都看在眼里，但没人多嘴。
　　杀青前三天，拍最后一场重头戏。这场戏是整部剧的情绪最高点，男一男二经历了一整部剧的拉扯之后终于把话说开了，在一个天台上抱在一起。剧本写的是“男一跑过去抱住男二，男二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把手抬起来搂住他”。
　　导演讲戏的时候说得很清楚：“这场戏情绪要顶上去。林漾你跑过去那下要真跑，抱的时候别松手。沈辞你那个愣住的反应要真愣，别提前摆表情。俩人抱上了之后停几秒，让观众缓一缓。”
　　林漾站到走位起点的时候手心有点出汗。前面拍了大半个月的亲密戏他都没这么紧张过，但这场不一样——这场戏里男一男二把该说的都说了，抱完了俩人就算正式在一块儿了。他站在那儿等着导演喊开始，脑子里乱七八糟转了一堆念头。
　　导演喊了开始。林漾深吸一口气撒腿就跑，跑到沈辞面前一把抱住他，脑袋埋在他肩窝里。沈辞整个人愣了一拍，手悬在半空停了一下才慢慢抬起来搂住他后背。林漾抱着他不撒手，感觉到沈辞的胸口贴着他在起伏，心跳挺快的。
　　导演没喊卡。俩人抱了大概五六秒，林漾在沈辞耳边小声说了句：“你心跳挺快的。”
　　沈辞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也小声回了句：“你也是。”
　　导演喊了卡之后拍了两下手：“漂亮。这条过了。最后保一条，你俩保持刚才那个状态就行，不用变。”
　　第二条拍完收工，导演说杀青倒计时三天，剩下的都是些零散镜头，轻松点。林漾卸了妆回酒店的路上一直没怎么说话，沈辞走在他旁边也没催。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沈辞才开口：“你刚才那场戏状态特别好。”
　　“嗯。入戏了。”
　　“是入戏还是真的？”
　　林漾掏钥匙开了门，站在门框里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沈辞跟进来把门带上：“我觉得你跑过来抱我那下是真的。”
　　林漾把外套脱了往沙发上一扔，没接话。沈辞在他旁边坐下来，安静了两秒才开口：“还有三天杀青。”
　　“嗯。”
　　“杀青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回对门住呗。经纪人说给我放半个月假。”
　　“那咱俩说好的事你还记得吗？”
　　林漾偏头看着他：“记得。你说拍完了让我搬回去住几天，看看还想不想贴。”
　　“嗯。”
　　林漾把腿盘到沙发上，认真想了想：“那我要是想呢？”
　　“那就想。想完了跟我说。”
　　“万一我不用几天就想明白了呢？”
　　沈辞看了他两秒：“你到时候跟我说就行。不用非得等几天。”
　　林漾把脸别过去，嘟囔了句：“你这人怎么一会儿一个说法。”
　　“我没变说法。我说的是‘拍完了再说’。现在快拍完了，可以开始说了。”
　　林漾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倒水，倒了半杯灌了两口，回过头说了句：“那我今晚说行不行？”
　　沈辞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他：“你今晚想说什么？”
　　“我想说拍完了我大概也不用搬回去住了。我那屋热水器修好了但是网还没通，通了我也懒得回去。”林漾说得挺快，跟背台词似的，“你这屋沙发我睡习惯了。”
　　沈辞听完没立刻接话。过了好几秒才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这算说完了？”
　　“说完了。”
　　“那我回应一下。”沈辞伸手把他手里的水杯拿过去放茶几上了，然后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你说的这些我听着挺高兴的。但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什么？”
　　“我跟你在一块儿不是图你跟我住一屋。你搬不搬回去住都行，你想住对门我天天去敲你门也行。但你得是因为想跟我待一块儿才留下来，不是因为沙发睡习惯了。”
　　林漾仰头看着他：“我说沙发睡习惯了是逗你的。”
　　“我知道。”
　　“我就是想跟你待一块儿。”
　　沈辞低头在他额头上贴了一下，这回贴的时间比之前都长，退开之后说了句：“那行。你别搬了。”
　　“不搬了。”
　　“明天开始你的袜子自己洗。”
　　“我什么时候让你洗过袜子？”
　　“你上回把袜子扔我洗衣机里了。”
　　“那是顺手！”
　　“顺手的以后自己顺回去。”
　　林漾笑了一声，伸手把沈辞的胳膊拽住了：“你刚才贴我那一下算不算正式确认关系？”
　　“算。”
　　“那以后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地贴了？”
　　“嗯。不用记账了。”
　　林漾踮了一下脚，在他下巴上碰了一下。碰完了退开看着他：“那这个呢？”
　　沈辞愣了一拍，然后伸手把他后脑勺扣住了，低头凑过来的时候问了句：“这个也提前说？”
　　“说过了。你贴吧。”
　　沈辞凑下来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不重，轻轻碰了碰就退开了。林漾站在那儿耳朵红透了，但嘴硬：“就这？”
　　“那你想怎么样？”
　　“你再碰一下。”
　　沈辞又凑过来碰了一下，这回多停了一拍。退开之后看着林漾：“行了。再碰下去明天拍不了戏了。”
　　“为什么拍不了？”
　　“我脸红。你也脸红。全组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林漾乐了一声，伸手把他推开了：“行了行了。睡觉睡觉。”
　　【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