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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想清楚就别跑 想清楚就别 ...

  •   温叙从律所跑出来之后,没回店里。
      他沿着街边绿化带走了将近一公里,脑子里嗡嗡的,像塞了一窝蜜蜂。走到第三个红绿灯路口的时候他才想起来,饭盒还在陆砚茶几上,阿杰今天去新店帮忙了,老店就剩佳佳一个人盯着。
      他掏出手机想给佳佳发消息说马上回去,低头一看屏幕,发现陆砚五分钟前给他发了条微信:
      【跑什么。饭盒不要了?】
      温叙盯着那几个字,脸又开始烧。他把手机锁屏塞回口袋,走了两步又掏出来,打了几个字回过去:【您先留着,我明天去拿。】
      陆砚秒回:【好。】
      温叙看着这条消息,站在马路边上,忽然觉得陆砚好像也没把刚才的事当回事。这个认知让他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甩了甩脑袋,快步往店里走。
      下午店里不算忙,佳佳在前台擦杯子,看到温叙推门进来,喊了一声“温哥”,然后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没,外面晒的。”温叙快步钻进后厨,把门关上了。
      佳佳在外面跟小何发微信:【温哥不对劲。脸巨红。肯定有事。】
      小何秒回:【八成跟陆律有关。我昨天看到温哥对着手机傻笑半天。】
      温叙在后厨揉着面团,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陆砚那句“你说呢”。他把面团当成陆砚的脸使劲捶了两下,然后又觉得不忍心,放轻了动作。
      ---
      第二天早上,温叙站在店门口等陆砚来接他去进货的时候,心里打了一路的腹稿。
      他想了七八种开口的方式。比如“陆先生,昨天那个事我想了一下”,或者“陆先生,您说的不用压是什么意思”,又或者干脆豁出去问“您是不是喜欢我”。
      结果陆砚的车一停,车窗降下来,人家跟没事人似的递了杯豆浆出来:“今天去早点,昨天那个卖草莓的老板说今天有新货。”
      温叙接过豆浆,一肚子话全噎回去了。
      一路上陆砚照常问他店里的事,新店老店的生意怎么样,阿杰和佳佳干活踏不踏实。温叙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想这人到底什么意思,昨天那种话都说出来了,今天跟失忆了一样。
      等到了批发市场,陆砚把车停好,熄了火,却没急着下车。他转头看着温叙,语气很平常:“你昨天想了一晚上,想明白了吗?”
      温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噎住了,咳了两声,豆浆差点呛进鼻子里。
      “我……我还没想明白。”温叙低着头,抠着安全带。
      “行。”陆砚没追问,推开车门,“那就慢慢想。不着急。”
      温叙跟着下了车,走在陆砚后面半步远的位置,看着他在前面跟摊主讨价还价、挑货装箱,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好像也挺好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温叙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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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饭的事温叙没有停。
      他每天还是准时去,只是去之前会在店里磨蹭很久,挑饭盒的时候手都在抖。陆砚照常吃,照常点评,照常在他临走的时候说一句“明天见”。一切跟以前一模一样,除了温叙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
      五月底的一天,温叙去送饭,走到律所楼下正好碰到陆砚的助理小陈在门口抽烟。小陈看到他,眼睛一亮,凑过来小声说:“温老板,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就上回那个来找陆律吃饭的女客户,王总。她后来又约了陆律两次,都被陆律推了。”小陈挤了挤眼睛,“陆律说他有固定的饭搭子,走不开。”
      温叙抱着保温袋,心里那点小九九忽然就像被太阳晒化的糖一样,黏黏糊糊的,甜得他差点没绷住表情。
      他上楼进了办公室,把饭盒摆好,坐在陆砚对面看着他吃。吃到一半,温叙忽然开口:“陆先生,您跟那个王总说您有饭搭子?”
      陆砚筷子一顿,抬眼看他:“小陈跟你说的?”
      “您别管谁说的。我就问是不是真的。”
      “真的。”陆砚放下筷子,很坦然地看回去,“怎么了?”
      温叙深吸了一口气,把昨天晚上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想了很久的话说出来了:“您要是觉得我当饭搭子还行的话,那……那我以后不光是饭搭子了,行不行?”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陆砚看着他,眼底那点平常藏得很深的温柔终于漫了上来,遮都遮不住。他微微前倾,声音放得很轻:“温叙,你想好了?不跑了?”
      温叙耳朵红得能滴血,但还是硬撑着直视他:“不跑了。我跑也跑不到哪儿去,店还在您铺面旁边呢。”
      陆砚被他这句话逗得轻笑了一声。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温叙面前,弯腰把双手撑在他椅子扶手上,将人圈在了椅子里。
      “那以后别叫陆先生了。”他低头看着他。
      “那叫什么?”
      “你随便叫。”
      温叙仰头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张了张嘴,试了好几个称呼都觉得别扭,最后小声喊了一句:“……陆砚。”
      “嗯。”陆砚应了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力道比平时重了一点,带着一种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碰他的理直气壮。
      温叙被他揉得头发乱翘,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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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午温叙回店里的时候,嘴角就没放下来过。佳佳在门口挂风铃,看到他春风满面的样子,一脸狐疑:“温哥,你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还高兴。”温叙哼着歌走进后厨,系上围裙开始揉面团。
      佳佳跟小何发微信:【完蛋了,温哥今天不正常。肯定是跟陆律有进展了。】
      小何秒回:【我就说吧!晚上让他请客!】
      温叙在后厨揉着面团,手机震了一下,是陆砚发来的微信:
      【晚上关店别走,我来接你。去我家吃饭。】
      温叙回了个“好”字,然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做。您别动手。您做的蛋糕太甜了。】
      陆砚回了一个句号。
      温叙看着那个孤零零的句号,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陆砚表达“行吧听你的”的方式,忍不住趴在操作台上笑出了声。
      (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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