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奥德赛》屏山遥

19、圆桌 陆含章抬头

　　陆含章抬头捋过发丝的时候和开门的关聿棠撞上了眼眸，她很快又垂下眼躲了躲又立刻起身和温家良一起问好。
　　“关总贵人事忙，有阵子没见了。”温家良的话在空中飘着。
　　这样的时刻，轻易地让关聿棠得到了他想要的印证，他不是顺路，而是因为不顺路所以才是起心动念。
　　“关总您好，我是柴青青，很高兴可以见到您！”
　　他这才拉回到社交状态，看一眼眼前的女士礼貌地伸手回握了一下：“你好。”
　　与之相比，陆含章觉得自己的问候简单到别扭，也不知为何脑子里要嫌弃自己说出的“你好”两个字，只能挂着礼貌的微笑，努力表现地自然。
　　“有阵子没见你了，带团一趟半个月，怎么样？休息好了吗？”关聿棠同样觉得自己问的话别扭，连称呼都不知如何拿捏。
　　“谢谢关总关心，一切顺利。”
　　唐旭适时地打断，让人陆续端来了茶水，温家良抿了一口就说这茶清润地很。
　　“是吗？其实我不太懂茶，温总肯定是刚好渴了。”他也借着端起茶杯的时候瞥一眼陆含章。
　　“我猜也是，来的路上就和温总说想给您和唐主任带咖啡来着，也是拿不准您的口味，就没敢买。”柴青青很是活跃。
　　“柴小姐这话说的，一口喝的罢了好像我和关总压迫你们似的，至于这么诚惶诚恐？”唐旭语气轻松地说道。
　　“唐主任，青青是刚入职，今天来省投见领导估计是有点兴奋。”温家良开口说着：“她知道您二位都在国外生活过，猜测你们应该更习惯喝咖啡。”
　　“我现在跟着邓董也开始喝茶了，咖啡我这也有不过是速溶的，要尝尝吗？”他再次不经意地看向她。
　　“这就蛮好的，关总也快五点了，咖啡喝了怕要失眠。”她终于迎向对方的目光回道。
　　“含章这是还倒时差呢。”温家良笑着说完，就顺着她的话发出了晚餐邀请：“也快到下班时间，难得今天关总和唐主任都在，要不咱们一起吃个便饭？”
　　唐旭观察着关聿棠的脸色，察觉他心情似乎不错，果然他点头了：“那就邓董常去的那家本地菜馆吧，位置也近，你们稍等一会儿，我和唐主任就过去。”
　　温家良喜出望外：“我来定位置，关总具体是哪一家？”
　　“你不用管。”他看着唐旭：“你去让小黄订个包厢，那家馆子是个实惠地方味道也不错。”说完关聿棠根据顺达的方案又问了一些问题。
　　结束后陆含章一行三人先到了饭店，约莫不到半小时，就听到包厢外的声音，温家良起身去迎柴青青也紧随其后。
　　在关聿棠拐弯出电梯时听到了德林一把手井观海的洪亮声音，他快走两步和人打招呼，走近了才发现王翔也在，井观海也很热情地和他闲谈，看得出今晚的巧合对双方都算意外之喜。
　　“聿棠，既然碰上了，咱们干脆一起吃顿饭？”井观海正说着，温家良也已经急忙喊服务人员更换包厢了。
　　陆含章跟出去慢了一步，看到了王翔才反应过来应该是碰上了德林的人，温家良快速回头说了一句：“叫鲁峰来。”也不知是说给谁听，她离得远一步没听清，柴青青再次迅速反应给鲁峰打去了电话。
　　众人围着圆桌判断自己的位置，顺达的人站在一侧观察，主座上关聿棠和井观海互相礼让，最后还是他以自己是晚辈为由落座旁边，大家才安稳入座。
　　温家良率先向德林的井观海、王翔还有一位李姓老总问候，王翔见过他，随即简单地向两位上级介绍了他，说完目光扫向陆含章，她也抓住机会干脆起身走过去伸手问好。
　　“有阵子没见，小陆更漂亮了。”王翔很是客气，转头再次对井观海说：“井董我们去希腊就是小陆，陆含章带队的。”
　　“我听王翔说你车上讲得内容很精彩。”井观海年长看他们就像看自家的晚辈，虽说自带威严，语气却很和蔼。
　　“井董我可太惭愧了，业务上还有待提升，当时多亏了王总的支持和指点。”她笑着应答。
　　服务人员进来先上了已经点好的凉菜，众人场面话说完，又互相客气一番，交由主位上的二人点菜，又开始各自攀谈一番。
　　“还未请教这位女士怎么称呼？”温家良看向李总身旁的年轻姑娘。
　　相较于柴青青和陆含章，这姑娘的打扮前卫大胆，挂脖的紧身裙艳丽的妆容，不难猜想应该是李总的女伴，其实大家心里有数，但这不代表社交场合就可以轻视对方。
　　“这位是悠悠小姐。”李总坦然一笑，给了一个明白称谓，井观海神情严肃极快地皱了一下眉头。
　　刚好热菜酒水陆续上桌，温家良开口：“几位领导一看就是海量，我这只有两位女将，一会我公司跑业务的鲁峰来，我们一起陪领导好好喝几杯。”他说着起身依次给人添了酒，柴青青跟着转桌。
　　关聿棠扫一眼转到眼前的菜：“井董这家松鼠鱼做得不错，您尝尝。”
　　“我知道，你们邓董常来，告诉过我哪几道菜一定要尝，我看你都点了。”
　　等他们两人说完端起酒杯，众人跟着举杯席面方才正式开始，鲁峰气喘吁吁地赶来，抓住机会恭恭敬敬地碰了一轮，和温家良一同炒热了饭局的气氛。
　　众人重新落座，王翔随意找了一句话来说：“我发现今天饭桌上两位女士的名字都是叠字。”
　　温家良续上了王翔的话：“女孩子嘛，叠字听上去就显得可爱。”他说完端起酒杯向悠悠示意。
　　“你这话是说，另一位女士不可爱？”关聿棠说着，和陆含章隔着圆桌的中轴线对望一眼。
　　她的确有点在状况外，脑子里在处理这句话的内容，猜测他的用意——关聿棠大抵是看出她那几分游离在外的意思，是有意拉她入局？还是借别人的话拿自己调侃？
　　看着陆含章的慢半拍，温家良赶紧提起酒杯敬他。
　　“关总我觉得陆小姐还是可爱的，虽然上次希腊之旅有些差错，但是有一说一陆小姐一直在解决问题。”王翔的话说得有几分真诚。
　　她也终于抓住机会开口：“老板对下属总是会有些不满意的，特别是德林的希腊团我犯了错误，温总又最看重客户的满意度，不过今天谢谢王总替我说话。”她说完，身旁的鲁峰接过话给王翔满上，他应酬多酒量也好：“王总一看就是海量，来，我敬您一杯。”
　　“其实陆小姐的名字是好听的，你是本地人吗？”井观海开口问道。
　　“是的，井董。”
　　“含章是在部队大院长大的，她说我这个当老板的对她不满意，其实她在办公室里经常和我，这个.....发生些思维的碰撞。”温家良说完，桌上的人都笑了。
　　听到这井观海来了兴趣：“哦？你在哪儿住？你家里是什么人当过兵？”
　　陆含章一一回答，“那你祖父的名字是？”
　　“陆詹亭，井董。”
　　井观海十分惊讶：“哎呀！你一说大院我就想呢，我以前在陆部长手下当过兵，不过我后来和邓克山都转业了。”
　　“居然这么巧？”关聿棠和众人都颇为惊讶。
　　“那你父亲就是陆凯之对不对？”
　　“是的，井董。”说到这里，她心头沉一下，不太想多说：“不过我父亲身体不太好，挺早就退了。”
　　“是吗？他退下来的时候也是参谋长了吧？”
　　她只是点头笑笑。
　　关聿棠观察着她的神情，察觉到一丝微妙尝试帮她转移话题：“那你倒没有当兵？我记得温总说你是学历史专业的。”
　　“还真是，你这孩子倒是文气的很，陆部长后来也主管后勤了，我记得你祖母也是邮局的干事吧？”
　　“是的，我理科不行。”
　　“这是真话，那你刚才怎么只谢王总呢？你忘了在雅典我可帮你算过几回餐厅的饭钱呢。”关聿棠继续把话题拉远。
　　众人都笑了，温家良赶紧让陆含章给他敬酒，说着就倒满了一杯。
　　天气热几位男士点了些冰镇啤酒，她看着冒着泡的啤酒，心里不知怎么升起一丝别扭，端起了手边的茶水：“关总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以茶代酒了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