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奥德赛》屏山遥

20、意料之外 关聿棠迅速

　　关聿棠迅速掩饰好一丝担心，礼貌回应：“理解，你酒量也不好，在希腊也看出来了。”
　　在座的男士，除了温家良，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井观海甚至接着她的话说：“有女士在，咱们也少喝，解解暑就行了，我年纪大了现在胃也经常不舒服。”
　　话已至此，几位男士已经开始聊到别的话题上了，柴青青却因为看到自己老板脸上的一丝不快，又开口把话锋对准了陆含章：“含章姐你是生理期吧？要紧吗？”她说着还示意让温家良看她是不是脸色不太好？
　　“含章，你告诉我一声你今天不舒服，我就不拉你来了。”他笑着看向大家：“我们这个行业琐碎些心要细，手底下女孩子多，我这个男老板一方面也挺快乐，一方面也得理解她们。”
　　此时悠悠小姐又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也是生理期呀。”她晃了晃杯中的酒：“没什么要紧的。”
　　她侧眼瞄着柴青青，眼角剜了对方一眼转瞬又换了笑脸：“那你的确厉害，悠悠小姐赢了。”
　　“可不是嘛，妇女能顶半边天！”唐旭举杯提议在场的男士敬伟大的女性，鲁峰也及时配合，大家都笑着又干一杯，纷纷食指大动。
　　这之后关聿棠悄悄地在中轴线另一端等着她的眼神，等了许久没等到又转而观察起她的脸色。
　　柴青青能说会道，又很能喝酒，热热闹闹地和鲁峰二人一连敬了几圈酒，温家良就把她留在关聿棠身旁，拉着人天南地北的海聊，其他人不时地参与两句。
　　温家良几次递话，示意陆含章再通过自己祖父和井观海的过去拉近些关系，她却意兴阑珊，他更觉得真是拎不清，只能自己和王翔再攀附几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温家良看柴青青陪关聿棠聊得开心，适时地提了二人是学长学妹的渊源。
　　“哦？”他礼貌地笑着，瞟一眼温家良，没有过多的反馈。
　　“那倒蛮有缘分的，聿棠你事业有成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井观海说。
　　“是啊，关总，我可要想想周围是否还有合适的女眷了。”王翔也跟着打趣。
　　关聿棠再一次望向中轴线另一端，二人眼神碰一下，他转头故意打量着柴青青：“是不错，可惜了学妹和我年纪差的有点多。”
　　“关总，青青和我说过，喜欢成熟的。”温家良故意起哄。
　　柴青青十分体贴，就这么三两句话的功夫笑着给他添了好些菜。
　　李总说：“你们就瞎起哄，也不问问关总喜欢什么类型的？”他身旁的悠悠小姐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点燃了一根烟。
　　关聿棠往李总二人身上扫了一眼，一脸难办的表情开玩笑地说：“意料之外的缘分比较吸引我。”
　　言罢众人纷纷开始调侃他，“聿棠，怪不得你要单身这玄而又玄的事情。”
　　“关总，你就说你喜不喜欢性感的？”李总喝得有些面红耳赤，比划着身旁的悠悠。
　　话题一打开，又开了几句同样是单身的唐旭、鲁峰二人的玩笑，悠悠和人划了两把拳玩兴上来话也多了，眼看席间有了点荤素不忌的苗头，井观海看宾客尽欢便提议散了。
　　一行人下楼又是一番你来我往，李总王翔几人有意第二场，温家良带着柴青青鲁峰乐意作陪。
　　“井董，特别荣幸能够认识您。”陆含章和井观海道别。
　　“我也是，你很小的时候我肯定是见过你的，只是太久远了面对面也认不出了。”他回头看了一眼：“你不和他们去第二场吗？”
　　她摇了摇头，送别了井观海，温家良站在她身边有一丝埋怨：“你看，后来关总和你话都不说了，二场你也一起？缓和缓和？”
　　她回头，柴青青因为收了她的一记白眼，赶忙侧过脸和鲁峰说话去了，“你都带了这么两员大将了，我就别去拖后腿了。”
　　她知道对方心里有些不满，温家良听了继续半真半假地说：“也是，你生理期不舒服，下次告诉我，我又不是不肯照顾你。”
　　陆含章腹诽一句虚伪，看向不远站着的关聿棠正和众人道别，柴青青跑过去一把挽住他：“学长，你不去吗？那我也不要去了。”
　　鲁峰自然也看到了，回头看陆含章一眼，二人勾勾唇角笑了笑。
　　她短暂地望了那身影两秒，往肩头提了提自己的包，丝绒袋里超薄的方寸之物好像多重似的，提醒着她还有任务未完成，可惜了这光明正大的由头，最后她还是踌躇着转身了，但又不知为何偏偏想走两步，身旁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好像是提醒她眼下这副犹犹豫豫的模样是多么扭捏。
　　直到身后的声音响起，她才从这种情绪里出来。
　　“你溜得还挺快。”关聿棠快走了几步有些气喘，语气却透着轻快：“一顿饭局这么度日如年？”
　　“我以为关总让佳人绊住了。”
　　他回头望一眼已经看不见的一行人：“比起佳人我更惦记我真金白银买的东西。”
　　“对，不好意思今天一直觉得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她低头从包里拿出丝绒布袋。
　　“这才是我中意的。”他看着眼前的人轻声说。
　　话钻进耳朵，她没来得及回应，或许是声音很轻，彼此都有些不确定。
　　他接过绒布袋指尖的触感也毛绒绒的，看着他装好，陆含章问道：“不检查一下吗？”
　　“不用。”他摇头：“你今晚怎么了？不太高兴？”
　　她也摇头：“没有。”挂了一丝浅笑。
　　“那就好，我以为你见到我别扭。”他略低下头想找到她的目光。
　　“关总多虑了。”陆含章和他的目光触碰，很快又彼此闪躲，如果那晚全然是完成式二人恐怕都能好过些。
　　关聿棠说道：“不过今晚碰上井观海是挺难得的。”她抬眼望着他，听他继续说：“更巧的是你们偏又有些交情，温家良使劲给你递话，换做别人只怕下次喝茶的日子都订好了。”
　　她在心里叹口气，今晚的局面自己的确有些差强人意，可是提到祖父母还在的从前，想到眼下自己从亲生父亲手里买不起的房子，消极的情绪上来她更加抵触这种推杯换盏的交际，面对他的提醒，她也只好说一句：“时机不好。”
　　他也不知如何回应，可能是想转移话题：“对，所以你是真的生理期？我还想约你去哪儿坐坐，你不舒服的话好像也只能作罢。”
　　两个人像是两件气温骤降情急之下翻出来硬套的衣物，合不拢。
　　他继续找话说：“新人以后会跟着你吗？人活泛得过了头，只是两厢一比，倒显得你太过收着了。”
　　沉默了片刻的陆含章开了口：“我做什么要和她比？”
　　看人误会了意思，他赶紧开口：“含章，你别多心......”“我只是觉得你和温家良再熟悉社交场合作为你的老板，他看重的就是谁能带来利益，我是关心你。”
　　“那就谢谢关总指教，今天是我浪费了这贵人在场的饭局，我会记着教训的。”
　　陆含章脸色不明，语气也阴晴不定，关聿棠暗叹：还真是时机不好。
　　继而只能说：“时间不早了，我帮你打车。”他侧过身要抬手心里又不舍解释道：“含章我有时不太会说话，你刚好生理期又情绪敏感，是我的不是。”
　　这下她的脸上了一层绯红的愠色，一辆车停，她拉开车门又站定稳稳地翻了一个白眼给他，留下一句：“对，面对着你这个关心我，还操心我生理期的人，我是没办法不敏感！”
　　听到“嘭”一声，他只能无奈地看着出租车尾灯，自嘲一笑：莫名其妙？
　　一辆出租车经过鸣笛示意，他带着气同样动静不小的上了车，冷着脸告诉司机目的地，很快大脑反应到敏感信息，他脸也红了甚至觉得尴尬得坐不住。
　　那晚的仓促收场，自己是羞愧难当，陆含章的感受也更是不必多说，一次未完成的亲密，自己刚才还偏偏几次提了什么生理期的事情，只怕是又叫人想偏了。
　　关聿棠越想越羞愤难当，抬手扶额，可是刚刚她还说面对着自己，就是做不到情绪不敏感？他一瞬又觉得是好的信号，又喝了些酒，满脑子都是陆含章绯色的脸庞和那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