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奥德赛》屏山遥

13、结果 不知什么原

　　不知什么原因省投那边通知第三次竞标推迟三天，温家良尝试联系了一次关聿棠，也没打听出什么具体的原因。
　　“由得她改吧，总要想出些招数来应对不是？混了这么多年怎么会坐以待毙？”关聿棠语气淡淡地，听不出什么情绪，“证据记得发给我，来的时候把原件带来。”
　　“关总放心，都准备好了。”他看对方没了指示，打算道谢收线，那边却又传来了声音。
　　“陆含章。”他清了清嗓子：“她来是吗？做宣讲。”
　　“是的，关总，内容都是她出的带团的经验她也有，综合下来最合适。”
　　“好。”
　　关聿棠挂了电话，想起那天坐在对面的人，他今天才发现她说过的每句话自己都记得清楚，她点破自己时的淡然，回忆起那个雨夜时的坦然，他有些不受控地去想象，她究竟是什么样的？
　　大多数时候她看上去是温婉动人的，工作的时候也时常低敛着眉眼，但他知道那双眼眸里可以饱含着水意可以流动着深情，甚至还可以框住满溢的欲望，她和自己说话时有多冷静自持，她就同样可以多么得火热烫人，可这样的陆含章或许只有那个男人见过......突然地他想要见到她，拿起手机却又犹豫起来产生了退意。
　　忙碌的工作很好地给了陆含章借口用来逃避，能够对父母还抱有幻想，尽管她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心神不宁，却还是试图粉饰太平，直到这天早上要出门，又一次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得知二人已经快到家门口，她只能先停下准备出门上班的脚步彻底得慌张了起来。
　　看到二人带着中介进来，她更多的还是恍惚，龚秋月冷眼看着她：“我给你说让你趁早做打算，你想好没有？这房子是你爸的，他现在想要卖。”
　　“请你们先出去，我们有家事要谈。”她没有理会母亲，对两位中介的工作人员说。
　　那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又扫了一圈面前的一家三口。
　　“你去上班吧，我们看完锁门就走了。”陆凯之说。
　　“请你们先出去。”她看着自己的父亲继续说：“还是你们有意在这看戏？”
　　话已至此，那两人就说出门去抽根烟，买两瓶水喝。
　　“你欠的钱火烧屁股了是吗？给你自己的女儿一个容身之处都不想留吗？”
　　“你胡说什么呢？”他瞪了女儿一眼。
　　她看一眼母亲龚秋月，显然对方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又欠了外债，不过转眼母亲的神情就变得麻木了，毕竟父亲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她没有死心，祈求母亲帮一帮自己：“妈，你帮我劝劝行吗？你们两个人可以住在外公外婆那里，这里爷爷奶奶真的说过留给我的，爸，我手里是有一些钱，这样我有多少给你多少，你把房子过给我行吗？”
　　“你要这房子做什么？放着好好的家不要。”龚秋月永远无法和自己的女儿统一战线，“还有你，你这又是股票赔了还是生意赔了？早就说你不是干这块的料........”
　　母亲的话刚落，陆凯之开始反击，很快两个人就吵了起来。
　　“我告诉你，陆凯之我不可能再给你一分钱，你从前欠我哥嫂的都还没有还清呢，你和你的女儿害得我在娘家抬不起头。”
　　“我自己可以处理，你放心我不会再要你们龚家的钱。”他说完，调转枪头：“含章，这房子轮不到我和你商量，你爷爷奶奶不在了，遗产处理掉也干净，我时常在外地我也不想总惦记着有什么还要跑回来处理。”
　　陆含章的情绪彻底崩盘：“你怎么不连我一同处理了算了？从小到大你有几天是在家的？儿子，丈夫，父亲哪一个身份的责任你尽到了？现在连爷爷奶奶给我留的这点念想你都不肯放过？”
　　“没有遗嘱，你别说这些了。”
　　她快步走进卧室，拿出一个存折，“这是我存的钱我现在就给你，这房子我不卖。”
　　陆凯之脸色变了变，打开看了一眼：“我那天给你说过了，那你给我打欠条，不行或者你去贷款，这不够。”
　　“我离婚那阵子，我手里的陪嫁你要走了，不算吗？你当时怎么和我说的？”
　　陆含章和程格离婚，双方都很平静，没什么财产纠纷，两边长辈给的彩礼和陪嫁，两个人也各自拿回了，龚秋月天天和她闹，在这要紧关头陆凯之又缺钱，她心疼祖父在病中就把陪嫁给了父亲，显然是肉包子打狗了，如此贪得无厌。
　　陆凯之自知理亏把话题扯到了离婚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还是复婚吧。”
　　“看你们夫妻二人，我都看够了，我坚决不会复婚的。”
　　她的话刺激到了龚秋月：“我和你爸怎么了？我们生了你怎么你还挑起我们的不是？”“我早就说过，这个女儿让你爸妈惯得不像样子，结婚是你同意了的，离婚你想离就离，你到底因为什么？”
　　父母二人再次结盟：“你还是听你妈的话，和程格复婚吧，程家也没有亏待你。”
　　陆含章冷笑一声：“为什么离婚？因为我出轨了，所以复婚是没可能的！”
　　她的话说完，二人都愣在当场，龚秋月的表情甚至开始狰狞：“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我问你，程家知道吗？”
　　她再次重复：“我出轨了。”继而看着自己的父亲：“你就当这是基因吧，你们都该记得的对吗？你们自己都过得鸡飞狗跳，还来教育我......”她话还没说完就得到了母亲的一记耳光。
　　陆凯之好似伸手想拦，却还是只晃了晃身形，她指着陆含章：“你居然还有脸说？你可真是恬不知耻！”她又指着自己的丈夫：“看看，这就是你们陆家生的好姑娘，你爸妈的掌上明珠！”
　　她说完转身就走，重重地撞在捂着脸的女儿肩头，陆凯之低下头：“含章，爸真的有难处，你看你妈岁数也大了，你就别和她对着干了，我猜程家也不知道，你能复婚就复婚吧，你妈给我说了程格没有再找，爸知道林岂的事情你一直没有完全放下，但是婚姻不用爱，过得去就行了。”
　　陆凯之带着门口的中介离开了，留下她孤零零地站了许久。
　　这天一早开标，关聿棠在当场的人中找寻着陆含章的身影，直到顺达上台，他才知道今天负责宣讲的人是一位叫常远的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