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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小狗回来 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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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轻回到圣女殿别院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摆好了宵夜。
都是永眠星的特色吃食。
冰镇过的海葡萄颗颗饱满,咬开就是清甜的汁水。
烤得焦香的异星兽肋排码在银盘里,油脂顺着肌理纹路往下渗。
炖得软糯的星薯泥淋着金色的蜜酱,旁边摆着一盅冒着热气的暖奶酒,雕花银盏边凝着细密的水珠。
侍者躬身立在门口,垂着眼道:“家主吩咐的,说先生逛了半夜该饿了,先用些点心垫垫。家主处理完琐事就过来。”
萧轻也不客气,脱了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坐下就吃。
肋排外焦里嫩,油脂丰腴裹着香料的咸香,一口下去满嘴油香。
暖奶酒度数不高,甜丝丝的带着点麦芽香,一杯下肚,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渐渐有点晕乎乎的,像是碳气上头,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拨弄着银盏的边缘,晃得里面的酒液荡起细碎的圈。
永眠星的夜,奢靡得让人放松警惕。
“轰隆——”
一声巨响猛地从楼下炸开,震得整扇窗户嗡嗡作响,玻璃接缝处簌簌往下掉灰。
萧轻瞬间回神,猛地站起身。
不是庆典烟花的闷响,是高爆能量弹的爆破声,刺鼻的硝烟味顺着窗户缝钻进来,混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几步跨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扇。夜风猛地灌进来,卷着浓烈的硝烟,呛得人皱眉。
楼下广场上一片混乱,尖叫哭喊声此起彼伏,宾客们四散奔逃。
广场中央站着个裹黑袍的人,兜帽遮着脸,手里攥着能量引爆器,脚边堆着四五枚同款炸弹。
他正疯笑着往人群密集的地方扔,每扔一枚就炸开一团火光,碎石碎屑四溅。
恐怖分子。
萧轻眉头一皱。
永眠星是三不管地带,总有这种对现实不满的疯子,动辄搞自杀式袭击,专挑人多的地方下手,宣泄扭曲的戾气。
他正想看清对方的路数,那黑袍人忽然转头,精准锁定了窗边的他。
抬手,一枚能量弹裹着橙红色的光,直直往三楼窗口扔过来,速度快得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操。”
萧轻低骂一声,猛地往后撤步。
炸弹擦着窗框飞进来,砸在旁边的羊毛地毯上,滋滋冒着蓝烟,引信快速燃烧。
还好是延时引爆型,不是碰炸。
他反应极快,抬脚精准踹在弹尾,把炸弹原路踢了出去。
“轰——”
炸弹在半空中炸开,火光映亮了半扇窗。
冲击波撞在脸上,震得脸颊发麻,细碎的火星溅在窗沿上,烧出几个小黑点。
火气瞬间就窜了上来。
好好的宵夜被搅了也就算了,还敢往他屋里扔炸弹,真当他好欺负?
萧轻二话不说,抬手撑住窗沿,翻身就跳了下去。
三层楼的高度,他脚尖在墙面上轻点两下卸力,稳稳落在广场的石板路上,连半分踉跄都没有。
“诡”权柄瞬间铺开,身形快得只剩一道黑影,径直朝那黑袍人冲过去。
黑袍人刚扔完一枚炸弹,见他冲过来,狞笑一声,抬手又是一枚直射面门。
萧轻脚下错步,身形诡异地折了个角度躲开,炸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在身后炸开一团火光。
他近身的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对方面前,攥紧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在黑袍人脸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黑袍人惨叫一声,往后踉跄了三四步,鼻子歪成诡异的角度,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染红了黑袍的前襟。
萧轻得势不饶人,上前一步,第二拳蓄力直奔对方太阳穴。
指节泛白,力道沉得很,这一拳打实了,不死也得落个终身残疾。
“回来。”
两道字,声音不大,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穿透混乱的尖叫,清晰地砸进萧轻耳朵里。
是洛之水。
萧轻动作一顿,下意识想转头看。
可没等他脖颈转动,脖颈上的银黑色颈环猛地一紧。
不是之前那种针扎似的刺痛,是一股极强的、横向的拉力。
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项圈,猛地往后一拽,力道大得离谱,完全不容反抗。
萧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脚步踉跄着被拖出去两三米,重心一失,“咚”地半蹲在地上,正好停在洛之水身前半步的位置。
脖颈上的皮肤被勒得发疼,项圈嵌进肉里的触感清晰。
萧轻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着站在面前的人。
眼神里还带着没散尽的戾气,眼尾泛红,牙都咬着,像被强行拽住缰绳的恶犬。
明明张着嘴露着尖牙,浑身都是要扑上去咬人的火气,却被脖子上的项圈死死拴着,半步都往前挪不了。
周围的护卫队已经围了过来,手里攥着能量枪,齐刷刷对准了瘫在地上的黑袍人。
可没人敢分神,所有人都用余光偷偷往这边瞟。
谁都看见了刚才那一幕。
刚才还凶神恶煞、一拳砸断人鼻梁的少年,洛家主只说了两个字,连手都没抬,人就硬生生被项圈拽了回来,半蹲在跟前,乖得离谱。
可那不是乖,是被制得死死的,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这哪里是同伴,分明是被圈养、被管控的凶兽,牵绳牢牢攥在洛家主手里。
洛之水站在原地,一身黑衣纤尘不染,和周围的狼藉混乱格格不入。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萧轻泛红的眼尾上,语气平淡:“急什么。”
他没再多看萧轻,只抬了抬下巴。
护卫立刻上前,两人架起瘫在地上的黑袍人,反手铐住能量抑制镣,押着就往侧边的偏殿走。
动作麻利,全程没人敢抬头看洛之水的脸色,也没人敢多看地上的萧轻。
广场上的尖叫渐渐平息,侍者们匆匆忙忙地清理现场,搀扶受伤的宾客,扑灭零星的火光。
秩序恢复得极快,仿佛刚才的爆炸只是一场错觉。
萧轻还半蹲在地上,脖颈处的项圈已经松了力道,勒痕却还在,火辣辣的疼。
他咬着后槽牙,依旧恶狠狠地盯着洛之水,眼神里的火气半点没散,带着十足的不服气。
“洛之水。”他压低声音,嗓子因为刚才的勒扯有点哑,“你有病是不是?”
洛之水垂眸看他,眼神平静,听不出喜怒:“永眠星的狂徒,十个有九个身上藏着微型自爆芯片。你凑那么近,想跟他同归于尽?”
语气听着像责备,却没什么怒意,更像陈述事实。
萧轻一愣。
他刚才光顾着火气,还真没往这处想。
永眠星的恐怖分子大多是亡命之徒,身上都绑着自爆装置,近身就触发,拉人垫背是常事。
刚才他一拳砸上去的时候,对方要是引爆,他躲都躲不开。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嘴上他却不肯服软,梗着脖子硬邦邦道:“死不了。”
洛之水嗤了一声,没跟他争辩。
他转身往别院的方向走,丢下一句:“跟上。”
脚步平稳,背影挺拔,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萧轻蹲在原地,磨了磨牙,盯着洛之水的背影看了两秒,最终还是站起身,跟了上去。
脖颈上的项圈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刚才那股霸道的拉力还残留在感知里,时刻提醒着他,刚才的一切不是错觉。
他就像被洛之水拴在手里的恶犬,张牙舞爪、肆意妄为的时候,只要对方指尖轻轻一动,他就得乖乖收住步子,回到人跟前。
这种被人牢牢掌控的感觉,憋屈,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别院,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萧轻摸了摸脖颈上的勒痕,指尖碰到温热的皮肤,还有点疼。
他看着前面洛之水的背影,宽肩窄腰,步伐沉稳,永远都是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这破项圈,能定位,能收紧惩罚,还能隔空拽人,功能多的一件接一件,全是洛之水的掌控欲。
洛之水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他。
走到房间门口,洛之水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目光扫过他脖颈上的红痕,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进去吧。”他淡淡道,“明天你姐姐就到了,让医师先看诊,晚上别再乱跑。”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萧轻开口叫住他。
洛之水回头,眼神带着询问。
萧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这破项圈,到底还有多少功能?”
洛之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勾了勾嘴角,很浅的一点笑意,快得像错觉。
“你慢慢试。”他说,“试出来了,算你厉害。”
说完,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萧轻站在门口,摸了摸脖子上的银环,咬了咬牙。
慢慢试?
行。
他倒要看看,洛之水到底藏了多少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