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我们百花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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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是的，你逃走了。
在偷亲完张佳乐、还听到他的表白后，你逃走了。你心里其实很过意不去，但你暂时没有能力也无法处理这个局面，这题对你来说太超纲了。
对纯情少男如此赤诚的真心这般践踏，出于想补偿点什么的心情，你对待荣耀和训练越来越认真，但系统看你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真的没办法，你并不想让张佳乐伤心，但你也不知道该如何与他回归正常关系。也许因为你本来也不算正常人，对感情的事一知半解，所以推进度的事情还是缓缓吧。
你的实力毫无疑问突飞猛进。你本身的操作就强，勤奋又刻苦，加起来达到105%的复制进度更是如虎添翼，放眼整个S4赛季的职业赛场，你也属于实力数一数二的一批。
在常规赛对轮回的单人赛中，你赢得很轻松。
不夸张，真的轻松过头了。虽然你也不至于妄自菲薄到觉得在赛场上一定能百分百稳赢甚至“碾压”任何人，可是你对上张益玮，还真做到了。
这场比赛轻松到你打完单人赛站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懵。对面轮回的账号还是后面周泽楷操纵的一枪穿云。
你的魔道学者几乎全场压制着他打，赛后握手时你多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就松开了手。
从比赛席下来的时候，张佳乐已经在候场区站着了。他递给你一瓶拧开了盖子的水，你们最近明明在闹别扭，但他依旧用自己的方式照顾你。你接过水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他眼神躲闪，但嘴巴还是没停：“打得很棒，赛场上发挥也越来越好了。”
“嗯，谢谢副队。”你有些尴尬，喝了口水。
“等会团队赛注意一下轮回的治疗，那个方明华挺稳的，能切就切，不能切就跟我们之前讨论的那样先杀其他人，别被他把节奏拖住了。”他又补了一句。
“好。”你说。
然后他抬起头看你，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点别的什么，但还是转回去做赛前准备了。
系统偏偏在这个时候弹了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公事公办：“宿主，当前张佳乐天赋复刻进度：60%。孙哲平天赋复刻进度：45%。再次提醒：60%以上进度的获取方式仅限直接接吻，每次接吻增加10%。到达85%后，需要更进一步的身体接触才能继续增加。请合理安排。”
你在心里给它翻了个白眼。亲一次才加10%，到85%还得更进一步，那不得把人按在床上才能满？这有点过了吧？
这破系统的进度条设计得也太不人性化了。
头疼，还是靠自己努力吧。
团队赛百花赢得干净利落，你的“我心永恒”至少撕开了轮回三次防线，让孙哲平和张佳乐有非常舒服的输出空间。
比赛结束的时候，百花全体起立握手，获胜方慢一步离场接受掌声，作为失败方的轮回先走。
等出选手通道的时候，轮回的选手们低着头从你们面前一个一个走过。
你本来没太在意，直到你听到张益玮的声音从通道口那边传过来——他在训方明华，语气很严厉，话也说得不太好听。
你震惊了，轮回队长怪严肃的。对比起来，百花氛围真好，你从来没见过孙哲平或张佳乐这样当众训队友，你正这样想着，孙哲平开口了：“归根结底，是你们实力整体偏弱。”
你：……
哇，你孙哥从来有话直说，也甭管好听不好听。
但显然这话很不好听，因为话音落下的那瞬，整个通道都安静了。
轮回那边的人全都转过头来看他，张益玮的表情像是被人往脸上泼了杯冰水——虽然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张益玮的一枪穿云中规中矩，而整个轮回现在的配置，别说达到能跟势头正猛的百花正面抗衡的程度，连跻身中流战队都难。
“你……”张益玮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是吧？”孙哲平扭头看向张佳乐和你，表情坦然。
张佳乐无语：“我不知道。以上言论仅代表孙哲平个人观点，如果你们要真人PK的话请只针对孙哲平个人。”
说着，他就想拉起旁边的你一起走，但似乎想到了你们的关系因为你的“偷袭”，又有点后续浮现出来的小尴尬，最后他的手只是在你旁边擦边而过，并没有牵起。
你听到身后几个百花队友在拼命装作没听到，想要逃走。
然后又看着张佳乐那副努力撇清关系又不想让队长太难堪的样子，忽然觉得心情很好。那种因为别扭而沉闷了许久的心情，在这一刻被这个人的可爱打破了。
孙哲平郁闷地看向你，似乎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哎，自己队长自己宠着吧！
反正你看过系统给你的资料，后面这孩子也是直来直去，对着孙翔的那句“我是你爷爷”让人津津乐道。你很喜欢孙哲平的性格，直来直去不用费尽心思去猜，就算他之前直言问你是不是在撩他让你有些不知所措，但你也并不讨厌。
“是吧！”于是你仰起脸，理直气壮地附和孙哲平。
孙哲平转过头来看你，嘴角立刻弯起一个弧度，然后他朝通道走去，一边走一边还朝轮回的人挥了挥手：“走了。”
他经过你们身边的时候，先伸手摸了摸你的头，手掌在你头顶轻轻压了一下，力道很温柔。
然后他走到其他队员面前，一人脑袋上敲了一拳。
敲到张佳乐的时候，拳头落得格外重，咚的一声闷响，张佳乐捂着后脑勺蹲了下去：“靠！为什么我的最重！”
“你说呢。”孙哲平呵呵笑。
看着张佳乐捂着后脑勺蹲在地上，你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佳乐没看孙哲平，听到你的笑声后抬起头来看你，表情委屈极了，像一只想要寻求安慰的大型犬。他的碎发从指缝间漏出来，手腕上那根皮筋还好好地圈在那里——似乎在向你宣告，他在等你。
太可爱了。
你忍不住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伸出手，带着安抚的意思，轻轻揉了揉他刚才被孙哲平敲过的地方。
“不痛吧？”你说，声音还带着笑。
张佳乐蹲在地上仰头看你，头发被你揉得翘起来一小撮，感受到你的动作，他嘴角先是微微一弯，然后整个笑容慢慢绽开，说：“嗯，你揉过之后就不痛了。”
队友：……
他们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你直起腰，目光越过张佳乐的头顶，正好看到孙哲平站在通道尽头。
他表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然后缓缓抬起右手，朝张佳乐的方向比了一个中指。
张佳乐还蹲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你，正正好好错过了这个中指。
你看到几个百花队员在拼命忍笑，你也忍不住又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张佳乐的肩膀：“好了副队，起来了，回去了。”
张佳乐站起来，低着头跟在你身后，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快走两步，跟你并肩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手臂摆动的幅度稍微大了一点，手指不经意地碰了一下你的手背，这次你没有躲开。
也许是常规赛快结束了，记者们提问也越来越刁钻了，这次提问你们的都是些不怀好意的问题：“观众们都知道张佳乐的打法非常花哨，第二、第三赛季因为打法新，所以很多选手会被唬住，但像这种过分追求快速打出一段技能的绚烂场面和效果，实用性方面，是不是欠缺了很多？很多人都会说：好炫，但是没打中……”
张佳乐那边似乎在思索怎么回答，但你听不下去了，直接拿起麦：“我可以把这句‘能被唬住’当作是对我们副队实力的认可吗？职业赛场上能让人望而生畏的大神可不多，谢谢你哦！还有这个没打中是怎么算的呀？十发里有一发没中？那还是怪我们副队太厉害了，大家的要求才那么高。不过没关系，那一发没中的子弹，我会补上……”
你激烈输出一番，镜头拍不到的，放在下面的左手突然被握住了，是张佳乐。
他虚虚地握着，很温柔地捏了捏你的掌心，似乎是在帮你顺毛，于是你抬头，看到了他笑意吟吟的眼眸。
他的视线似缓缓漫开的溪流，一寸寸抚过你的发梢、眉骨与纤长眼睫，轻落在鼻尖。倘若你曾是片荒芜干涸的土地，此刻早已被温柔浸透，重新蓄满滋生万物的温润生机。
张佳乐觉得自己好开心，他好喜欢你。
这次换他来主动。
常规赛最后一场打完，百花积分锁定联盟第二，仅次于霸图。
这个成绩非常好，好到经理在群里发了三个笑脸表情，然后甩了一个餐厅定位和一句话：“今晚聚餐，我报销，你们好好玩！都辛苦了。”
晚上七点，全队一个不落地坐在了餐厅包厢里。经理人没来，但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百花队员们纷纷表示理解——经理不来正好，他在大家反而放不开。
酒过三巡，准确地说，是饮料过三巡，就算常规赛结束了，大家身为职业选手依旧默认不喝酒。有人开始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这个提议一出来，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升级了，大家都有些“今天不把你们的黑历史全挖出来谁也别想走”的跃跃欲试。
真心话大冒险玩了几轮，该爆的料都爆得差不多了。一开始大家都选真心话，但不敢擅自把握游戏的度，问的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毕竟都是职业选手，平时训练比赛复盘，生活圈子就那么点大，谁也不觉得对方能问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你小学最糗的一件事是什么？”第一个问题就是那么无聊，也很严谨，怕对面没上完初中，但也因为这种随和的话题打开了大家的话茬子。
后面的问题也绕不开那些日常的话题，一时间大家都在畅聊，已经忘了游戏这个性质。
转折点出现在有人问了一个情感相关的问题。
被问的是队里的一个辅助选手，问题是“从小到大有没有暗恋过别人”，大家都以为他会是那种“我的人生只有荣耀”的类型。结果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从小学三年级暗恋同桌开始讲起，一直讲到初中毕业分道扬镳，细节丰富感情真挚，连帮人家带了三年早饭人家一直以为是他自己不想吃这种催人泪下的桥段都有。
全桌人都听傻了。
这个话题对于这群还在18至20岁左右的男孩还是算劲爆的，又都是爱起哄的年龄。
气氛彻底热了，胆子也大了起来。
而这次真心话大冒险刚好对上了孙哲平。
孙哲平没犹豫：“我选真心话。”
“队长！”张伟的眼睛亮得像是抓住了什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上学的时候有没有喜欢的人？”
全桌的视线齐刷刷地转过去。
孙哲平没立刻回答，他抬起眼睛的时候目光没有看提问的那个人，而是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你身上，好像这个问题跟你有什么关系似的。
你心脏漏跳了一拍，然后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研究自己面前的碗筷。
“没有。”他说，视线还是落在你身上。
他的视线在下一个人说话的时候还停在你这边，队友们没多想，以为他只是随便往这个方向看。
但张佳乐明显知道他的意思，他赶紧：“好啦好啦，没有也是意料之中，下一个该我了？是吧？”
孙哲平被问完之后，火力自然转移到了张佳乐身上，更何况这还是他主动要求的，可不得好好满足他！
“那问题还是刚刚那个，副队有喜欢的人吗？”虽然问题是这样，但范围扩大了不少，剔除了上学时期这个范围。
张佳乐笑笑，不假思索道：“有啊！”
你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咳咳几声，想让自己尽量不要多想，结果抬起头就与张佳乐对视上，他笑着看着你：“该你咯，xx。”
有几个队友听到这就笑起来，他们都知道你和张佳乐氛围不对。只要你们待在一起，周边就自动冒粉红色泡泡。而对他们这个想法，你和孙哲平都很郁闷，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孙哲平是觉得自己明明比张佳乐更主动，为什么反而那小子跟你之间更像情侣；而你心里想的是你业绩不保，孙哲平这个客户要留不住了，好在你还有按摩这一大招，能拴一会儿。
但你又想到采访时张佳乐望向你的眼神——
他似乎真的很喜欢你。
系统在这时不解风情地出声：“你完蛋了，宿主，觉得一个人喜欢自己的时候，就说明你已经喜欢上了对方。”
你迅速移开了视线。
不好，不能对任务目标有太多私人感情，你在心里告诫自己。
大家显然秉持着“一个都不能少”的原则，把炮口转向了你，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所有人都满怀期待地看着你，尤其是你们的队长和副队。
你心里警铃大作——选真心话，以你今晚的状态，说不定会说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大冒险。”你是第一个选择大冒险的人。
出题的队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你会选大冒险。他挠了挠头，环顾四周大概是在找灵感，然后目光落在刚推门进来送果盘的服务员身上，眼睛一亮，转头对你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那你去对服务员唱一首生日快乐歌。”
你无语地看着他。
好幼稚，还以为能更有难度点呢。
孙哲平看你的表情，开口：“不想去的话就不去，可以换一个。”
他的意思很明确——只要你不想，这件事就可以到此为止。他在一瞬间就说服了自己，觉得这并不是偏心，像刚才那几个真心话问题，如果对面有为难的他大概率都会制止出题人，而那些不会让人为难的他不会管，相反，他估计也会起哄着让回答人赶紧说……但如果这个回答人是你的话，好吧，想到这，他说服不了自己了，他承认自己有些偏心。
你觉得无所谓，唱个歌而已，又不是让你亲别人，比系统的要求合理多了。
于是你摆摆手站起来，朝那位一脸茫然的男服务员走过去。
反正你做过比这尴尬一百倍的事情，唱个歌算什么。
你走到服务员面前，对方端着空托盘，看着向他迎面走来的你，表情很困惑：“你好，女士，请问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摇了摇头后又点点头，清了清嗓子：“能听我唱一首歌吗？”
“啊，可以的……”打工人不懂，打工人答应。
于是你认认真真地唱了一首生日快乐歌，从头到尾唱完之后还加了一句“祝你天天开心”。
服务员愣了一下，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今天不是我生日，但还是谢谢你！”
余光里张佳乐正侧过头看你，嘴唇微微张着，看着你的眼神还是那么温柔。你真的被这种注视搞得有些手足无措了，甚至想再唱一首生日歌来逃避，但你想算了，放过对面这个打工人吧。
气氛热到一定程度之后，有人从包里摸出一副扑克牌，眼睛发亮：“国王游戏，来不来？”
洗牌，发牌后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红桃A。
然后把牌扣在桌上，抬头观察其他人的表情。
轮到抽到国王的人把牌翻开的时候，你看到孙哲平的手从牌背上移开，露出了那张决定在座所有人命运的牌面。
他哈哈大笑，然后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在你脸上停了许久，然后移开了。
张佳乐忍不住：“唔，你别憋坏了，要干嘛赶紧说出来！”
“……我想想啊，红桃A，”他突然说，“亲一下黑桃K。”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扣在桌面上的牌——红桃A。你下意识抬头看孙哲平，孙哲平也正看着你。
草，啥时候让他给看到牌的。你郁闷。
张佳乐赶紧开口，眉头皱着，语气有点急：“哎，这不好吧。万一抽到xx呢？”
他说着看着队友一副“我懂的”表情又赶紧补充：“而且就算是两个男的，我也不想看。太奇怪了，换一个。”
但已经有手快的队员把桌子上剩下的那张牌翻开了——黑桃K。
“我去，队长你是黑桃K！”有人起哄。
“红桃A是谁啊！！快来快来！好机会啊！”
职业选手的视力不是盖的，就在发牌的时候孙哲平看到了所有人的牌面，所以知道他和你的牌面。刚才那纯是想逗你玩，他看你还没反应，刚想说自己开玩笑的，要换一个命令。
但你已经在他下一个字出口之前撑着桌子站起来，探过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动作快，准，轻，亲完之后你立刻坐回原位，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孙哲平坐在座位上发愣，整套动作干脆利落得像是完成了一次基础技能操作。
包厢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炸了锅。
“卧槽？！”“等等等等我刚才没看清楚——再亲一次！”“不是，xx你……”
有人下意识就去看张佳乐，不出所料，张佳乐的表情完全冷了下来，虽然在众人面前还是强撑着挤出了个微笑。
于是百花的队员们再一次思考起了人生，他们原来以为你和副队是双向暗恋，但现在看好像是复杂的三角恋。也幸亏当时《燃冬》没上线，不然他们高低都得拜读一下，来解读百花队内的关系。
孙哲平看着你，眼神里有意外，还有一点玩味的笑意，然后什么都没说：“行了，xx玩得起，我也玩得起，别起哄了赶紧下一把。”
完全得了便宜还卖乖。
而此时系统提示音弹了出来——孙哲平进度从45%跳到了50%。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