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于是，花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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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自从那天他给你上完那堂关于“社交距离”的课之后，张佳乐以为你会思考起你们的关系，但你思考后的结果是把所有的“分寸”都用在了他身上。
你走到他旁边，表情认真又乖巧，像是课后找老师答疑的好学生，然后非常自然地牵起了他的手。
他先是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你们交握的手——十指交叉，手指扣进指缝，掌心贴着掌心。
张佳乐明明跟你说过这种动作是很暧昧的，但你听完还是这样做了，这是不是说明你……你对他的感情并不一样？
于是他的耳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烫，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你就先开口了。
“副队，我们的关系可以让我们这样牵手吗？”你一边说一边把他的手翻过来看了看，“这是不是超过了正常社交距离？”
张佳乐嘴唇动了动，思考着怎么回答，但他没有把手抽回去，你便更加恃宠而骄。
于是你又往前迈了半步，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整个人离他更近，仰着头看他：“那这个距离呢？你说亲密距离一般是留给恋人或者很亲近的人的……我这样靠近你可以吗？”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声音有点干：“可以……可以吧。”
毕竟你们是队友。
抛开男女性别来看，这个距离完全不算什么。
然后你松开了他的手，他刚松了口气，你就张开双臂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上，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他的身体又僵住了，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往哪放，心跳声传到你耳朵里——有力地砰砰砰跳动着。
“副队，那拥抱呢？”你的声音传上来，闷闷的，“我以后还可以这样抱你吗？”
张佳乐低头看着你毛茸茸的头顶，大脑一片空白。
他上次在健身房被你抱的时候，给自己的理由是“你运动完太开心了，这是无意识的表达”。
这次不行了……
你是在做实验，而他是实验品。
他的手悬在空中犹豫了好一阵，最后还是轻轻落在了你的后背上，声音有点哑：“可以……但你先放开吧。”
你吐了吐舌头，遗憾地松开了手，退后一步，抬起头看他。
他以为实验结束了，正想说些什么，但很快，你踮起脚尖，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嘴唇很软，蜻蜓点水般与他的皮肤一触即分。
……
“副队，”你笑着看他，语气还是那么认真，“这样也可以吗？”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然后你看到他在你面前绝望地闭上眼，慢慢地点了点头：“……对象是我的话……可以。”
你往前凑了凑。
距离更近，更危险了，两个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你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嘴唇上，然后抬起来看他的眼睛，表情还是那副乖巧又无辜的样子，但嘴角的弧度怎么看都带着一点坏。
他意识到你想做什么——你想亲他的嘴唇。
于是他猛地往后退了半步，脸已经红透了，声音有点慌：“等等等等——这个有些超过了！我们现在还不是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你歪着头看他，表情无辜极了，但脑子里还想继续使坏，这个张佳乐太可爱了，好想欺负他。
“就是、就是……”
“……恋人关系。”
“哦。”你点了点头，嘴角的坏笑还是藏不住了，一点点地漫上来：“那副队想要我们变成那种关系吗？”
张佳乐脸红着不知道怎么回答，但看着你脸上得寸进尺的坏笑，终于意识到你从头到尾都在逗他玩。
……
他的脸烧得更厉害了，但当然不是因为觉得自己蠢，只是因为他恍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挺享受被你这样逗着玩的。
张佳乐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头发被他挠得翘起来一小撮，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你听不太清的话，然后别开视线，声音闷闷的，自暴自弃道：“……想。”
说完这个字，他把脸埋进了手掌里，耳朵红透了。
但你这次真的不是逗他，是真的没听清：“副队，你说什么？”
“……没听到就算了！”张佳乐起身按了按你的头。
小坏蛋。
然后被他认定为小坏蛋的你皱了皱眉：“我是真没听到，再说一遍。”
“别逗我啦！去训练吧！等……拿到了冠军就告诉你。”张佳乐放在你脑袋上的手更加用力地按了按你的头。
他想，拿到冠军后就跟你表白吧。
“……好吧！”你无奈。
今天确实逗他逗得有些过了。
接下来一周，你专心训练，真的没再逗张佳乐玩，当然也没逗孙哲平，但为了最后的胜利，你还是坚持给他按摩手。
训练照常，三餐照吃，见了面你也笑着打招呼，该喊副队还是喊队长副队，该一起打团队赛还是打得配合默契。没躲着他们，但多余的动作你暂时收了收。
张佳乐一开始还松了口气，但到了第三天，你依旧没什么动作，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他挠了挠手腕上那根皮筋，莫名觉得有点失落。
系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宿主，有问题。”
“Speak，统。”你在心里回它，手上继续操作着魔道学者在竞技场里练习新的走位路线。
“你是不是恋爱了？”
你手指顿住，差点被对面砍到：“此话怎讲？”
“你以前为了推进度做任务，可是不择手段的。”你总觉得系统今天的声调里带着一丝幽怨，“现在你贴贴是贴贴了，但还在之前的环节，纯逗他们玩，也不推进度。他们俩都在45%不动了，上次进度动还是你和孙哲平喝一瓶饮料间接接吻。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要有过程的。”你说，语气很淡定。
“你就是不敢亲。”
“激将法对我没用。”你一套连招把对面带走，“你不是人类当然不懂。我来这个世界也很多天了，活人味来了，礼义廉耻也来了。然后呢，我还看了一本书，说想要拿捏对面，就要时远时近。我主动了那么久，等他们主动一次不行吗？”
系统依旧沉默。
你觉得它大概是放弃了跟你辩论，正准备继续练你的走位，系统的声音又响了。
“宿主，容我提醒你。常规赛已经打了一个月了，目前积分榜上霸图和你们百花不相上下，后面还有嘉世和微草紧追不放。季后赛名额的竞争比你想象中更激烈。”
你说：“我感觉我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了，而且百花很强。”
言外之意是不用金手指也能凭实力取胜。
当然，这并不是盲目自信。这一个月来你亲身参与了百花的每一场团队赛，亲眼看着你们用繁花血景碾过一个又一个对手，而你的魔道学者完美地补上了他们的空缺，原先可能出现的漏网之鱼都被你毫不留情地处理掉了。
这套打法在S3赛季磨合成型之后席卷了整个联盟，连三冠王嘉世都在总决赛被逼到绝境——
可惜，一路杀入总决赛的百花战队，最终还是倒在了嘉世在全书都没有被超越的三连冠伟业之下。
繁花血景，被一叶之秋一杆却邪破去。
当然，这个赛季已经把这份恩怨还回去了——自从你们打赢了嘉世团队赛后。
不过还是多亏了自己！
不然孙哲平带着伤痛的手上场……想到这个你又有些吃味。你自然是希望孙哲平的手变好，但又觉得孙哲平似乎不是那么信任你的按摩方法，他也没意识到，如果没有你缓解他的疼痛，他的手状态会有多差。
怎么说呢，就有一种，自己做的事情被低估了的感觉？
嗯……你感觉你也并不是那种做好事必须要求回报的性格，但也绝对不是那种不张嘴纯闷头默默做好事不求一句感谢的性格，做了好事，至少得让别人知道吧。退一万步讲，为了进度，你得让孙哲平知道你帮了他多大的忙。
反正常规赛打完就过新年了，那段时间你出去转转。你不在，孙哲平的手伤恢复肯定会慢一些，但休赛期不影响任何成绩，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明白，你对他手伤好转有多重要。
还可以趁机让他做些事情……比如，推进度。
“哼哼，队长，要是不想手好不了的话就跟我亲亲吧！”
到时候你就这样和他交易，前途一片光明！
回归正题，你觉得这赛季满状态的百花再加上还在努力练技术推进度的你自己，完全有实力拿到冠军。
你的魔道学者虽然还没有孙哲平和张佳乐那么强，但目前已经有90%的双核天赋加持，已经让你在团队赛中成了一个不可忽视的变量。
百花今年真的可以！
系统叹了口气。
如果系统有实体，你现在大概能看到它扶额的样子：“你还是小看了职业联赛。真要那么容易，张佳乐至于成为意难平第一人吗？”
你手下的操作慢了半拍，想起了原剧情。
S5赛季孙哲平手伤退役，张佳乐一个人扛着百花前行，S7赛季退役，后来加入霸图，拿了亚军，再后来……他没有拿到属于自己的冠军。
你不想看到那样的结局，不管是张佳乐还是孙哲平，他们都不应该是那样的结局。
乐观是好事，自己可不要盲目乐观。
“那我再努力练习。”你说，重新握紧了鼠标。
系统急了：“金手指！金手指！你给我想清楚你的优势到底是什么！”
你捂住耳朵——虽然这对系统来说毫无作用，它在你脑子里说话，捂耳朵根本挡不住，但这是态度问题：“但是我亲了他们也会影响他们心态啊！马上就要季后赛了，你让我现在去亲张佳乐一下，他第二天训练绝对魂不守舍，万一比赛的时候走神怎么办？孙哲平倒是不会走神，但他那个性格，我真亲了他，他能当场问我‘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怎么说？我怎么在不伤张佳乐心的情况下又不惹怒孙哲平？我说‘是为了加进度’？还是说‘是为了拿冠军’？你教教我怎么说。”
“……你说的倒也有道理。”系统评价完沉默了。
“？”
大概过了一分钟，一块蓝色面板在你眼前弹了出来，上面用金色的字写着：
“限时任务：一个月内与目标人物张佳乐或孙哲平任意一人完成直接接吻（间接接吻不计入）。任务奖励：总决赛幸运值+10。”
你看着那个面板，心里骂了一声：“草。”
早这样给奖励你不就干了吗！
系统继续说：“三周时间，请合理安排。”
“能不能不要现在启动，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
“不行。”系统说。
常规赛打得顺风顺水，百花一路高歌猛进，积分榜上稳稳占据前四的位置，把身后几支追兵甩开了两个胜场的差距。
季后赛的入场券基本已经揣在兜里了，只差最后几场走个过场确认排名。
当然，在后续阶段你们也一直在认真备赛，你专心提升技术，暂时不跟他们做太暧昧的举动。
系统每天在你脑子里倒计时，那个三周任务的截止日期越来越近。
然后三周变三天。
……幸运值你肯定是要的，为了幸运值，为了冠军，你可顾不上他们愿不愿意了。
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各种方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把张佳乐或者孙哲平敲晕，亲一口，任务完成。
但合法社会不能随便敲晕人——你把这个想法跟系统提了一嘴，系统反问“你是不是在末日世界待太久了想回去了”，它说这里是有法律有道德有监控的，袭击人会被抓进去。
你觉得由一个智能电子来给你普及人类社会的法律有些荒谬。
你叹了口气说好吧，那就等张佳乐睡着之后偷偷亲一下，反正你会撬锁。
“宿主，本系统觉得你对‘合法社会’四个字的理解有待加强。撬锁也是违法的。”
你说你在末日世界里撬过的锁比百花训练室的键盘还多，技术绝对过硬，不会留下痕迹。
系统无语，说这不是留不留痕迹的问题。
不过你最终还是没有去撬锁。
系统可能真怕你做点违法的事被驱逐出百花，或者你把自己送进去喜提铁窗泪导致后续根本打不了电竞、做不了任务，它免费给你分析了张佳乐最近在想什么。
它说张佳乐现在脑子里除了荣耀就是你，具体来说，荣耀占了六成，你占了四成。
你：“自己才四成啊，张佳乐需要再接再厉。”
系统无语道：“最近他在研究各队伍，然后还在琢磨繁花血景的新变化以及团队安排，给你四成就不错了……那六成每次琢磨到一半就会走神想到你，你还不满意？”
你让系统再多说一点：“他想的都是关于我地什么方面？”
系统回答：“张佳乐最近在网上看了很多关于‘高段位推拉’的分析帖，试图理解你为什么对他时近时远、忽冷忽热。
“帖子里说这种策略的关键在于让对方产生不确定性，从而增加对方对你的投入度。
“然后张佳乐看了之后沉默了很久……给帖子点了个踩。”
你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系统继续说：“但他的浏览记录里全是这类帖子，每天晚上睡前都在看，看到凌晨一点。”
你：“等下，你怎么知道他想什么的？”
系统说：“他在备忘录写的，而且写着写着就发呆写你名字。另外的帖子更不用说了，所有智能设备我都能监视。”
你：……
“你还想知道他备忘录更多内容吗……你爱吃啥不爱吃啥他都写着，他还会写日记呢，写你今天跟他怎么样怎么样了。”
“想知道啊……”你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败，知道他对你什么想法才能再决定下一步动作。
“那你就赶紧做任务。”系统说。
“呵呵。”你回。
不过终于知道它为什么给你开起游戏的金手指那么如鱼得水了，比之前世界大方多了，感情是做回了人工智能大数据老本行。
你躺在床上，把手臂压在眼睛上，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
你还挺在意张佳乐的，不知不觉间已经不再只是把他当单纯的任务目标……你并不像看到那么可爱的他因为你而伤心落泪。
于是你真的开始认真纠结，纠结该怎么亲他才适合——强吻果然太随便了，这样践踏他的一颗真心实在过分。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吻吧，至少他不知道心就不会痛。
你甚至真的搜了一下网上有没有卖让人短暂昏睡的药——没有。系统看着你的搜索记录，恨得牙痒痒，觉得它之前白说了，冷冰冰地提醒你这是合法社会，买卖安眠类药物需要处方，而且你也不是医生。
你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说那就还是等张佳乐睡着之后偷袭吧。
反正你只需要轻轻亲一下，他睡得沉的话根本不会醒。
系统问：“你真觉得他不会发现？你当他的触觉神经是摆设吗？”
你说：“那你说怎么办？！”
“直接亲啊，你直接跟他说你想亲他，他说不定就让你亲了！”
“但那是恋人才能做的事！”你反驳。
“那你就说因为你喜欢他，要跟他做恋人！暧昧对象也能亲的。”
你说：“那进度条呢，他的推进了孙哲平的怎么办？我是为了任务才亲的。”
“……你还挺贪心，两条线你可以讲究先来后到啊，干嘛非得同时推。把和张佳乐该做的都做了，分手换孙哲平就行了。”
……
？！
“你刚才说什么？！”
你简直恍然大悟，醍醐灌顶。
原来还可以这样？
系统：……
它想，要不你永远去打丧尸算了。
为了马上结束的任务，最后你还是做了决定——等张佳乐睡着之后偷偷亲一下，轻轻的，亲完就走。
在你不确定怎么用正确的方式亲他之前，至少先把那该死的倒计时停掉。
至于之后他会怎么想，你会好好跟他解释——实在不行就表白。
凌晨一点半，你从自己房间溜出来，走廊的声控灯在你经过的时候一盏都没亮——你走的是末日世界里练出来的无声步，轻车熟路地找到张佳乐的宿舍门口。
你蹲下来，从头发上摘下一根黑色发夹，掰直了插进锁孔里。
老式门锁，弹簧很松，你手指轻轻转了两下就听到咔嗒一声。
系统放弃治疗：“做回杀手老本行了。”
它真该先把全职高手这个世界的任务放到前面，不让你有那么多蹊径可以另辟。
你蹑手蹑脚地进屋，张佳乐睡得正沉，他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腰际，一条胳膊搭在被子外面，手腕上那根你的皮筋还在老地方。
他睡觉的样子很可爱：眉毛微微皱着，嘴唇轻轻抿着，微长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发丝铺了一大片。平时活蹦乱跳的人睡着了反而显出一种不太设防的乖。
你在床边蹲下来，看着他的脸，微弱的月光把睫毛的影子投在他脸上。
你忽然有点走神，想起第一天晚上你敲他门的时候他那个惊慌失措的样子，想起你帮他扎头发的时候他后颈慢慢变粉的颜色。
他确实可爱。
你俯下身，嘴唇轻轻贴上他的。真的很轻了，真的犹如蜻蜓点水，你保证不会吵醒他。
但该死的系统提醒你要有□□接触，不然才算，于是你不得已伸了一下舌头，确定能完成任务。
你的舌尖缓缓探入他的唇间，留下你的气息，也带走他的味道……他的嘴唇很软，很好亲，让人舍不得离开。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亲吻任务！总决赛幸运值+10，张佳乐进度推进至60%！”
得知任务完成，你赶紧和张佳乐分开，这下你复刻进度也过100%了，自己肯定很强。你心里美滋滋的，事了拂衣去，笑着就准备走。
你刚准备转身，张佳乐的眼睫一动，眼皮掀开，视线直直撞上你。
你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往后退，他的手已经抬起来，轻轻抓住了你的手腕。
你挣扎了一下，但他很快开口，声音有些颤抖：“xx，你先别动……让我先搞清楚状况！拜托了……”
他的神情像是刚从一场大梦里被拽出来，还没分清现实和梦境的边界。
看着他如此慌乱，你没再动。
此时，张佳乐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微微放大的瞳孔里映着你的脸，确定你不准备逃走后，他把手臂收回去，撑着床垫慢慢坐起来。
张佳乐从你蹲下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本来迷迷糊糊的他感受到动静，以为自己房间进贼了，全身肌肉在你进门的那一瞬都绷紧了，准备跳起来殊死搏斗，结果，他魂牵梦绕的，属于你的味道传来。
……他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做梦。
不然他真的搞不懂，你为什么会在凌晨一点半出现在他床边。
而且自己不是锁门了吗？
他的心乱得让他睁不开眼来——每一次你靠近他，他都不敢确定你是真的想靠近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但他知道，他不能吓到你，他愿做一朵安静盛放的花，像对待蝴蝶那样期待着你的到来，小心翼翼地承接住你的一切，任你采撷。
于是，花儿等来了蝴蝶的栖落，张佳乐等来了你落在他唇上的吻。
轻轻的，慌慌张张的，偷偷摸摸的，像在轻轻挠他的心的，甜蜜的吻，又深了一点点。
温热地、试探地舔过他的唇缝——他差点没藏住自己的呼吸。
喜悦漫过张佳乐的四肢百骸，他闭着眼沉在黑暗里，想把这个瞬间永远保留下来，祈愿人生在此刻定格，或者让这个吻无休止地延续下去。
可汹涌的欢喜退去之后，铺天盖地的惶然便卷了上来。他实在不愿再独自陷进无边的揣测里，不愿等到天明，又要装作昨夜一切从未发生；不愿望着你的笑意，一遍遍地反复掂量，那个吻究竟意味着什么。
于是张佳乐为爱勇敢了一次又一次，正如此刻，他抬起头看你，月光下，他亮晶晶的眼里是不曾动摇的认真。
“我喜欢你，xx。”他说，声音终于不再颤抖了，“所以，抱歉，我不能装睡，当这个吻没有发生……这也许会让你为难，可是，xx，我无论如何都想知道……你对我的想法。”
“拜托了，说给我听吧。”他把手放下来，安静地看着你，将所有的选择权悉数交付，彻底放低自己的姿态，只为等一句回答。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手腕那根黑色皮筋上，也落到他乞求的、水波颤动着的眼眸。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