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方士谦：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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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乐和孙哲平一致认为，有必要跟你谈谈“社交距离”这个问题。
事情的起因当然是你跟苏沐橙的贴贴。
回到俱乐部之后，张佳乐在复盘会上提了一嘴，说今天比赛整体打得很好，但有个小细节值得注意一下——然后等人都走之后，他把你留了下来，支支吾吾地提了你用脸蹭苏沐橙手背的事。
他说得很委婉，措辞翻来覆去地换了好几次，大概意思是“表达友好是好事，但肢体接触的分寸可能需要稍微把握一下”。
孙哲平在旁边听得不耐烦了，直接帮他翻译：“他的意思是，你不能见谁好看就上去蹭人家。”
你觉得挺好笑的。
你当然知道社交的线在哪里，但对沐橙完全是色心犯了，不过看着张佳乐那副真心实意替你做思想工作的样子，你就忍不住想逗逗他。
张佳乐眉头微微皱着，眼睛还看着手腕上你的那根皮筋。
……看吧，他果然很可爱，你必须欺负他。
于是你睁大眼睛，用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看着他：“可是我真的很喜欢沐橙嘛，蹭一下怎么了嘛。”
张佳乐深吸一口气，开始给你科普正常社交距离和亲密社交距离的区别，从握手应该持续几秒讲到蹭脸属于亲密关系范畴，中间还夹杂着“你这样容易让人误会”“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你的表达方式”“万一对方不乐意呢”“万一人家多想了呢”等等诚恳的劝告。
他说得口干舌燥，你听得频频点头，表情乖巧得像小学生在听老师讲课。
然后你问：“那我之后还可以蹭副队吗？”
张佳乐的话卡在嗓子里，耳朵蹭地红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憋出一句：“……可以啊。”
看着孙哲平质问的眼神，张佳乐猛地咳了一声，补充道：“但这个跟蹭苏沐橙不是一回事！你明白吗，就比如接吻这件事，一般来说是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情！如果你跟不是恋人的人接吻，对方可能会以为——”
“哦。”你说，表情依然乖巧，但心里偷笑。
他用词有点太好笑了，“一般来说”都来了，而且跟苏沐橙的蹭不是一回事……？他期待是怎么一回事呢？
孙哲平靠在椅背上，看了你半天。
从张佳乐开始讲课的时候他就没怎么说话，只是单手托着下巴，目光懒洋洋地在你脸上扫来扫去。
看到你那个乖巧点头的表情和眼睛深处一闪而过的小小狡黠时，他就知道你什么都明白。
你又开始装了，还装得挺像那么回事，然后还偏偏有傻子乐意被你骗。
他看了张佳乐一眼，发现张佳乐正沉浸在“我好好教导了新人，她听进去了”的欣慰中，完全没有察觉到你在逗他。
孙哲平无语地站起来，觉得没眼看，说了句“我去拿饮料”，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看着孙哲平离开的背影，心想当下可不是正好装傻的时机。
张佳乐的话倒是给了你一个启发——间接接吻算接吻。
系统之前判定的，你凑上去跟他脸贴脸，进度涨了。
那同样的逻辑，喝同一杯饮料算不算间接接吻？你记得系统说过“口腔部位的接触”，间接也算接触，杯沿上沾着你的嘴唇碰过的地方，
他的嘴唇再碰上去，四舍五入就是——
可惜。
你的“傻”被孙哲平拆穿了，张佳乐虽然还没反应过来，但迟早会反应过来。
而且刚才张佳乐那堂课已经把“接吻是恋人之间的事”这个知识点郑重其事地写在了黑板上，你就算要装傻，也不能装得太过分，不然就不是傻而是别有用心了。
虽然你也不否认你别有用心就是了，孙哲平自然也知道的。
既然装傻的路被堵死了，那就换个思路——不装了。
你就站在孙哲平旁边，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从眉毛打量到嘴唇，从嘴唇打量到下颌线，目光在他的五官上慢慢移动。
孙哲平感受到你的视线，挑起一边眉毛，语气倒是很平淡，但说的话呛了你一下：“怎么？想撩我啊。”
你在心里给他鼓了个掌：哥们真直白。
“不行吗？”你反问。
他笑了一声，身子往你这边倾，正面看着你，一只手搭在桌沿上，姿态放松：“当然可以。想怎么撩？”
“亲一口。”
孙哲平顿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你这么直接，尤其是在张佳乐口干舌燥跟你说了半天“恋人之间才亲吻”，他觉得自己兄弟应该是白说了。
但孙哲平没有后退也没有脸红，只是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你是不是认真的。
然后他把张佳乐的台词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刚都说了，那是恋人之间要做的事。我们现在还不是恋人关系吧？”
你认真思考了一下他的问题。
不是恋人不能接吻——这是张佳乐刚才给你上的课。
但你又不是来谈恋爱的，你是来推进度的。
恋人和非恋人的区别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分类标签，不影响你想做的事情。
于是你说：“也许就是因为不是恋人，所以才更刺激呢？反正我喜欢你。”
你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坦荡。
孙哲平看着你，沉默了片刻，随后笑了。
你想玩，那他就陪你玩。
只是他还以为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浑然不觉早已踏入猎人布下的陷阱，心甘情愿，把整颗心双手奉上。
“行啊，”他说，“要刺激的话，就当着张佳乐的面亲。”
你沉默了：……
这个万万不可。
要真当着他的面亲，他回去又要失眠一整个晚上加一整个白天，然后挂着两个黑眼圈来训练，你的进度估计就推不动了。更糟糕的是，这个状态可不好拿冠军，那你的终极任务就失败了。
孙哲平把你的沉默尽收眼底，然后慢悠悠地下了结论，语气里带着一点并不意外的了然：“看来你也不是很喜欢我。”
你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他这话接得太漂亮了。
哇，被反将了一军。
于是你不甘示弱道：“想要个名分啊？”
孙哲平哼笑：“给不给？”
你思考了一下：“看你表现吧。”
孙哲平又觉得好笑，但他一个不留神，手里刚喝过的饮料被你拿走了。
“归我了。”你说着就对着他刚刚喝过的地方下口。
果然间接接吻是有用的——
“恭喜宿主！孙哲平进度突破！目前进度百分之四十五！”
赢下微草的那一刻，你坐在比赛席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场团队赛打得太艰难了，王杰希在原著里那多变的魔术师打法果然名不虚传，好几次他的扫把飞行路线诡异到连你的魔道学者都看不透，差点被他从侧翼撕开一个口子。
好在孙哲平的正面压制够稳，张佳乐的火力压制够密，你硬是在王杰希最刁钻的一次切入时用身体卡住了他的路线，给队友争取到了集火的时间。
赛后握手的时候，你跟在队伍里，走到王杰希面前。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握上来的力道礼貌而克制。
近距离看这位未来荣耀第一魔道学者的脸，你脑子里全是刚才他在场上打出的那几个神鬼莫测的操作。
这是真有天赋，真厉害。
你看着他，眼睛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了那种让张佳乐非常熟悉的、闪闪发亮的光——和苏沐橙那次一模一样。
张佳乐站在你身后，顺着你的视线看到了王杰希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迅速完成了风险评估——你这样看苏沐橙的时候，下一秒就用脸蹭了人家的手背。
苏沐橙是女生又脾气好，蹭了也就蹭了，但王杰希？这可是出道即微草队长的人，他在王杰希没出道时听方士谦说过很多次，微草有个小子很狂。
而且他是男的，不行。
行动比思考快。
张佳乐的手从你身后伸过来，不声不响地牵住了你垂在身侧的手，五指扣进你的指缝里，把你抓得死死的，像是在说“哪都别想去”。
你低头看了他的手一眼，又回头看他，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台下的出口方向，嘴里说着“走了走了，回去复盘了，准备采访”，手上的力道一丝没松。
你被他牵着往回走，倒是没有挣扎，甚至还心情很好地晃了晃你们牵着的手。
张佳乐因为你这个动作开心起来，耳朵又红了，但没有松手。
镜头的确没有拍到这个小动作。现场的摄影师正忙着追拍胜利队伍的集体镜头，替补席挡住了你们交握的手。
但显然在你们面前的微草队员们不是瞎子——百花的大家倒是见怪不怪了，但微草队员们的世界观重塑了。
王杰希在你转身离开的时候，目光从你的后脑勺移到你们交握的手上，再移到张佳乐微微发红的耳根上。
他那只较小的眼睛眼皮微微跳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好奇怪。
但尊重他队队内氛围，也许牵手是人家队伍特色呢。
他旁边的方士谦也注意到了。
这位治疗之神兼微草副队长，看到张佳乐紧紧牵着你的手穿过选手通道的侧门，嘴角慢慢勾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用胳膊肘撞了撞王杰希的肩膀，语气里全是看好戏的兴奋：“哎，你看到了没？百花那个新人跟张佳乐——”
王杰希“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方士谦也不指望他多说，反正他已经认定了自己看到的画面。
他和张佳乐在联盟里认识好几年了，是一起打过网游，私下也会约饭的交情。
张佳乐平时在熟人面前大大咧咧的，遇到女生还是有点拘谨，客客气气礼貌周全的——
叫女孩子最努力的称呼就是“美女”。
什么时候见过他主动牵人家的手？还那么开心。
这瓜方士谦必须吃，不仅要吃，还要当面吃。
赛后选手们在休息区有一个简短的交流时间。方士谦在走廊里截住了正要去洗手间的张佳乐，左右看了看确认你不在旁边，然后把张佳乐拉到一个角落，开门见山，单刀直入：“你小子，队内恋爱啊？”
张佳乐正拧开水瓶准备喝一口缓一缓刚才比赛的疲惫，听到这四个字，一口水呛进气管，咳得弯下了腰，水瓶差点洒出去。
他一边咳一边抬头看方士谦，脸上不知道是咳嗽憋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红了一大片：“还没呢——”
“还没呢？”方士谦精准地抓住了张佳乐话里的重点，脸上的表情更玩味了，“哦——那就是你单方面对人家有意思。张佳乐啊张佳乐，看不出来啊，平时挺正经一个人，现在牵小姑娘的手牵那么紧，全联盟你最会占便宜。”
张佳乐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耳朵红得要滴血了。
方士谦看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开心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啦，不逗你了。不过张佳乐——占了人家那么多便宜，小心被人家觉得你很轻浮啊。小姑娘刚出道，年纪又小，你当副队长的就这样占人家便宜啊，小心被讨厌。”
张佳乐思考了一下，感觉还是自己被占便宜比较多，但方士谦说得对，他觉得这种事情无论如何吃亏的都是女生。
于是他认真点了点头：“知道了，只是正常接触……”
？
你们百花管这个叫正常？
方士谦无语。
反正他可不会跟王杰希牵手。
……
一想到那个画面方士谦就觉得一阵反胃，想干呕。
方士谦摆了摆手准备走了，走之前还回头补了一句：“请我吃饭，封口费。”
张佳乐锤了他一下肩膀算是说再见了。
方士谦没走几步又看到了你，他正想好好看看台上那么凶的魔道学者、张佳乐喜欢的人在干嘛——
就看到了你身边的孙哲平。
你笑着握着他的手，给他捏手指，动作好不温柔好不暧昧。
方士谦：……
百花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