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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胭脂成血污官府,禅心作渡碎金身(一) “报!!! ...

  •   “报!!!老爷,出大事了,外面儿围满了百姓,死了好多人呐,吐血的吐血,横七竖八倒了一大片!”这日的应天府外哭喊压过虫鸣,迫不得已下,几个侍卫这才去唤来了府伊。
      府伊迷迷糊糊朝着外面一看,瞬间睡意全无,血顺着门缝漫了进来,将两个壮硕的侍卫如同瘟鸡一般吓得蜷缩在一旁。
      今日本不是放榜日,但念在事件重大且特殊,府伊还是将门给打开了,霎时,血腥味冲刷进了整个院内,混合着冤和天公之类的大字飘进府伊耳中,将他吓得不轻,但还是冷静下来开始将问题一一处理起来。
      他下令,将那些尸体排开,足足有一十八具之多,都是些妙龄女子,一旁的汉子们哭得说是梨花带雨也不为过。
      “一个一个来,都是怎么死的?”待周围群众静了下来后,府伊这才开口询问起来。
      刚才还乱作一团的人们此时却格外地统一,这些尸体竟都来自同一个地方——玄鹤寺,而经过在场仵作确认,均死于毒药。
      “这……这天杀的秃驴,给我速速将他压上来!!!”府伊也是个性情汉子,面对这般情况,他也动了情,气得桌面上的墨都泼洒出一些来。
      府伊一声令下,角落中的几个身影随即行动起来。
      方丈被拖上来的时候,膝盖在地上磨出两道暗红的印子。他本就在府衙门口跪了一宿,腿脚早已没了知觉,两个衙差一松手,整个人便瘫倒在地上,袈裟散了一半,露出里头灰白的僧衣,脊梁骨却还勉强挺着。
      府尹坐在堂上,面前摊着十八张白纸——每一张都盖了仵作的印,写着死者名姓、年岁、死状。十八具尸体停在院中,用草席盖着,席角压了砖头,风一吹,席子边儿掀起来,露出底下年轻女子的脸,唇色乌紫,嘴角还凝着白沫。堂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哭的骂的都有,一声高过一声,像开了锅的粥。
      府尹一拍惊堂木,堂下肃静。他低头看方丈,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老和尚,本府方才叫人去传你,差役回来说你就在门口跪着,本府还当你是个明白人,知道来领罪。可你倒好,跪了一宿,递了张状子,说周景行散谣乱你山门。如今呢?你寺里的胭脂毒死了十八个女人,外头还有几十个上吐下泻抬回家的,你倒给本府说说——这胭脂,是你寺里发的不是?”
      方丈伏在地上,声气虚弱但字字清楚:“回大人,胭脂确是寺中流出去的,但贫僧以性命担保,绝非寺中僧人所制。那胭脂——”他抬起头来,浑浊的老眼直直望向府尹,“是周景行派人混进香客中散出去的!大人明鉴,我寺中从未买过一盒胭脂,更遑论拿来送人!”
      “巧了。”府尹嘿嘿一笑,手指头在桌面上笃笃敲了两下,“本府方才也传了周景行。来人哪——带周老板上堂!”
      堂外人群往两旁一挤,周景行五短身材从人缝里钻出来,一身素白孝衣,腰间系着麻绳,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活脱脱一副丧子老父的凄惨相。他怀里抱着个牌位,上写“亡男周耀祖之位”,进了堂便扑通一跪,牌位往地上一搁,先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砸在石板上“咚咚”有声,再抬头时,血珠子顺着鼻梁往下淌,他拿袖子一抹,血和泪混在一块儿,瞧得围观的百姓里不少妇人跟着抹眼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胭脂成血污官府,禅心作渡碎金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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