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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胭脂未至总角殇,朱砂错染古寺寒(五) 胭脂未至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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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太太眼见事情就要败露,赶忙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准是这秃驴不愿分给我们,心疼那些胭脂钱!喏,拿去吧。”说着周太太随手从怀里掏出两块鸽子蛋大的鸽血红,如同打发叫花子般扔给了尘言。
尘言救人心切,却遭到这般对待,心中难免不平衡,再者说,现如今地上宝钞都比落叶多,他要是真的贪财,水井里,袈裟里,地上,哪里没有钱?
尘言当着几人的面,狠狠将两颗价值连城的鸽血红给摔的粉碎,随后摆出两手一摊,双臂随着嘴里的诵经,逐渐爬满了梵文,散发出幽幽的蓝光。
这一举动很快引来了众多弟子。
“这……这招分明是<文禅子-苦行>,尘言师兄他……”
尘言全然不顾周围的骚动,心里只想着救人,就算是违规,他也要出手,尘海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几位施主可见过文禅子?切不要逼贫僧动手,只求几位施主迷途知返……”
几位太太哪见过这阵仗,纷纷尖叫着朝尘言丢着手边的东西,各种污言秽语纷纷脱口而出。尘言全然不顾,随着口中不断诵念着经文,梵文逐渐爬满全身并不断收缩,一条条梵文如同锁链般逐渐收紧,勒得尘言喘不过去来,但他并没有停下,口中还在不断诵念着经文——
梵文如链锁枯身,一步一痕血染尘。
不向莲台求自在,偏从地狱渡迷津。
众生未度身先舍,万劫加时念愈真。
莫问此心何所恃,慈悲深处即金刚。
皮肉可焦骨可碎,愿力如山不可摧。
地狱未空誓不起,此身长作渡人桅。
“尘言!住手!”闻声而来的方丈一把扯断尘言身上的梵文锁,又将众弟子疏散,将尘言单独叫到房间内。
“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方丈气愤地质问尘言。
“弟子知道,但无悔。”尘言说的平静,这反倒是让方丈更加气愤了。
“你知道?你知道甚么?她们贪那点红,是她们的痴;你硬要替她们洗,便是你的执。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佛门虽广,不度无缘之人。渡人先渡己,你连自己这关都没过,拿甚么去渡?”
尘言低头不语,方丈的每一句话都砸在头顶,可他心里翻来覆去想的还是那几个太太脸上的朱砂,洗了没有?毒解了没有?甘草绿豆粉送去了没有?
尘言不知跪了多久,直到临近傍晚,一阵惨叫划破整个玄鹤寺,尘言也顾不得腿上的酸痛,赶忙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去。
周老板的儿子——周耀祖死了,就那么直挺挺躺在床上,死灰色的脸撇到一边,嘴唇发紫,不断吐着白沫,再往下看去,身上满是朱砂粉,手里还拿着一本《草药集》。
尘言拨开人群,三两步抢到床前,伸手往那孩子腕上一搭——脉象早没了,指尖底下一片冰凉,皮肤上浮着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又凑近去看那孩子的口鼻,白沫里混着碎末,拿手指一抹,指尖上蹭下来一层暗红的粉......是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