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流》少新愁

16、胭脂未至总角殇，朱砂错染古寺寒（四） “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想起以前来……”周太太一边说，一边哭，顺手接过身旁丫鬟递来的手帕，试图擦去眼角那本就不存在的泪，“小长老的棍法甚好，让我想起曾同着姊妹们去看戏的日子，手挽手，脸上是何等的风光，何等的明媚，自从我嫁到周家，哪里还有出去的机会哟……”
　　尘庸听后俱足无措，又不好上前安慰，在这个时候继续耍棍舞棒的更是不合适，只好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些不痛不痒安慰的话。
　　周太太随后又说了许多，各种冷眼，受辱就好像者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
　　“唉！这次出来还要受那些土婆子冷眼，我周太太命苦也……只希望小长老…….”说着她便抬头看向尘庸。
　　“施主尽管开口，只要我尘庸办得到，您尽管开口！”尘庸拍了拍胸脯眼神中满是自信和怜悯之情，而这正式周太太想要达到的目的。
　　“只希望小长老弄些胭脂来，让我好再风光一次啊…...”说着，周太太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尘庸的手，另一只手则拿着手帕，将自己的脸挡得严严实实，她知道这是一步险棋，她赌的就是尘庸年少无知。
　　“哪里的话？贫僧这就去给施主拿来。”尘庸哪里还记得什么佛门戒律，一心只想着去把把胭脂拿来。
　　可真到了库房他却傻眼了，只知道胭脂是什么样，只知道是抹在脸上的红沫子，翻来找去只是看到了架子上的那一包包朱砂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尘庸偷出几包朱砂粉后，趁着夜色便给周太太送了过去。
　　拿到朱砂粉的周太太也觉得奇怪，心想着，往常自个儿用的胭脂粉都是清香淡雅，可这秃驴送来的不光不香，还颜色暗淡，一股土腥味，她也全不顾了，只当是山里的次品，随后便拿出黄花梨的小木盒儿，给自己装上了满满一盒，但发现还余下不少。
　　“白给那几个土婆子真是便宜她们了。”这样想着，周太太还不忘往那堆胭脂粉中吐上几口唾沫，又刮下些墙灰，搅匀后这才作罢。
　　不必多说，第二天几位太太脸上终于有了光彩，这其中就数周太太的最艳。
　　但这一反常的样子却引起了尘言的怀疑，前几日，太太们脸上不见这般红润，怎么到了今天就突然又红了？准是寺院中有人偷偷给了太太们胭脂粉。胭脂粉？玄鹤寺哪里来的胭脂粉？想来太太们脸上的肯定不是胭脂粉，而颜色相近的也只有朱砂粉了。
　　尘言慌了神，这朱砂可是有毒的，几位太太这般举动可是要闹出人命的！
　　他也顾不得手里的活儿，一个劲儿的劝着太太们：“施主们脸上抹的，怕不是胭脂，是朱砂粉哪！”
　　几位太太面面相觑，几人将手里的靶镜慢慢放了下来。尘言趁热打铁，一叠声道：“贫僧不敢打诳语，施主们若真出了事，寺里担不起这个因果。求施主们赶紧把脸洗了，拿清油擦一遍，再用温水净面——贫僧这就去药铺抓些甘草绿豆粉来，给施主们敷上解毒，耽误不得，真耽误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