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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我要你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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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商场的那场大火是我放的……”
宋屿安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割开尘封多年的旧伤疤。
“罗漾看到了,想告发我,被我从楼上推了下去。你的父亲只是想救他。闻叔叔跑到窗边时,正好被外面的监控拍到了,而我那时候个子矮,被墙挡住了。所以呈现在大众眼前的画面就是——你的父亲把罗漾推下了楼。”
“是你干的!”闻弃攥紧拳头,恨不得将宋屿安千刀万剐,“你当时在场,那你肯定看到……我爸爸……他是怎么死的?”
宋屿安沉默了。
“为了救我。”
许久,他才再度开口,嗓音沙哑干涩,仿佛又置身于当年烈焰滚滚的火场之中,“闻叔叔是为了救我而死的。”
“我边上的墙突然倒了,我以为我必死无疑。闻叔叔他……他用身体替我撑住了墙。我吓坏了一动不敢动,他让我快走,离开那儿。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承受不住那样的重量,我手脚并用地从那里刚爬出来,他就支撑不住倒下了。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腰被砸断了……”
宋屿安缓缓蹲下身,双臂抱住膝盖。
那场大火,不仅是闻弃的噩梦,也是宋屿安的噩梦。
无数个夜里,他都会被同一个梦惊醒。梦里不是对直面死亡的害怕,而是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愧疚。
梦里反复回放着那一幕:闻沣的腰被砸断时痛苦的闷哼,被火灼烧的焦黑的皮肤上渗出来的血,还有他最后看向自己的眼神——没有半点怪罪,只一个劲催他赶紧逃命。
每次惊醒,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他就缩在被子里止不住发抖。
这份愧疚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非但没有变淡,反而越来越重。
像一条毒蛇盘在他心口,心脏每跳一下,就被它啃噬一分。
“我想救他,可闻叔叔说他走不了了。当时五楼的火势太大了,闻叔叔大吼着让我自己赶紧走,别管他了。我就……自己跑了。我刚跑到四楼就晕倒了,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后来看了新闻,才知道是祝叔和他的丈夫把我救出来的。”
“啊————”
闻弃冲上礼堂,一拳一拳死命砸向宋屿安,嘴里发出泣血的哀鸣,“你为什么不救他?他还活着!他还活着!你为什么不救他?啊————”
宋屿安任由他打,没有还手,“小默,我想救他,我真的想救他的。可是……我做不到……对不起,你打死我吧……”
*
许久后,闻弃筋疲力尽地停了下来,空洞涣散的目光怔怔地望向礼堂头顶惨白的灯光。
“火也是你放的,为什么?”
“因为我嫉妒你。”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宋屿安痴痴地笑起来,那笑声里混杂着一种秘密终于吐露的释然,又带着化不开的怨毒。
“凭什么你可以父母双全,他们还那么爱你?而我的爸爸却逼死了我的妈妈。这不公平,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为什么是我?你的爸爸逼死了你的妈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家人?”
这也是闻弃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宋屿安为何会对他有如此深的恨意,明明刚认识那会儿,他们关系还挺好的。
“为什么呀小默,我也想问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生下来,我的妈妈就让我恨沐卿弋,恨你们一家人?而我的爸爸一心只有沐卿弋,对我和妈妈不闻不问,甚至当着我的面逼死了妈妈。你说这又是为什么呀?”
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身子晃了晃,才勉强站稳,“这些年,我很努力地在做妈妈交给我的事,恨沐卿弋,恨你们一家人。可是……”
刘柳教会了宋屿安什么是恨和嫉妒,宋沉教会了他什么是冷漠和不择手段。
可闻沣让他亲眼见证了什么是舍己为人和勇敢正义,沐卿弋让他体会到了什么是温婉善良和长辈对孩子的关爱,还有闻弃——他的小默,让他知道了什么是朋友,让他知道了一个在正常家庭里长大的小朋友会是什么样的。
“闻叔叔自身难保,还喊着这里快塌了,让我快逃离。你说他是不是很傻?明明可以自己逃走,为什么要救我呢?我那么坏,他救了我又不会感激他,他为什么还要救我呢?你说他是不是太傻了……”
宋屿安笑着笑着,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还有沐叔,他也很傻。我那样对他,他一点都不怪我。这些年他更是对我视如己出,关怀备至,想把我前些年没体会过的母爱一股脑全补偿给我。你说……他是不是也很傻……”
沐卿弋是个性子柔软善良的人。
有了他,宋家开始变得温暖又陌生。
沐卿弋嫁给宋沉后,闻弃不适应宋家。对于宋屿安来说,他同样不适应那样焕然一新的宋家。
尤其沐卿弋知道他前些年过得不好,婚后变着法地对他好,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沐卿弋给他的爱。
“还有你小默,你也很傻……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你说过会一辈子保护我。所以小默,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宋屿安的语调陡然一变,“小默,属于我的东西就只能是我的东西。我栽的树只能为我乘凉,我种的花只能为我绽放。如果不能,我会将它们连根拔起……小默,你也一样。”
惨白的灯光照得他近乎透明,透出来的却不是人样,而是个从那场大火里爬出来的恶魔。
“小默,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你忘了小时候的事情没关系,这些都没关系。闻叔叔用他的命救了我,我想回报给你,我希望你长命百岁。但如果你不能活着属于我,那你就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宋屿安把一把刀扔在闻弃跟前。
“小默,闻叔叔是我害死的,我还把你折磨成这副样子。杀了我,为他报仇,为你自己报仇。小默,快动手啊,杀了我……”
杀了我,弄脏你的手,你的心,变成跟我一样的怪物,我们一起下地狱。
这辈子欠你的,欠闻叔叔的,欠沐叔的,下辈子再还给你们。
“小默,杀了我,快杀了我……”
闻弃垂着眼帘,缓缓弯下腰,捡起了刀。
*
“小默,别被他蛊惑!”
耳边炸起一声焦急的嘶吼。
与此同时,明亮的大礼堂霎时陷入黑暗,一个人影趁机朝闻弃扑了过来。
闻弃眼睛还没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撞开,随即,有个人跌落在他的身上。
他下意识伸手一扶,蹭到一片黏腻温热的液体。
下一秒,一双手臂从身后牢牢环住他的腰,用力将他拖拽出危险的攻击范围。
闻弃浑身一僵,出于本能的应激反应拼命想要挣扎逃脱。
“是我,小默。”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龙舌兰气息。
闻弃绷紧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小少爷,人抓到了。”黑暗中,训练有素的保镖一拥而上,将刺杀闻弃的人按倒在地。
自从刘子源事件后,郑已不敢再让闻弃一个人待着,可一天24小时难免有疏漏,所以他去找了郑先生。
直到那时,郑已才知道,父亲早已派人在暗中保护他跟闻弃许久。
去年,在校外,张清偷了虞初一的手机,把闻弃骗出来,想要对付闻弃时,有个神秘人趁机想加害闻弃,后来逃跑了,郑已让人去查,惊动了郑先生。
那人迅速脱身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孟叔他们花费了很长时间,一直查不到任何线索。
直到酒吧再次刺杀时,那人被摄像头拍到了,虽然戴了口罩帽子捂得严严实实,但还是让孟叔他们查了出来,顺着蛛丝马迹,一路查到了背后主谋,宋沉。
郑先生敲打过宋沉,但也深知宋沉为人阴险狡诈,他不敢掉以轻心,还是派了保镖保护郑已和闻弃。
为了不影响他们的正常生活,才一直没告诉他们。
刚才,发现闻弃突然失踪,郑已第一时间就联系上郑先生的人,顺着线索,迅速查到了闻弃的行踪。
礼堂的灯被那人弄坏了,郑已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光一亮,他看清了闻弃。
“小默……”
闻弃手上、身上全是血。
郑已吓得呼吸都要停了,手忙脚乱地在他身上检查了一通,没有发现伤口,这才反应过来,闻弃身上的血,全是宋屿安的。
闻弃边上,宋屿安腹部中了一刀,虚弱地躺在地上。
那场景,特别像曾被他开膛破肚的小公主。
*
沐卿弋跟宋沉接到消息后赶往派出所。
沐卿弋这几个月闭门不出,一直在反思这些年究竟对闻弃做过哪些混账事。他瘦了很多,整个人憔悴得厉害。
“小默,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全身是血?”沐卿弋被浑身是血的闻弃吓得差点晕过去,“哪里受伤了?”
闻弃坐在长椅上,眼神涣散呆滞,没有半点神采,只是机械地、重复地用力搓着手上的血,像要把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搓掉。
可血腥味浓重刺鼻,死死粘在皮肤上,怎么也搓不干净。
闻弃的视线越过身前焦急的沐卿弋,精准落在刚刚进门的宋沉身上。
下一秒,那片死寂空洞的眼底,骤然炸起滔天戾气。
他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攥紧的拳头带着全部力道,狠狠砸在宋沉脸上。
“八年前的那场火是不是你让宋屿安放的?他这些年做的所有事情你都知道,是不是?”
宋沉被打得头偏向一侧,嘴角开裂。
沐卿弋见状慌忙上前,急声道,“小默,你干什么?!”
宋沉抬手,安抚地轻轻拍了拍沐卿弋的手背,语气平静,“弋哥,我没事。”
随即,他转头看向闻弃,面上摆出一副茫然无辜的模样,缓缓开口,“小默,你在说什么呀?我知道我之前踹你,你心里一直记恨着我,但我那是担心孩子,一时情急才失了分寸,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闻弃知道他这是不肯承认,指着旁边被铐着的人道,“那他呢?不是你几次三番派他来杀我的?!”
宋屿安为救他替他挡刀后,闻弃这才想明白,想要他死的人,其实是宋沉。
*
边上那人正是宋家排行第二的家奴。
今年五月份,郑珉亲自登门拜访,明确表态闻弃是郑家认定的人,勒令宋沉管束好自己的儿子,不准再来骚扰闻弃,否则就别怪他不客气。
在云雾,宋家虽然家大业大,但跟郑家比还是有些差距的。
而且,宋沉放任宋屿安折磨闻弃,却绝不能容忍宋屿安喜欢上闻弃。
所以,他把宋屿安送去了国外,安排人手二十四小时严加看管,切断他和闻弃之间所有联系。
谁知,宋屿安生日那天,手下人告诉他,他们没能看住宋屿安,让他跑了。而宋屿安跑走后,第一时间去见了闻弃。
今年清明节,他的人对闻弃动手时被宋屿安看到了。宋屿安跟他在书房对峙,之后一直跟在闻弃身边保护他,宋沉的人找不到机会刺杀闻弃。
宋屿安被送走后,宋沉碍于郑家的面子暂时不再对付闻弃。
可宋屿安一次次不顾一切偷跑回国去找闻弃,这让宋沉忍无可忍。他再次派出手下人,下了死命令。
无论如何一定要杀了闻弃。
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喜欢上闻沣的儿子。
却不承想,宋屿安会替闻弃挡刀,他的人差点杀了他儿子。
宋屿安现在还在医院。
*
宋沉看了老二一眼,摇头,“我不认识他。”
这时,有警察问那个老二,“你跟宋沉什么关系?”
老二吊儿郎当道,“他谁啊?我不认识,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警察叔叔,我说认识他是不是就能把我放了?”
“老实点!”警察敲了敲桌子。
“ok,ok,警察叔叔别生气呀。”老二嬉皮笑脸说着,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给了宋沉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
老二没有名字,自有记忆以来就是宋家的家奴,而家奴的第一准则是豁出性命也要保护好宋先生。
闻弃愤恨地瞪着宋沉。
闻弃跟沐卿弋还有闻沣,他们一家人原本拥有美好的生活,却在八年前被一场大火烧毁了。
八年来,为了沐卿弋,他一直隐忍,退让,只要沐卿弋过得好就行,可现在,事情的真相水落石出,闻弃发现他所做的一切,所有的牺牲,都是笑话。
宋家父子一个害死了他的父亲,一个想要他的命。
他跟沐卿弋还被宋家父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整整八年!
他以为是天灾人祸的八年痛苦,到头来却是别人一场蓄意的阴谋!
而且,闻弃对沐卿弋也产生了怀疑,这些年来,沐卿弋对宋家父子所做的一切真的不知情吗?
闻弃知道沐卿弋不是那样的人,可他控制不住脑海里最恶毒的想法。
沐卿弋知情吗?
还是他原本就是宋家父子的同谋?
闻弃双眼通红地瞪着沐卿弋,很想问他,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张不开口。
如果沐卿弋真的不知情呢?
他这么一问沐卿弋肯定就什么都知道了。
一个是他的现任丈夫,一个是他当亲生儿子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沐卿弋能承受得了事情背后的真相吗?
*
“已哥,我们来世再见吧。”
深夜,郑已猛地惊醒,从客厅沙发上坐起来,大口喘着气,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盯着紧闭的房门,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像有只手攥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两天前,从派出所回来后,闻弃把自己闷在闻爷爷的房间里,不吃不喝不睡,也不肯让他陪。
他抑郁症发作了,而且很严重。
郑已忧心得不行,但闻弃不肯让他陪,他只好在客厅沙发上守着,隔一会儿就去敲敲门,确认里面还有动静。
这些年,宋沉瞒得太好,沐卿弋又单纯好骗,所以他并不知道宋沉和宋屿安所做的一切。
那天在警局,闻弃质问宋沉的话,让沐卿弋第一次对宋沉起了疑心。
沐卿弋去找了罗漾的父亲,知道了当年“英雄救美”的真相,回到家伤心地质问宋沉,宋沉把一切都跟他坦白了。
真相太残酷了。
沐卿弋还没听完宋沉的坦白,人就晕倒了,被宋沉紧急送往医院。
宋屿安那边,老二那刀是奔着要闻弃命去的,宋屿安替他挡了,自己却被刺中了要害,人现在还在icu躺着,他提出要见闻弃一面,才肯向警察交代当年的事情。
闻弃听完这一切,突然大笑了起来。
太可笑了,所有的一切都太可笑了。
八年,他的家,他的两个父亲,还有他自己,全都毁了……
还有他爷爷。
因为他们,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闻弃甚至没能见到爷爷最后一面。
这些年,爷爷一直守着这个家,等着那个真相,却到死都没等到。
他死的时候,得有多遗憾,多不甘心啊。
还有闻爸爸,他死得那样惨,得有多疼啊……
*
“小默,你睡着了吗?”
凌晨一点多,郑已实在不放心,又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郑已的心跳陡然加快,他用力推门,发现门在里面反锁了。
“闻弃!”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没有回应。
郑已后退一步,抬脚狠狠踹向房门。
“砰——”
门被踹开的瞬间,入目的景象让他心跳骤停。
闻弃躺在闻爷爷的床上,手腕处的血迹染红了一大片床单,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床沿往下滴,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
闻弃闭着眼,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郑已踹门的声音让闻弃醒了过来。
他眼珠转了转,又变得空洞,像是灵魂已经飘远了,只剩下一具躯壳躺在那里。
郑已脚步虚浮地走到床边,拿起旁边沾血的刀片,在自己手腕处划了一道。
鲜血涌出来……
他将流血的胳膊跟闻弃的胳膊并排放在一起。
暗红色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
过了一会儿。
闻弃木然地眨了眨眼。
又过了一会儿。
闻弃艰难地动了动身子,用另一只手捂住了郑已的伤处。
“已哥,不要……”
郑已看着他已经能够聚焦的眼睛,笑道,“小默,不管你选择什么,哥都陪着你。”
“不……不,不要,不要……”
对郑已的担忧让闻弃慢慢攒了些力气,他破碎的声音哀求道,“我以后再也不了,我们去包扎吧,好不好,求你了……已哥……我错了……”
郑已终于动了。
他火速拿来医药箱,先给闻弃包扎,然后才给自己包扎。
失血过多让闻弃脸色惨白得跟纸一样,郑已把他搂到怀里,哽咽道,“你是我的,闻弃,你是我的,你的身体也是我的,不许你再伤害它,听到没有……”
滚烫的热泪落在了闻弃的脖子里,烫伤了他的皮肤。
闻弃点头。
郑已吻了吻他没有一丝血色的唇,低声沙哑道,“同样的,我的身体也是你的,如果你让属于我的身体受到伤害,我就让属于你的身体受到双倍伤害,你听见了吗?”
闻弃虚弱地保证,“不要,已哥,别这么说,我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你不要吓我了,我不会了……”
郑已当然可以在发现闻弃自杀的第一时间救他。
可他救得了一次,救得了第二次吗?
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让闻弃心里有牵挂。
郑已知道闻弃一点都不心疼自己,但他绝对会心疼郑已。
倘若闻弃知道他死后郑已会陪他,闻弃还会选择死亡吗?
闻弃搂着他的腰,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已哥,我是不是病了?”
这段时间,闻弃偶尔也会意识到,自己的心里生病了。
郑已亲吻他的额头,“小默,把自己交给我,好吗?我会让你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闻弃靠在他的怀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窗外,天快亮了。
*
第二天,闻弃去医院见了宋屿安。
宋屿安的母亲是低等级omega,两个姥爷一个是beta,一个也是低等级omega,虽然宋沉是顶级alpha,但宋屿安早就测过他的分化等级,结果是他只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分化成alpha,还是最低等级的alpha。
这五年多来,宋屿安一直在服用可以促使他分化成顶级alpha的禁药,这些药会刺激他的中枢神经,虽然宋屿安如愿分化成了顶级alpha,但长期服用禁药让他从一年多前,精神就越来越不正常。
宋屿安还在icu没出来,警察守在外面。
只允许一个人探望,闻弃自己走了进去。
宋屿安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连接仪器的管子,脸色比他还白。
这个人,曾是闻弃怎么都甩不掉的噩梦,现在却因为救了他而命悬一线。
“小默,你终于肯来看我了……”宋屿安说句话要喘好几口气,“你的手怎么了……”
“自杀。”闻弃站在病床前几步远处,握着包纱布的手腕。
“小默……”
宋屿安这几天偶尔清醒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小时候的闻弃,站在舞台上弹吉他,救他并帮他教训欺负他的人,发誓会一辈子保护他,一次次对他伸出援手……
那样美好光彩夺目的闻弃,被他逼得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小默,我可以……可以跟警察说出……当年的实情,我可以认罪,还闻叔叔清白……但我有一个条件……”
宋屿安扯出一抹虚弱又疯癫的笑,“我要你永远记得我。一辈子都记得。”
“就算你恨我、怨我……就算你以后跟郑已在一起,岁岁年年平安顺遂,我也要你心里永远留着我的位置。”
“你不许忘了我,一丝一毫都不行!”
“我要霸占你一辈子的记忆……你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甩掉我,别想彻底摆脱我!”
“宋屿安,你就是个疯子。”说完,闻弃转身离开。
“我是……我是疯子……”宋屿安看着闻弃的背影,眼泪从他眼角滑落,“一直都是……”
早在见你的第一眼就是了。
“小默,你记住我……千万,别忘了我……”
“小默,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