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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桥身 朗陌双长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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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陌双长叹一口气,道:“歇息吧。”
莫行歌没动,也没应,只呆呆地盯着河流,河流不急不慢,似要把少年的回忆都看穿来。
朗陌双是什么时候走的他没注意。只是橘红的晚霞成了一片漆黑,一轮明月照亮所有。
——
天才蒙蒙亮,莫行歌就醒了。
倒也不是自己睡眠浅,只是厢房外他人的私语声听得他烦心。
按理来说,回仙州这般雅致的地方,不会有人如此无礼,更何况是在仙君的宅邸。
“啧。”
莫行歌揉了揉眼睛,站起身开窗看去。
桥身上一坨天水碧色的身影与一坨红色的身影正推推搡搡。
天水碧色的是朗陌双,红的是年肆。
莫行歌心里腹诽:也不怕掉河里去。
秉持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的君子原则。
“啪——”的一声,莫行歌把窗关上了。
须臾,门被推开的“吱——呀”声传入莫行歌耳中。
莫行歌心里“咯噔”一下。
也推开门,恰巧同刚睡醒的莫辞对上视线。
莫辞愣了愣,笑道:“早啊。”
莫行歌眨了眨眼,站到他面前,挡住那道小桥,笑道:“上神不如再睡会儿吧,还早呢。”
心道:陌双啊,这是我能给你护住的颜面了。
莫辞正欲开口,莫行歌又把他的口堵住:“早膳还未好,起了也无事做,上神再回去睡会吧。”
莫辞想说神仙不用吃饭,莫行歌又道:“还望上神体谅。”
莫辞最后还是妥协,勉强道:“好……”
“咔嚓——”
门被莫行歌关上了。
拍了拍手,大功告成。
扭头一看,光天化日之下,桥上二人竟已亲了起来。
真是不知廉耻!
半晌,有一扇房门被推开。
那对淡眸看向桥头,又马上把视线收了回来恰巧与莫行歌对上。
莫行歌想起了桥身上的一幕,吞了吞喉咙,不自在地把目光挪开。
可看哪里?
左边是桥,右边是门,前面是萧兮溯。
无处可逃。
“卯时了,”好在萧兮溯开口打破了不自在,道:“上路吧。”
莫行歌望向天,方才还一片橘红,现在已是一片蔚蓝。
他抬了抬眼,问道:“你认识路?”
萧兮溯抿着唇沉默半晌,摇了摇头。
两人又齐刷刷看向桥身。
“……”
好在那两人已经分开,不再难舍难分。
那要去提醒一下吗?
不了吧,怪尴尬的。
片刻,莫行歌看向边上的房门。
那就让别人来叫吧。
他敲开了莫辞的房门。
四目相对,莫行歌道:“上路了。”
“额……”莫辞挑了挑眉,虽然不解,还是走了出来,道:“好。”
萧兮溯微微颔首,道:“莫辞上神。”
莫行歌这才想起这“礼数”,半敛着眼皮,吊儿郎当道:“莫辞上神。”
莫辞颔首,又说了一遍:“不必多礼。”
话落,桥上那二人不知何时走来。
年肆抱着手臂,满脸戾气。
朗陌双颔首,道:“莫辞上神。”
莫辞脸上总挂着笑,不似朗陌双的那般看起来好脾气,而是找不出一丝破绽的。
他只重复道:“不必多礼。”
朗陌双道:“我今日随你们同行,花妖那个任务本该有我,却未参与,惭愧。”
还未等他们开口答话,年肆就抢先问道:“你们要去抓妖?”
他的眼睛直直盯着萧兮溯,似是探究。
萧兮溯没懂他这没来由的目光与问题,但还是答道:“是。”
年肆冷笑一声,道:“行啊,去吧。”
莫行歌歪了歪脑袋,想怼他: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连抓个妖都还得要你点头。
但碍于朗陌双的面子,他还是没开口。
朗陌双不动声色,悄悄地用肘打了一下年肆,以示提醒。
年肆撇开目光,扯了扯嘴角,没好气地从鼻孔中哼出了口气来。
朗陌双不再浪费时间,对他们道:“起程吧。”
莫行歌来回仙州游玩一向同朗陌双品茶谈天,并未觉出他人口中回仙州那对外人的“繁文缛节”。
可这一路走的,倒是叫他切实体会到了。
仙侍见了淮尘仙君须绕道而行,若正面撞上,则停下脚步,低头行礼,待仙君走去十余米后才可离开。
至于其他人,则需得到仙君点头示意后才可动作。
别的有封号的仙君,便是颔首,喊对方的封号为礼。
这些礼节看得莫行歌头皮发麻,有种直接御剑飞离的冲动。
都说回仙州的礼对外,雩都的规对内。
也叫他更好奇,雩都对内的规矩到底有多麻烦。
不过这也怪不得编排他没礼数的大多是回仙州的人。
边上同他一般“无礼”的二人一路上都聊个不停,一问一答,竟没个结束。
莫辞笑吟吟地,好奇道“郎君为何身上有魔气。”
年肆言简意赅,道:“我是魔。”
莫辞感叹:“现在的魔已不多了。”
“是。”
“可你还有仙气。”
年肆没好意思说自己是从朗陌双身上沾的仙气。
半晌,才答他:“半仙。”
“仙魔双修,郎君厉害!”
“谬赞。”
“郎君从哪儿学的魔修?”
“师尊教的。”
“……”
两人聊了一路,莫行歌也听了一路。
好不容易走到香楼,两人才总算停下了嘴来。香楼建在一片莲花湖之中,花海中间屹立着一红棕色的香楼,远远望去可以说是渺小。
莫辞闻了闻,感叹道:“真香啊。”
朗陌双客气道:“香楼盛产香料,上神若喜欢,可带些去。”
“那便先谢过了。”
“上神客气了。”
莫辞不论说什么话都语气淡淡,不丝一苟地笑着。
他拿出罗盘,道:“应该是这儿了,这罗盘灵敏,离得近,哪怕掩去妖气也是会动的。”
莫行歌见那罗盘上的指针动了一个他看不出的幅度,只感叹:上神好眼力。
望向那紧闭着门的红棕色小楼,似是愈发渺小,如掌中之物,手到擒来。
顺着小桥走到香楼门前,上面赫然用莲花花瓣拼着两个大字:打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