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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陌路
“你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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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吗!?”逆延君闪入他们之间,瞪着眼睛冲莫行歌大吼。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宾客聚了过来。
莫行歌翻了个白眼,把问笙剑收回去了。
那符不过是声音响,杀伤力没多大,顶多蹭破个皮。
又不是没分寸,干嘛反应那么大?
周围熙熙攘攘地聚了一群人,七嘴八舌地问着情况。
“这是怎么了?”
“好浓的烟火味儿”
“什么炸了?”
“好像是爆炸声?”
“……”
朗陌双走到他的身旁,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发生何事?”
莫行歌摇了摇头,看向不远处的萧兮溯。
萧兮溯身旁站着几个人,大抵是他在雩都的朋友,正说着什么,一样的,他也摇了摇头。
莫行歌心里莫名有些想笑,但他知道,现在可不是什么该笑的时候。
须臾,逆延君对萧兮溯说着什么,又行了一礼。
随后,萧兮溯与同伴转身离去。
逆延君随即转身朝自己走来。
周围的人还未散去,逆延君眉头紧皱,怒目圆睁,直直走来扇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一声。
莫行歌的头顺着力偏过去,身子也跟着颤了一下。
霎时,人群中顿静下来,或与同伴眼神交流传音,或是呆若木鸡地傻傻看着。
逆延君冲着他低吼道:“跟我回去!”
莫行歌正了脑袋,倒也没说什么,跟着走了。
毕竟这么多人看到了,影响本就不好,况且鬼怪行刚结束,就被他惹上这么一遭,难免脸上挂不住。
得要重重地罚,才能少些流言蜚语。
他对这些倒无所谓,旁人的目光与指点,早已是家常便饭,多挨一些少挨一些都无所谓。
正想着自己要受什么罚。
令他没想到的是,逆延君没带他去领罚的法场,脚步停在私庙前。
他愣了愣,疑惑地看向逆延君。
逆延君道:“若不是复汶君开口,你现在就站在法场前。”
莫行歌的脑子空空的,还是没懂。
逆延君又道:“在你阿娘的牌位前跪着,好好想想你为何入的仙途,现在天天闯祸,又什么话都不听,及冠礼不办,觉得自己很厉害是不是?你阿娘生前是怎么说的?”
莫行歌敛着眼皮,没半点反应,慢吞吞走进私庙,干脆地跪了下去。
并非没有愧疚之意,只是他骨子里的固执,见不得自己错。
哪怕意识到错了,也不得别人看见说去。
私庙内空旷,可温度却同外头一般凉。
阿娘的牌位摆在面前,他又忆起过去。
阿娘剖去仙骨时有多痛苦他不知,从自己有记忆开始,阿娘便每年都会领着他来趟丰城。
这儿的人厉害,小指抬巨石,过目不忘,样样都会,羡慕得紧,后来才知,此为仙术。
他问阿娘,为何自己不能修仙,阿娘让自己大些再想想,毕竟入了仙途,可就入不得仕途。
逆延君说他资质极佳,什么时候来,都欢迎他。
可自己第一次见到皇上,亦是如此。
第一次便得了青睐,第二次得赏,第三次便赐字“行歌”,自己在仕途路上越走越稳,却离那仙途越来越远。
仕途的最后,是一汪晶莹的泪,来不及告别的至亲。
阿娘眸中的那一汪泪没能熄灭那场汹汹大火,而被蒸发、被吞噬,同他们的尸身一样,不见踪影。
再回丰城已隔三年,时间太久,地府那头没打点,也不知阿娘魂归何处、如今又身在何方……
忽地,几缕凉风掠过,私庙内烛火跟着晃了晃。
莫行歌被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冷。
那一点点模糊的记忆被倒出来反复回味,不知过了多久,大概一个多时辰了吧,莫行歌将要昏过去。
却被一阵利剑刺破空气而来的动静给精神了起来。
转过头来,那剑已不知去向,速度极快。
肩上一沉,落下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风。
正诧异,是何许人用剑给他送来了披风?
闻到那熟悉又浓郁的茶香,又叫他心脏猛地一颤。
“哥哥……”
他掀了掀眼皮,望向阿娘的牌位,皱了皱眉。
自己对二者的爱矛盾,恨也矛盾。
莫行歌清黑的眼眸藏住了复杂的情绪,可却盛不住泪。
他低头啜泣几声,嗓音哽咽又委屈:“阿娘……”
自己怎么就要遇见萧兮溯?还偏偏就撞进他怀中……
视线被泪模糊,脑子开始发晕,鼻子呼吸不上来。
若没这一件披风,若没遇见他。
该多好。
可三年,亦很好。
……
此后,便传开了:复汶君与莫行歌两人不合,见面就打。
有时,莫行歌还会听见有人在背后偷偷编排他。
待那些人看清楚来人,又悻悻闭上了嘴。
仙家口中的莫行歌越来越恶劣,最开始的“没礼貌”倒成了最温和的一句。
自然,也不是每个人都这般说,总是也有部分是说萧兮溯的。
这些话语听得莫行歌很舒服。
萧兮溯也没再来找过他。
六余年,再见安都,已然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