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她站在光的背面》空落落y

6、新锁 文化祭

　　文化祭当天早上，绫川抱着画框在走廊里侧着身子挤。
　　画框一米多长，用报纸包着，边角还是磕到了一个男生的书包。她偏了下头说了句“抱歉”，没等对方看清，继续往前走。二楼走廊尽头，兰踩在凳子上往墙上贴彩带，看见她就招手。
　　“这儿。位置我占好了，正对楼梯口。”
　　绫川撕开双面胶。画挂上去之后，园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端着杯果汁凑近了看。
　　“这就画完了？”园子盯着画上两个杯子和半块面包，“我还以为你会画得很满。”
　　“老师说要留白。”兰在旁边帮她扶画框。
　　“行吧，你们懂艺术。”园子掏出手机拍了一张，“雫你站过去，给你和画合个影。”
　　绫川没拒绝，靠着墙站好，视线没看镜头，落在走廊那头的人群上。园子按了两下快门，低头翻照片，嘴里嘟囔着“这张行”。
　　十一点多，平次从人堆里挤过来，外套都被挤歪了。他手里拎着个纸袋，走到画前先递袋子：“大阪特产。我妈非让我带的。”
　　“替我谢谢阿姨。”
　　平次“嗯”了一声，站在画前看了一会儿。他看画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但没说什么分析的话，只指了指那只高杯子：“这个画得像刚倒了热水。杯壁上有水汽。”
　　“嗯。”
　　“画得挺好。”他直起身，没再多看，“行了，我去那边转转。下午还得赶回去。”
　　“这么快。”
　　“大阪那边有事。”他摆了摆手，钻进人群里，很快被淹没了。
　　文化祭结束之后的那周，日子照常过。周一早自习，兰把书包往桌上一放，椅子还没拉开就转过来：“我爸去问了。”
　　绫川把古文课本翻到昨天折角那页。“问什么。”
　　“画材店的事。我周日跟我爸提了一嘴，他说那片最近不太平，让我别管。”兰拉开椅子坐下来，声音压低了一点，“但他还是打了个电话。说可能是流窜的，北口那边有好几家店被翻过。”
　　“抓到了吗。”
　　“没有。说翻得挺有章法，只拿容易出手的东西。”兰把课本立起来挡在面前，“你那个记账本，老板说上面记了老客户联系方式。如果真是流窜作案，偷那个干什么，又不值钱。”
　　绫川没接话。她把笔袋拉链拉开，挑了一支炭笔出来。兰看了她一眼，没再往下说，把课本翻开了。
　　午休的时候园子过来，坐在前面的椅子上反着坐：“画材店怎么了？我听兰说的。”
　　“进贼了。”
　　“偷了什么？”
　　“颜料和旧画纸。”
　　“就这？”园子皱了下眉，“现在的小偷也太不挑了吧。”
　　“还有记账本。”兰补了一句。
　　“记账本？”园子的表情跟兰当时一模一样，“那玩意儿能卖钱吗。”
　　没有人接话。园子自己想了想，摆了摆手：“算了，反正跟我没关系。雫，文化祭那张画老师收走了没有。”
　　“收了。挂在美术教室外面。”
　　“那就行。我还怕你偷偷拿回来藏起来。”园子站起来，“走了，下节课换教室。”
　　放学后绫川去了一趟画材店，把那几支修好的笔还给古贺。
　　店门开着，古贺在柜台后面理货，货架比上次整齐多了，地上也没东西了。后门换了把新锁，铜色的，锁舌厚实，看着比旧的结实。
　　“来了。”古贺抬头，“笔修好了？”
　　“好了。”她把三支笔搁柜台上，笔尖修得齐整，分叉的毛理过了，缠了一小圈线固定住。“两支水彩的，一支细描的。”
　　古贺拿起来挨个看了一遍，拿手捋了捋笔尖：“修得不错。比新买的还顺手。”他把笔收进柜台下面，又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纸包，“给你留了支勾线笔，上周到的。你试试，用着不顺手给我拿回来。”
　　“多少钱。”
　　“没多少钱，拿着用。”
　　绫川没再推，把纸包装进包里。目光扫了一眼后门那把新锁，古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换了。前天叫人装的。这回想撬没那么容易。”
　　“花了多少，我出一半。”
　　“不用。”古贺摆了摆手，“上回你帮我修笔，这回我送你笔，扯平了。”
　　她没再争。走到门口，古贺在后面喊了句：“对了，隔壁街那家杂货店上周也被翻了。丢了两条烟和收银机里的零钱。警察来问的时候我把你这事跟他们说了，他们说在查。”
　　“嗯。”
　　“你一个姑娘家，走夜路注意点。”
　　“好。”
　　出了画材店，她没直接去公交站，往旁边那条巷子看了一眼。巷子不深，拐个弯就是车站北口。她没往里走，站在巷口看了一会儿。巷子两边的墙很矮，墙头有铁丝网，巷底有个垃圾桶，旁边搁着个废纸箱。没什么特别的。
　　她收回视线，走到公交站等车。
　　公交上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平次下午发过一条消息：“画材店被偷了？我妈听大阪那边的朋友说的，东京这事传这么快？”她没回。下面还有一条萩原的：“你上周去画材店没事吧。”她回了两个字：“没事。”
　　到家之后把勾线笔拆开试了试。笔尖比她现在用的细一点，弹性不错，在废纸上画了两道线，挺顺。她把笔收进笔筒，坐到画架前面。
　　文化祭那张画被老师收走了，画架上空着。她翻出一张新的四开纸，铺在地板上，拿镇尺压住四个角。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去翻矮柜，把上次那张关东煮的小画找出来，搁在新纸旁边比了比。
　　手机响了一声。兰发来的：“我爸说画材店那事有线索了。说最近几起可能是同一个人干的。让我告诉你一声，别担心。”
　　她打了三个字：“知道了。”发出去之后又加了一句：“谢谢。”
　　兰回了个歪头猫的表情包。
　　她把手机搁在台面上，坐回画架前面。新纸上还什么都没画，白白的一片反着光。她拿起炭笔，在纸中间偏下的位置画了个很轻的方框，跟上次起稿的时候一样。
　　然后她停了一下，在方框里画了个圆。比上次的杯子大一点，位置靠左。画完看了看，在旁边又加了一个小一点的圆。
　　两个圆，一大一小，并排放着。
　　还没画完。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