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她站在光的背面》空落落y

5、后门的锁 周六下

　　周六下午，绫川去画材店取订的赭石。
　　古贺前天发消息说货到了，让她方便的时候来拿。她本来上午就能去，但文化祭那张画的两个杯子画完之后又觉得不对，刮了重画，折腾到中午才出门。
　　公交三站，下车走五分钟。远远看见画材店门口聚了几个人，两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门边，其中一个拿着本子在记什么。店门半开着，门口地上散着一小片碎玻璃，像是从里面扫出来的。
　　绫川脚步慢下来。古贺站在门口，围裙还系着，手里攥着块抹布，脸色不太好。看见她走过来，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古贺先生。”她停在台阶下面，“怎么了。”
　　“进贼了。”古贺把抹布往肩上一搭，声音有点哑，“早上开门发现的。后门的锁被撬了，店里翻得乱七八糟。”
　　“丢东西了吗。”
　　“丢了一些。颜料、旧画纸，还有我那本记账的。”他指了指店里，“收银台抽屉开着，里面没放多少钱，零钱罐子倒是还在。翻得挺急的，架子上东西掉了一地。”
　　绫川往店里看了一眼。靠墙的货架确实乱，几盒颜料歪着，地上还有没来得及扫的纸屑。后门敞着，锁挂在门框上，锁舌歪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撬过。柜台上搁着只旧茶杯，杯口豁了个小口，里面的茶早就凉了。
　　“警察来看过了？”
　　“看了。问了一圈，拍了照，让我列个清单。”古贺叹了口气，“说最近附近几条街有过类似的事，让我等消息。”
　　绫川点了下头。她想起公交经过杯户町时看到的那条黄带子和水泥袋，没说。
　　“你那个赭石到了，在柜台后面搁着。”古贺往店里走，她跟进去。柜台后面果然放着一个纸袋，上面用马克笔写着“绫川”。古贺把袋子递给她，又想起什么：“对了，警察可能要问你两句。你是常客，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人。”
　　“行。”
　　问话没花多少时间。年轻的那个警察在本子上记了她的名字和联系方式，问她最近来店里是什么时候、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在后门附近转。她想了想，说上周六来过一次，没注意到什么。警察点了点头，问了句“最近几天有没有在附近见过什么生面孔”，她顿了一下。
　　公园里那个戴帽子的男的。拎着黑色运动包，在后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空长椅。但她不确定那算不算“可疑”。那个公园离画材店走路也就七八分钟。
　　“没有。”她说。
　　警察合上本子走了。古贺靠在柜台边上，把那块抹布翻来覆去叠。
　　“其实丢了什么我还没数清楚。”他说，“颜料和纸不值几个钱，但那本记账的用了好多年了，上面记着老客户的订单和联系方式，丢了麻烦。”
　　“后门平时锁吗。”
　　“锁。我每天晚上关门都锁。”古贺看了她一眼，“锁是被人撬开的，不是忘了锁。”
　　绫川没接话。她想起刚才进门时看到的那片碎玻璃——是从后门方向扫过来的，但后门上没有玻璃。她往外走了两步，蹲下来看了一眼碎玻璃附近的地面。门槛旁边有一小片泥，干了，边缘有点发灰。那几天没下雨，这条街面平时也扫得干净。泥印子不大，像鞋底蹭上去的。
　　她站起来，没说这个。古贺正在跟隔壁店过来看情况的老板娘说话，声音里带着点无奈。
　　“算了，丢了就丢了。记账的本子回头再补。”古贺转回来，把纸袋往她面前推了推，“赭石你拿好。钱就不用给了，上回你帮我修那几支笔，算抵了。”
　　“那不行。”
　　“我说行就行。”古贺摆了摆手，“下回再来。”
　　绫川没再争。她把纸袋装进包里，走出店门。路过门口那片碎玻璃的时候她又看了一眼，泥印子已经被扫到一边了。
　　回去的公交上人比来时多，她没坐，站在靠门的位置。车经过杯户町那个路口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黄带子还在，水泥袋挪了位置，旁边多了一辆小货车，有人正往车上搬东西。她脑子里把两件事并排放了一下，又想起公园后门那个戴帽子的男的。她把视线收回来。
　　到家之后她把赭石收进抽屉。文化祭那张画上两个杯子的轮廓还留着，她坐下来把杯沿修了修，加了一道很浅的水痕。画完退后两步看了一眼，比之前好一点。
　　手机响了一声。兰的消息：“听说画材店被偷了？你没事吧。”
　　“没事。正好去取颜料碰上了。”
　　“丢什么了？”
　　“颜料和旧画纸。还有老板的记账本。”
　　“记账本？”兰发了个皱眉的表情，“偷那个干嘛。”
　　“不知道。老板说上面记了老客户的订单和联系方式。”
　　兰过了几秒才回：“……我跟我爸说一声。他可能认识那片的人。”
　　“嗯。”
　　她把手机放下，拿起笔继续修杯子的边。修了两笔又停了，想起那片碎玻璃和门槛旁边的泥印子。她没跟警察提泥印子。
　　她把笔搁下，去厨房倒了杯水。经过玄关的时候看见速写本还搁在鞋柜上，拉链敞着，那张神奈川的明信片还夹在里面。她伸手把速写本拿起来，翻到空白页，随手画了几笔——画的是古贺柜台后面那只豁了个口的旧茶杯。画得很快，线条有点潦草。
　　画完看了看，合上本子，放回鞋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