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她站在光的背面》空落落y

20、失真的风景画 周三下午，

　　周三下午，东京都美术馆。

　　为了避开人流，绫川特意挑了下午三点多才过去。展览在二楼的特别展厅，门口立着巨幅的海报，上面印着白马探选的那幅主视觉图《回声》。

　　她走到入口处，把那张纸质邀请函递给工作人员。

　　“绫川小姐？”工作人员核对了一下名单，态度很客气，“白马先生交代过了。他正在里面等您。”

　　展厅里的灯光打得很暗，只聚焦在画作上。

　　白马探站在靠窗的一个角落。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藏青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本展览名册，正跟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说着什么。看到她过来，他低声跟老者道了句歉，转身迎了过来。

　　“你来了。”他笑了一下，把名册递给她，“我还担心你不肯赏光。”

　　“画展不错。刚好出来透透气。”绫川接过名册。

　　“来看看《回声》。”白马探引着她走到不远处的一幅大尺寸风景画前。画面是一片雾气蒙蒙的树林，色调偏灰。乍一看很像印象派，但缺少了那种光影的灵动，反而显得有些压抑、沉闷。

　　“这幅画是匿名捐赠的。”白马探看着画，声音很轻，“捐画的人只留了一个条件，说要挂在美术馆靠西侧走廊的角落。”

　　“西侧走廊？”绫川看着画，“那个位置能看到街对面的巷子吗？”

　　白马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果然还记得我那天说的话。没错，这画的作者可能对某种观察视角有执念。”

　　绫川走近了一步。作为画师，她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落在一些别人不注意的地方——比如画布的厚度，比如颜料干涸后的走向。

　　“这幅画有问题。”绫川说。

　　“什么？”白马探微微低头。

　　“你看这边的树林。”绫川指了指画面的右下角，“这里的树枝画得很细，笔触非常克制。但左上角的天空，颜料涂得很厚，刮刀的使用痕迹也很重。不知道为什么要涂这么厚，把这个角落的底色完全盖住了。”

　　白马探的眼神立刻变了，他听懂了这背后的潜台词。他凑近看了看：“你的意思是，这幅画底下可能还有一层？”

　　“不是底下。”绫川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画布边缘的一块细小的区域，那里有一丝极不协调的亮蓝色反光，“是表面。这幅画的颜料可能没干透，有人在这上面又添了几笔。而且那个蓝色，不是老颜料，更现代。”

　　白马探直起身，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这幅画的捐赠人，留的是个假地址。但我查过，他用的那个名字，跟之前辻村那几个案子的线索有重合。看来有人在这幅画上藏了什么，或者想传递信息。”

　　“喂，白马！”

　　展厅入口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压低了嗓门，但依然显得有些粗鲁的喊声。

　　平次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的外套，手里提着头盔。他显然是从大阪赶过来的，步子迈得很急。

　　白马探转过身，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服部同学。这里是画廊，麻烦你安静点。”

　　“我已经很安静了。”平次走到他们旁边，看了一眼画，又看了一眼白马探，压低声音，“我在外面看到警视厅的车了，你把这幅画的事通知警方了？”

　　“还没有。”白马探语气平淡，“目前只是推测。而且这个案子级别太高，高木警官那边根本压不住，昨天已经正式移交给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了。我联系了我父亲那边的高层，他们正在走程序。”

　　“走程序？”平次撇了撇嘴，“等你们程序走完，线索早被人清理干净了。我刚才在外面看，这幅画的画框右下角颜色比左上角深，木材有被近期拆卸过的新痕迹。如果有人动过手脚，肯定留了东西。”

　　白马探看着平次，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微微点了点头：“我刚才跟美术馆的负责人交涉过了。这幅画的捐赠人信息有问题，我以警视厅协助调查的名义，请他们特批了通道。我们可以把它取到后台去检查。”

　　“那就快点。”平次把头盔换了个手，“如果有人在画上做手脚，说明他们已经察觉到了警方的视线。留着就是个定时炸弹。”

　　两人对视了一眼。在关于案件的事情上，这两个高中生侦探展现出了极高的默契。

　　绫川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她没有去插手，只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在美术馆的后台库房里，两名安保人员小心翼翼地把那幅画从画框里取了下来。平次站在旁边，目光死死盯着画框的背面。

　　“画框的内槽里，有一张纸。”平次指着边缘的一处凹槽，“被粘在里面了。”

　　白马探拿出一把精细的镊子，轻轻把那张纸挑了出来。

　　那是一张剪得方方正正的报纸，日期是三天前，上面是一则本地新闻。但在空白处，用铅笔写着一串很小的数字。

　　“这是账户密码？”平次凑过去看了一眼。

　　“不太像。”白马探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把纸条捏起来放到灯光下，“这是一个地址。杯户町四丁目。”

　　平次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杯户町四丁目……那是辻村以前的旧居地址。他不是跑路了吗？”

　　“看来有人想让我们去他的旧居看看。”白马探把纸条小心地收进证物袋，“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单独处理的事了。必须直接上报给管理官，或者公安。”

　　平次看了他一眼，这次没有反驳：“这事儿，高木警官确实做不了主。你那边去跟高层说，我让大阪府警的熟人帮忙盯一下杯户町那边的动静。”

　　两人在库房里又检查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别的发现。

　　平次转过头，看着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绫川：“天快黑了，你先回去。剩下的事情，我和白马去跟警视厅的高层对接。这案子现在级别太高，你别再沾了。”

　　绫川点了点头。

　　她走出美术馆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平次和白马探站在门口的台阶上，还在低声争论着什么。

　　她走到路边，准备去坐公交。

　　一转头，看到停在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保时捷。

　　车门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礼帽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身形极高，站在车边，隔着一条马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像某种没有温度的掠食者。绫川没有动，呼吸下意识地放轻了，手指死死地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她的直觉在疯狂报警——这个人极度危险，甚至和她以前见过的任何小混混都不一样。那是一种见惯了生死的漠视。

　　但很快，那个男人就收回了视线，仿佛只是随意扫过路边的一块石头。他转身重新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车窗摇下。琴酒点了一根烟，隔着一条马路，吐出了一口青烟。然后，车子缓缓启动，汇入了车流。

　　绫川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直到车子完全不见，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发现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拿出手机，给平次发了一条消息：“刚才在美术馆门口，看到一辆黑色的保时捷，里面下来一个穿黑风衣戴帽子的男人。看着不像好人，你们查案的时候小心点。”

　　发完，她走向了公交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