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她站在光的背面》空落落y

21、十二月的风 第二天早自

　　第二天早自习，班里的暖气片出了毛病，怎么拧都不热。班主任搓着手在讲台上宣布，学校的维修工得下午才能来。教室里一片此起彼伏的吸鼻涕声。

　　园子把外套裹得紧紧的，趴在桌上哀嚎：“这什么破学校，连个暖气都修不好。”

　　“忍忍吧，下午就修好了。”兰从书包里掏出两片暖宝宝，递了一片给绫川，一片贴在园子后背上。

　　中午食堂人爆满，因为别的班也没暖气，全挤到这边蹭空调了。三个人排了快二十分钟才打到饭，端着餐盘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刚吃没几口，绫川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平次。

　　“我回个电话。”她放下筷子，走到食堂外面。走廊里风很大，从窗户缝往里灌。

　　平次接得很快：“吃完午饭了？”

　　“在吃。”

　　“长话短说。辻村那旧居，昨晚有人进去过。公安那边去晚了一步，东西被提走了。但我和白马今天下午去现场看了一遍。”平次那边传来风声，大概在室外，“房子里搬空了，但墙上原来挂过东西，方方正正的，大小跟那幅《回声》差不多。可能是同一幅，也可能早就被调包了。”

　　“所以线索又断了？”

　　“没断。我在旧居抽屉的报纸底下，翻出一张照片。”平次压低声音，“照片上是白鸠诊所的门口，上面有三个人。本堂瑛海站在中间，头发很短，笑得很勉强。旁边站着辻村，还有一个穿西装的不认识的男的。”

　　“转让纪念？”绫川下意识地问。

　　“对，背面就写了这四个字。”平次啧了一声，“这张照片至少证明，辻村收回诊所的时候，本堂瑛海是在场的，而且是被强迫的。这张照片我已经交给高木警官了，让他去查那个穿西装的男的。旧居的事，我跟本堂大概提了一嘴，具体的让他等高木警官调查完再说。”

　　“嗯。”

　　平次顿了一下：“对了。昨晚那个保时捷的事，我看了你发的短信。把车牌号给高木警官查了，但那辆车挂的是假牌，追踪不到。你最近出门注意点，放学直接回家，别走小路。”

　　“知道了。”

　　挂了电话，绫川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外面的梧桐树已经快掉光了叶子，风一吹，光秃秃的枝杈就哗啦啦地响。

　　回到食堂，兰问她谁打的。她说平次，聊了几句案子的事。

　　下午放学，本堂瑛佑来找她了。这次不是在食堂，而是在走廊上碰到的。他手里攥着个东西，走到她跟前，看起来比上周精神了一些，但依然有些局促。

　　“那个……绫川同学。”他把一张折叠的纸递过来，“服部那边跟我说了旧居的事，让我等警方的消息。不过高木警官说，我姐姐两年前用假身份在米花町五丁目租过一个公寓。租约到期之后房东一直没去管，最近才去清理房间，发现里面留了一幅很小的水彩。高木警官说这是家属可以看的范围，把照片复印件给了我。我想着你是画画的，想让你看看这画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绫川展开那张纸。是一张彩打出来的照片，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来是一幅巴掌大的水彩画。画面上是一片街区，视角是从某个窗口往外看，能看到对面的楼和楼下的街道。右下角有一棵被风吹得歪向一边的树。

　　作为画师，她看画的角度和别人不一样。

　　“这棵树。”绫川指了指画面右下角，树干上有一块很明显的印记，“像不像白鸠诊所门口那棵老樟树？”

　　本堂愣住了：“所以……她其实住在离诊所不远的地方？”

　　“画是从窗户往外看的。而且透视的消失点很明确。”绫川顺着画面上街道的线条用手指比了一下，“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诊所的后门。”

　　本堂攥着那张照片的手指收紧了：“也就是说，她当时并没有跑远。她就在那里，一直看着。”

　　“拿给平次看。”绫川把照片还给他。

　　本堂用力点了点头，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就跑了。

　　放学后，绫川把本堂拿到照片的事发短信告诉了平次。

　　平次回得很快：“本堂把照片拿给我看了。高木警官去查了那个公寓的地址，就在白鸠诊所后门正对面。公安的人正在摸排那一带的监控。你在画上看到什么了？”

　　她回了一条：“窗户的角度，能看到诊所后门和门口的街道。”

　　平次那边回得很快：“跟高木警官的推测一致。行，接下来的事交给公安。你先别管了。”

　　晚上回到家，绫川坐在画架前。今天风很大，窗户被吹得咔咔响。她拿起炭笔，在纸上画了一扇很小的窗，窗台上有一盆干枯的植物。窗外是模糊的街道和路灯。没有人。

　　还没画完。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