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雨里的车与波洛的常客 周一早上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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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开始下雨。
绫川出门的时候忘了带伞，从公寓到公交站这一段跑过去，到学校的时候头发湿了半边。兰在鞋柜那里看见她，从包里翻出一包纸巾递过来。
“你没看天气预报？”
“看了。没说下雨。”
“早上六点更新了。”兰帮她把书包上的水珠擦了擦，“你这头发得擦擦，不然上课滴一桌子。”
中午吃饭的时候，因为食堂人太多又闷，园子非拉着她们去了学校外面。最后三个人拐进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波洛咖啡厅。
推开玻璃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店里暖烘烘的，空气中飘着咖啡豆烘焙的香气和吐司的黄油味。一个穿着咖啡厅制服的男人端着水杯走了过来。
“欢迎光临。三位想要点什么？”
他的声音清朗温和，金色头发，深色皮肤。园子立刻凑到兰耳边小声犯花痴，兰干咳了一声。
“我要一份招牌三明治，还有一杯冰红茶。”园子抢着点单。
“我要一杯热拿铁。”兰合上菜单，“雫，你呢？”
“原味松饼，一杯热牛奶。”绫川说。
“好的，请稍等。”安室透用笔在单子上飞快地记下，收走菜单时，视线在绫川手边那本露出半截的速写本上扫了一眼，笑了笑，“看来这位客人是个画师。”
“只是随便画画。”绫川说。
安室透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吧台。
没等多久，餐点就端上来了。安室透的托盘端得很稳，他把餐盘和杯子一一摆在她们面前。放松饼的时候，他稍微俯了一下身，很自然地说：“这份松饼的枫糖浆是老板娘自己熬的，糖度可能偏低。如果觉得不够甜可以跟我说。”
“谢谢。”绫川说。
等他走后，园子咬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这服务生观察力挺敏锐啊，一看本子就知道你会画画。”
绫川低头吃着松饼。她的视线越过画纸，扫了一眼吧台。安室透正在洗杯子，动作利落，手臂和手腕的线条很稳，拿抹布擦拭杯底的时候，手指的力道控制得极好。作为一个画师，她只是本能地觉得，这双手的肌肉线条挺适合画速写的。
吃完饭，兰和园子去隔壁买东西。绫川坐在原位，翻开速写本，炭笔在纸上勾出几道极简的线条。没有画脸，只是画了半个肩膀的轮廓，和一只正在擦拭杯子的手。
下午放学雨小了，变成毛毛雨。平次打了电话过来。走廊里太吵，她撑着刚买的透明伞，走到学校后门接。
“辻村的车找到了。”平次的声音比平时快，“昨晚有人在杯户町和三丁目交界那片的路边发现了他的车。车没锁，钥匙还在车上，人不见了。”
“车是什么车。”
“黑色轿车。普通牌照。高木查了，是辻村名下的。”平次那边有风声，大概在外面，“车停在路边，里面没打斗痕迹，后备箱里有个行李箱，衣服和日用品。像是准备跑路，半路出了什么岔子。”
“出岔子？”
“不知道。车停的位置监控拍不到。那片刚好是监控死角。”平次啧了一声，“这人跑得这么急，肯定有人在帮他。但帮到一半又把他扔了，或者他自己跑了。”
“本堂那边呢。”她问。
“我跟他说了。他今天没去上课，在家待着。高木警官派人去看了一眼，没出事，就是情绪不太好。”平次停了一下，“总之你别管了。警方在查。”
平次挂了电话。
放学后绫川没坐公交，撑着伞想走一段。她沿着学校后门那条路往南走，经过一片住宅区，再往前走是一条小河，河边有栏杆。
走到桥边的时候，她停下脚步。
栏杆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保时捷。
车窗这次摇下来了一条缝。她经过的时候闻到一点烟味，很淡，被雨冲得几乎散尽了。车里有人，看不清脸。
她没有停步，也没有多看，继续往前走。过了桥之后拐进便利店买了瓶水，出来的时候往那边看了一眼，车还在。
到家之后她把外套挂在玄关，换了双干袜子。
坐回画架前面。今天美术课要交一张速写。她拿了一张新纸，用胶带贴在画板上，拿起炭笔。
画什么？
她想了想。外面还在下毛毛雨，窗户上蒙了一层水汽。她起身拿抹布把窗玻璃擦了一小块，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坐回来，在纸上画了一条横线，是河边的栏杆。栏杆下面是河，河面被雨打出密密麻麻的小圈。栏杆旁边停了一辆车，方方正正的轮廓，看不清里面。她画完车之后停了一下，在车窗的位置加了一条很细的缝。
画完退后两步看了看。像速写作业。
晚上洗完澡出来，手机上有条未读消息，是松田阵平发的。
“今天听高木在办公室念叨，说平次那小子带着你们几个高中生在那儿查本堂他姐的事。”
她擦着头发，愣了一下。高木警官是平次在警视厅的对接人，这事大概早就传遍搜查一课了。
她回了一个字：“嗯。”
“这事儿比你想的大。”松田的短信紧接着发了过来，语气比平时严肃得多，“别再往下走了。把你们知道的线索全甩给警察。上面最近要有动作了，别在节骨眼上乱跑添乱。”
她看着屏幕，回了一个字：“好。”
松田没有再发。
她放下手机，走到画室。那张速写还放在桌上。她看着画面上那辆停在河边的车，拿起炭笔，在车窗那条缝隙里，轻轻地加了一笔极淡的烟雾。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雨里的车与波洛的常客
